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政坛的持续地震,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华尔街部分权重股票应声暴跌,绿油油一片,惨不忍睹。
而岛国那边,更是雪上加霜。
内阁混乱得像个菜市场,民众的质疑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日经指数已经一头栽进了一个堪称惨烈的深渊。
在这片浑水里,赤军依然像个尽职尽责的“背锅侠”,卖力地扮演着擦屁股的角色。
这让徐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辈子“911”事件后的拉登组织。
但凡有恐怖袭击,这帮家伙总会第一个跳出来,像抢功似的,宣称对某某事件负责。
当然,赤军目前的行为,完全属于岛国内乱,枪口也只对准那些尸位素餐的内阁成员,所以事态还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没有彻底演变成全民公敌。
尽管国际上不少国家道貌岸然,极力谴责赤军的做法,但同样,也有许多国家,甚至包括岛国内部相当一部分百姓,都暗中拍手称快,表示拥护。
岛国那帮内阁成员的脸,简直绿得像顶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这他妈都什么世道?
叛逆份子反而赢得拥戴,他们这些正统掌权者,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场席卷美利坚和岛国的政治变故,就像两只巨大的蝴蝶,翅膀一扇,也对当前的全球金融秩序产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影响。
徐浪刚跟李诚、郭湘通过电话,从这两位大佬的语气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种深深的忧虑。
徐浪的嗅觉何等敏锐,他几乎立刻判断出——金融风暴的爆发,恐怕会比上辈子提前好几个月!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时间,不等人了。
“嗯,先把二十亿美金,转到我的户头上。”
徐浪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电话那头,是林佑。
目前EtL金融公司的副经理,也是那支专门跟在国家屁股后面、在国际游资中虎口夺食的捞金团队的负责人。此人能力极强,深受侯晓杰和洛克的推崇。
“是,徐少。”
林佑干净利落地应下,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他甚至没问徐浪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地要调集这二十亿美金的巨款。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只是个执行命令的打工仔,老板的心思,不该问的,绝不多问半个字。
挂断电话,核对了一下账户信息,徐浪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港城一行的具体计划,同时,将那份从李诚手里弄来的绝密资料再次摊开分析。
哪块地皮防御最弱,最容易啃下来?
哪块地皮骨头最硬,应该放在最后慢慢磨?
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跟那些地主周旋?是和风细雨的怀柔,还是雷霆万钧的碾压?
这两天,除了抽空陪苏文羽和郭晓雨聊天温存,徐浪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像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反复推演。
这次港城之行,干系太过重大,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因为这一步棋,关系着他能否一举跃上亚洲首富的宝座,甚至,冲进全球富豪榜前二十!
这一步,是龙门。
跃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终于,徐浪将统计好的一系列数据,全部封装进文件袋里。
他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了清岩会所。
今天,是陈美悦回来的日子。
他在电话里早已确认过行程。
看看时间,陈美悦从波士顿飞往天海市的航班早已落地,而她那趟转乘到北雍机场的航班,也只剩下半小时就要降落。
徐浪自然要亲自去机场迎接。
车子刚停稳,徐浪便瞧见路边站着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窈窕身影。
正是陈美悦。
她似乎正准备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这让徐浪不禁哑然失笑。
这傻女人,离开京华都快一年了,期间一次都没回来过,压根就不知道北雍机场这边早已翻天覆地,专门开辟了一条通往王家村的便捷通道。
她还靠着以前的惯性思维,傻乎乎地从机场大厅走到了大门外的旧路段。
而这里,早就没有出租车停靠揽客了。
一辆线条流畅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陈美悦身旁。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坏笑的帅脸。
“美女,一个人?有没有兴趣,跟爷出去兜兜风,乐呵乐呵?”
陈美悦柳眉瞬间倒竖,姣好的面容上本能地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想来在美国没少受这种无聊的街头骚扰。
但很快,她觉得这轻佻的语气,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她下意识抬起头,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来了?”陈美悦脸上的厌恶瞬间冰雪消融,转为又惊又喜的神色。
“我怎么就不能来?”徐浪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捂着胸口,“我可是专程为了来接你,不惜跷课逃学,连三好学生的奖状都放弃了。”
陈美悦顿时被气乐了,温婉的脸庞露出忍俊不禁之色,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家伙在学业上,简直是个混账到极点的存在。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要是有一天能去学校里走上一遭,那恐怕都得上校园头版头条。
当然,陈美悦也懒得点破他。
她慵懒地伸了伸双臂,挺翘的胸脯因为这个舒展的动作,勾勒出一道波澜壮阔的惊心动魄曲线。
徐浪的眼珠子,瞬间像是被磁铁吸住,都快看直了。
陈美悦很快察觉到徐浪那充满侵略性的窘态,俏脸噌地一下飞上两朵红云,嘟着粉嫩的嘴唇,娇嗔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把行李箱抬到后备箱里去,很重的!”
“得令!”
徐浪嘿嘿干笑,屁颠屁颠地走下车,一手一个,轻松提起那两个其实并不重的行李箱,放进后车厢。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上路。
陈美悦歪着头,疑惑地打量着窗外这条安静得甚至有些空旷的马路,不解道:
“奇怪,这条路怎么这么冷清?以前不这样啊,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今天有什么国家领导人要来视察?”
“对呀!”徐浪笑眯眯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就因为你老公我,今天要莅临北雍机场,警局的同志特地给我面子,破例封路了。”
“呸!瞎说八道,我才不信。”陈美悦轻啐一口,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扯了扯徐浪的衣角,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快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浪心头一荡,最吃不消陈美悦这种反差式的撒娇。
当然,心里是极为受用的。
他故意卖着关子,吊足了陈美悦的胃口,直到看见佳人似乎真的要急了,才笑着解释道:“你真傻呀。下了飞机,难道就没发现,所有人都往新开辟的那条通道走吗?再说了,就算你下意识往旧大门这边走,中途也应该有服务人员会提醒你的吧?”
徐浪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北雍机场和通往王家村的新道路。
听完后,陈美悦才恍然大悟,随即撅着嘴,有些哭笑不得:“走了快一年,回来后都对这座城市感到陌生了。之前我下飞机后,肚子有点不舒服,就急着先去了趟厕所,所以没留意大部队的方向。估计那些服务员看见我急匆匆去厕所,也忘了提醒我。”
“还好,还好。”徐浪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陈美悦的耳朵可尖得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徐浪吓了一跳。
他对陈美悦这小脾气最了解不过,别看现在脸上挂着笑容,可他知道,这绝对不代表她真的觉得好笑。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咱俩的缘分!你想想,要是你刚才真坐上出租车走了,那我这一趟不就得白跑了吗?对不对?老天爷都不忍心拆散咱们。”
“哼,算你嘴甜。看在你特地过来接我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
说完,陈美悦娇躯忽然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温热的嘴唇在徐浪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印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回,俏脸微红:“这是奖励你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