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城上空，悬浮着一座金色莲台。
莲台直径百丈，由纯粹的香火愿力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莲台四周，悬浮着数万名修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神王境居多，天神境也不少。
甚至还有几位半步神皇，隐匿在人群中，收敛着气息。
林越从城主府中走出，一步踏出，便出现在莲台之上。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站在莲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这片宇宙的中心。
数万名修士，齐齐躬身：“参见混沌神皇！”
林越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他在莲台中央盘膝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今天不讲大道理，不讲玄之又玄的东西。
今天我讲点实在的——怎么突破。”
众人精神一振。
林越伸出手，掌心摊开。
一团灰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这是混沌神火，是我将混沌、时间、空间三种大道融合后得到的产物。”
他看着那团火焰，缓缓说道：
“很多人以为，修炼就是不断积累神元，等积累够了，自然就突破了。”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错了。”
“突破的本质，不是积累，是蜕变。”
他掌心的火焰，忽然分裂开来，化作三朵小火苗。
一朵灰色，一朵银色，一朵透明。
“混沌，时间，空间，三条大道，各有各的路。
但无论你走哪条路，最终都要面对同一个问题——你凭什么突破？”
他拿起那朵灰色的火苗：“凭天赋？”
他又拿起那朵银色的火苗：“凭资源？”
他再拿起那朵透明的火苗：“凭运气？”
他把三朵火苗合在一起，重新化作一团火焰：
“都不是。凭的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你理解得越深，你的路就越宽。你理解得越透，你的瓶颈就越薄。”
他看向人群中一个神王巅峰的中年修士：
“你卡在神王巅峰多少年了？”
那中年修士一愣，没想到会被点名，连忙回答：
“回禀神皇，一千二百年了。”
林越问：“你知道你为什么突破不了吗？”
中年修士摇头：“请神皇指点。”
林越伸出手指，对着他遥遥一点。
中年修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在他经脉中流转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
林越收回手指：“你修炼的是火系功法，走的是一条纯粹的毁灭之道。
但你内心却畏惧毁灭，害怕失控。你的道心和你的功法，是矛盾的。”
中年修士愣住了。
林越说：“什么时候你不再害怕自己会失控，你就能突破了。”
中年修士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神皇指点。”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问题？”
“这也太厉害了吧？”
“废话，人家是神皇！”
林越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还有谁想问的？”
“我！”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人群中飞出，落在莲台边缘。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身材高挑，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对着林越抱了抱拳：
“在下赤焰城柳红缨，想问神皇一个问题。”
听到“赤焰城”三个字，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
赤焰城的人，居然敢来听混沌神皇讲道？
林越看着她，笑了笑：“问。”
柳红缨直视着他的眼睛：
“神皇陛下，你讲道收徒，到底是为了传道授业，还是为了拉拢人心，对抗赤焰神皇？”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越，等他回答。
林越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觉得呢？”
柳红缨说：“我觉得两者都有。”
林越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两者都有。”
众人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林越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远方：
“我确实想拉拢人心，也确实想对抗赤焰神皇。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转过头，看着柳红缨：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赤焰神皇执政三千年，南方神域可曾出过一个靠自己突破的神皇？”
柳红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越又问：
“南方神域的神王巅峰，数量比其他三域加起来还多。
但为什么神皇的数量，反而是最少的？”
柳红缨沉默。
林越替她回答了：
“因为赤焰神皇不允许有人威胁他的地位。
但凡有人表现出突破神皇的迹象，就会被他以各种理由调离前线，或者派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人群中，不少来自南方神域的修士，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林越看着柳红缨：
“你说我拉拢人心，我认。
但我至少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赤焰神皇呢？他给了你们什么？”
柳红缨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越挥了挥手：
“你可以走了。
回去告诉赤焰神皇，我林越就在天狼城等他。
他要是看不惯我，尽管来找我。”
柳红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等她走后，林越重新坐下，拍了拍手：
“好了，插曲结束了。我们继续。”
他看向人群中一个年轻的修士：
“你，对，就是你。
你卡在天神巅峰很久了吧？”
那年轻修士激动得脸都红了：
“回禀神皇，三百年了！”
林越说：“你缺的不是神元，是胆气。
你太怕死了，每次战斗都留三分力。你这样，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年轻修士愣住了。
林越说：“回去之后，找一头比你高一个小境界的妖兽打一架。
打赢了，你就能突破了。
打输了，你也不会死，最多受点伤。”
年轻修士咬了咬牙：“多谢神皇指点！”
接下来，林越又连续指点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他都是一眼看穿对方的问题，然后用最简单的话点明解决之道。
那些被他指点过的人，无一例外，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林越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
三个月后，我会再次开坛讲道。
到时候，我会讲授时间奥义的入门之法。”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时间奥义！那可是传说中的至高法则！
“多谢神皇！”
数万人齐齐躬身，声音震天。
林越摆了摆手，身形一晃，消失在莲台上。
回到城主府，天狼王已经等在门口了，脸上笑开了花：
“陛下，今天这一场，至少收了三万人的心！”
林越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累死我了。指点人比打架还累。”
天狼王给他倒了杯茶：
“陛下辛苦了。
不过，今天那个柳红缨，会不会回去告密？”
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就是赤焰神皇派来探底的。”
天狼王一愣：“那陛下还让她走？”
林越笑了笑：“我就是要让她回去传话。”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赤焰神皇知道我在这里开坛讲道，肯定坐不住。
他要么派人来暗杀我，要么亲自来找我。”
“不管他选哪条路，都是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