高志胜抬手一拍克里斯肩膀，五指猛地扣住他锁骨，笑着问：“惹事之前，想清楚没，你扛不扛得住？”
剧痛炸开，克里斯只觉肩头像被铁钳绞住，“咔嚓”一声脆响，锁骨当场裂开。
“带回去。”高志胜松开手，顺手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灰。
“Yes,sir！”两名警员架起几乎昏厥的克里斯，拖拽着就走。
高志胜刚要转向下一个，电梯门忽然打开，愣头愣脑的阿三探出身来。
他抬头一看大厅情形，浑身一哆嗦，转身拔腿就跑。
高志胜哪容他溜，抄起旁边半人高的青瓷花盆，抡圆胳膊一掷。
花盆呼啸砸在阿三脚前，轰然碎裂。他另一只脚恰巧踩进残片堆里，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摔趴在地。
“都看清了啊，是他自己摔的。”高志胜两手一摊，“跟我可没关系。”
“对对，他自己摔的！”众人纷纷点头，“高Sir放心，我们作证！”
“监控硬盘呢？赶紧收走，全是铁证。”
警员们配合极熟：一组直扑中控室，另一组死死摁住还在挣扎的阿三。
高志胜迅速下令封锁现场，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押回警局。
收尾完毕，他刚要带队撤离，眼角余光却瞥见酒店角落掠过一个熟悉身影。
“咦？这不是陈晓明同学么？”他眯眼一笑，快步追去。
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楼梯间里，陈晓明一身剪裁合体的女士西装，抱着文件夹静静立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亮又警惕，整个人透着股文静柔韧的劲儿。
“你想干什么？”
“哟，陈晓明同学，又碰上了。”高志胜上下打量她一眼，“啧，这身打扮真衬你，职业范儿十足，腿长腰细。”
“警官先生，请注意言行，否则我立刻投诉性骚扰。”
“抱歉女士，现怀疑你涉嫌参与跨国犯罪团伙活动，请随我们回局协助调查。另加三项：袭警未遂、阻挠执法、公然辱骂警务人员。”他摸着下巴，慢悠悠补上，“哦，还有……非法持械嫌疑。”
“你，无耻！”陈晓明气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对了，”他忽然一笑，“现在要对你进行人身检查。”
“你……”
“放心，我今天带了女警同行，由她执行搜查。你只需配合即可。”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整栋楼已被我们全面管控，你出不去。”
陈晓明咬着下唇，恨恨盯着眼前这个讨厌的警察：“你到底想怎样？”
高志胜敛了笑意，神色郑重：“我是专程来提醒你一句，这事，你别搅和进去。我说真的，这场局，你玩不起。”
“这话我听不明白。”陈晓明语气冰凉，眼神却锐利如刀，“我只是家普通外贸公司的职员，来这儿给老板送几份文件，难不成这也算违法？”
他递出一张名片：“喏，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您大可去查。”
高志胜顺手接过来扫了一眼，随即塞进裤兜，“今天有批国际佣兵要在这儿碰头，你偏偏挑这时候出现，还用我点破你的来意？”
“我知道，你是冲那三亿美金来的。”话音未落，陈晓明瞳孔一缩，右眼微眯，右手已悄然滑向身后。
“别动！”高志胜腰侧衣料一绷，掀开外套，一把枪稳稳抵在身侧，枪口幽黑发冷，“你的枪法我早想见识，不过不是现在。我再说一遍，我没敌意，你犯不着绷成这样。”
“这批佣兵背后都有硬靠山，是手握资源的老牌掮客；你单枪匹马，跟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盘面上，别蹚这浑水。”
“再说了，入场费就五百万美金，你掏得出来吗？”
“什么？”陈晓明眉头一拧，“五百万？”
“没这个门槛，连会场大门都摸不到。”高志胜语气平淡，却像钉子般砸进空气里，“这场局，你压根玩不起。”
话音落下，他缓缓后退几步，转身消失在消防通道尽头，只留下陈晓明一人站在原地。
……
几名佣兵经纪人被带进警局审讯室，例行问话随即展开。
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嘴严得像焊死的铁罐，只等律师到场，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吐。
单向玻璃后，陈华军端着咖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陈Sir，这几个骨头太硬，全装哑巴，咋办？”手下们束手无策，齐刷刷望向他。
“不急，耗着就行。”他轻啜一口咖啡，“真这么好撬，早被国际刑警拎走了，哪轮得到咱们出手。”
“陈Sir，让我试试？”高志胜跃跃欲试。
“你？”陈华军略一怔。
“我来问两句，兴许能套出点干货。”高志胜咧嘴一笑，“顺便练练手。”
“行，你挑一个。”
“就他，那个阿三。”高志胜抬手一指，“瞧着最不服管。”
“需要搭把手？”
“不用，我这边人够用。”他回头扬声喊，“张志恒！拎桶水来，再拿条毛巾！”
“今儿请贵宾喝个痛快。”
皮肤黝黑的阿三蜷在地上，浑身抽搐，大口呕着清水，喉头发出断续的呜咽。
高志胜一脚踩住他后脑，面沉如水：“听说你挺横？知道这是哪儿吗？这儿不是印度，也不是东南亚，是港岛！”
“想到港岛讨饭吃？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阿三疼得嘶叫几声，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嗬……嗬……”的气音。
“不肯说？好啊，我就爱碰这种硬茬。”高志胜打了个响指，“张志恒，再提一桶水！”
“高Sir，歇口气吧？”张志恒迟疑道。
“这点分量，死不了人。”
“那……换我来？”张志恒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点头笑了笑：“有点意思。”
说着松开脚，把人往地上一推：“交给你了。”
张志恒立马甩掉外套，卷起袖子就扑上去。
“说不说？说不说？”
“扑街！牙关咬得倒紧！”
“快讲！你是不是‘炽天使’的人？”
重案组的警员们围在盥洗室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瞧，脸上全是看热闹的神情。
审人未必非得在审讯室，只要地方合适、家伙趁手，楼梯拐角、杂物间、家具卖场，甚至这间洗手间，都能变成临时审讯场。
陈华军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转过脸，当没看见。
给嫌犯“加点料”，是眼下港岛警察的基本功。敲电话本震耳欲聋、锤桌子吓破胆，那都是入门级操作。
真正讲究的，是让皮肉不破、骨头不裂，却能把人逼到崩溃边缘，比如钻牙缝、高压水柱直冲肠道、冰块塞进安全套再塞进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