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原来不是身体出问题,而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当然分析能力和推理能力都处于这个世界第一梯队的FbI搜查官,可不至于真的用这种借口解释清原雪织的异常。
他回忆了一下萩原研二那得意洋洋的语气,和松田阵平挑衅的笑容,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真是好样的,女孩子未免也太听他们的话了,他难道是底线那么低的人吗?
好歹同住的别墅里面,波本才应该垫底吧?
赤井秀一非常不服气又略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排在了别墅道德底线的中层,然后放弃晚上杵在年轻女性房间门口敲门这一很可能会引来当地警察的“骚扰”行为,回到自己房间继续打电话。
这次,他选择直入主题。
“普拉米亚,是我们组织的人吗?”
正躺在沙发上翘着脚尖放松的清原雪织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
普拉米亚当然不是组织的人,但她如果愿意加入组织,别的不说,琴酒肯定很高兴。
虽然这女人我行我素,大概率不会完全听琴酒的话,但她起码会造液体炸弹,格斗技巧不输安室透。
最重要的是,普拉米亚一定会是一瓶真酒。
对于现在的酒厂特别是琴酒来说,多么需要一瓶真酒来提振信心啊!
开玩笑的,琴酒不知道酒厂全是假酒。
清原雪织吐了吐舌头:“当然不是啊,如果她是的话,等于这次和我们接到了一样的任务,组织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确实,即使组织内部有派系竞争,但对于难度不高的任务,不会发生两拨人撞在一起的情况。
因为这意味着资源的浪费,运气不好还会弄巧成拙,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哦,那你今天对于警方描述的那些特征,是伪造的吗?”
赤井秀一本来想说欺骗,后来觉得这个词不是很合适,斟酌之下换用了伪造。
他毕竟没有和普拉米亚擦肩而过,否则就会知道,起码在眼睛、身高和身形的描述上,清原雪织没有错误。
“都是真的啊,我的眼睛可是很特殊的。”
清原雪织把开挂说的非常清新脱俗,而且她也不甘心就只被赤井秀一问,很快就瞅准时机反问道:“倒是你,为什么对组织成员这么感兴趣,是在窥探组织的人事构成吗?”
赤井秀一:……
他略微地诧异了一下,对于清原雪织少有的露出锋芒而倍感欣慰。
即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欣慰的,大约是觉得少女不会随便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也适当地知道反击了吧。
即使这个反击的人是他……
“我对窥探组织人事构成可没有兴趣,我只是对普拉米亚感兴趣罢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一阵沉默,随后传来清原雪织看热闹的声音:“哇哦,我就知道你是这种男人。但是之前还不确定她是女性吧,你也有兴趣,你果然……”
男人万般无奈:“我没有那种兴趣,也只喜欢女人。我只是在想,组织不可能安排两拨人执行同一个任务,既然普拉米亚动手,那只可能是她个人接的单子。既然她能接别人的单子,当然也能接我的单子。”
不愧是赤井秀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应对的话语。
不能让他卡壳,还挺可惜的。
清原雪织摸了摸下巴,一句话脱口而出:“哦?你想搞出爆炸案来?目标是什么?自由女神像吗?”
长发狙击手终于裂开了。
还好他没有和清原雪织面对面交谈,否则这种程度的面部表情崩裂,怕是掩盖不住的。
可是为什么是自由女神像?她在暗示什么吗?
没等赤井秀一回答,清原雪织又继续说下去:“或者英国伦敦的大本钟?或者霓虹的东都铁塔?都是地标性建筑,干一票肯定很引人注目。”
电话那端还是沉默,赤井秀一的内心却不平静。
自由女神像也就算了,这下大本钟和东都铁塔都出来了。
偏偏是这三个国家,每个国家都和他息息相关。他是霓虹和英国的混血,小时候各在两地居住过一段时间,成年后来到米国,拿到绿卡,成为fbi,再潜伏回霓虹。
所以清原雪织为什么挑了这三个国家?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她发现了,所以才频频被拒绝?
赤井秀一将裂开的脸谱一点点收拢粘好,重新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
那双绿色的眸,其中沉淀的冰更冷了。
“你……”
“或者巴黎铁塔、悉尼歌剧院?”电话那端的少女捧着脸:“哎呀,我只知道这些有名的地标性建筑了。”
这次电话那端不是沉默了,而是传来某种朦胧又清脆的声音,贴近了细听,便宛如置身温泉小道附近,黏稠又朦胧的雾气在身周缠绕着。
清原雪织听了一会儿,终于听出来是水声。
“你在洗手?”
男人的哼笑声很远,伴着水声性感又低沉:“不是,我在洗澡。”
清原雪织猛地一颤,差点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对方应该是外放的,她都能听到花洒的水从头顶纷纷而下,砸在地上的声音。
由于两人的房间格局是一模一样的,因此她只需往浴室的方向探头一看,就能想象到现在的场景。
浴室里有浴缸也有淋浴间,淋浴间是半截磨砂玻璃的,而这半截玻璃,正好做在中间。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站在里面洗澡,磨砂玻璃能映出模糊的身体轮廓,只露出肩颈以上的位置,以及小腿的位置。
如果晚上亮着灯的话,的确非常有诱惑力。
清原雪织盯着浴室看了半晌,脑子里晃过很多男人站在那间浴室里洗澡的身影。
有诸伏景光的,有安室透的,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有赤井秀一的,甚至还有琴酒的。
不行了,感觉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这都要怪赤井秀一,电话打着打着,怎么忽然去洗澡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不是远程诱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