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深夜两点。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现任总统正坐在这张象征着蓝星最高世俗权力的坚毅桌后。
顶着一头极具标志性的金发,哪怕已经是深夜,依然精神亢奋。
他手里拿着一部定制的安全智能手机,大拇指正在屏幕上飞速按动,准备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条关于选票与边境墙的极度煽动性推文。
在公众眼中,他桀骜不驯、我行我素,仿佛没有任何政治规则能够约束这头狂妄的狮子。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双开门,没有经过任何通报,被人在外面直接推开。
总统眉头猛地一皱,刚要发作怒斥门外的特勤局保镖。
但抬起头,却看到两名身形魁梧、绝对忠诚于他的特勤局特工,此刻正宛若两尊没有灵魂的石雕,面无表情地退到走廊两侧,甚至主动替来人拉开了大门。
一名穿着深色双排扣手工西装、头发花白、拄着黑色手杖的老者,步伐平稳地走入这间全美权力最核心的办公室。
老者身后,大门无声关闭,将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温斯顿。
休克疗法的缔造者,乌鸦岩地下基地的九大管理者之一。
总统看着温斯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很快被他招牌式的傲慢所掩盖。
“温斯顿先生,现在是凌晨两点,我不记得我的日程表上有你的名字。”
总统将手机扔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如果你是为了那些军工复合体的预算拨款来的,去和国会山那些蠢货谈,我正在忙着拯救这个国家。”
温斯顿没有接话。
他走到检议桌前,冷漠的双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不可一世的总统。
随后,温斯顿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三份印着骷髅级绝密水印的文件,依次排开,推到总统面前。
“看看。”温斯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下达一道指令。
总统眼角微微抽搐,极其讨厌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
但他知道温斯顿的身份,强压下怒火,翻开了第一份文件。
那是阿里斯博士关于常温超导与无限算力的物理学定论报告。
接着是第二份,伊芙琳提交的东方情报网全线崩溃、损失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四点七的死亡清单。
最后一份,是斯特林汇总的、关于华国抛售七千亿美债、做空原油、并强行向全球倾销五千万吨违背地质学常理的极品矿石的金融核弹。
十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落地钟单调的滴答声。
总统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原本红润的面颊,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这不可能!”
总统猛地将文件砸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咆哮,“五千万吨极品矿?常温超导?还有这什么狗屁量子人工智能?”
“假新闻!这全都是假新闻!”
总统指着温斯顿,唾沫星子横飞,“这是中情局和五角大楼为了骗取军费,捏造出来的谎言!
华国人只会偷我们的技术,他们怎么可能在基础物理上跨越奇点?”
“我要见cIA局长!立刻让他滚到这里来见我!我要参谋长联席会议提供卫星实证!”
面对总统的失控咆哮,温斯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如一块冰冷的黑色礁石,任凭海浪拍打而不为所动。
“局长和上将们不会来见你。他们正在执行乌鸦岩的军力调动指令。”
温斯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好似敲击在冰面上的铁锤,寒气逼人。
“这不是情报简报,这是判决书。华国不仅掌握了通往新世界的资源通道,更大概率已经点燃了可控核聚变。”
“他们在用无限的资源和能源,强行重构蓝星的底层逻辑。
米元霸权的承重墙,已经被他们拆掉了三面。”
总统双眼圆睁,双手死死抓着桌沿,仍然不敢置信。
他虽然行事荒诞,但智商绝不低,当然能看懂这些数据背后隐藏的亡国灭种危机。
但他依然无法接受,自己统治的帝国,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被人逼到了悬崖边缘。
“你需要我做什么?”
总统颓然跌坐回真皮转椅上,声音沙哑,再也没有了推特上的狂妄。
温斯顿从公文包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签署这份国家紧急状态令。”
温斯顿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解散现有内阁,成立战时最高统筹委员会,停止所有非必要的政府开支,叫停正在进行的各州选举活动。”
“一个月内,米利坚必须完成向战时经济的全面转型。”
总统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头皮一阵发麻。
“解散内阁?叫停选举?”
总统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斯顿,“你疯了吗?这等同于撕毁宪法!签下这个字,我就成了独裁者!
国会会立刻启动弹劾,媒体会把我撕成碎片!我甚至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如果我不签呢?”
总统咬着牙,试图用自己仅存的、八千万选民赋予的法理权威,去对抗眼前这个深层政府的代理人。
“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第……”
“如果不签。”
温斯顿直接冷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温斯顿缓缓伸出右手,将大拇指上一枚造型古朴、雕刻着六芒星与古老图腾的暗金印章戒指,展现在总统眼前。
那是楠塔基特湾地下神殿的信物。
是隐于米国背后、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七人共识”标志。
看到这枚戒指的瞬间。
总统一张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作为被推到前台的最高代言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戒指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摩根、代表着杜邦、代表着洛克菲勒……代表着这个国家真正的、不可忤逆的主人!
温斯顿收回手,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个薄薄的黑色牛皮纸袋,推到检议桌的边缘。
“这份文件首页,是针对你的弹劾动议草案。
国会两院的三分之二多数票,十分钟前已经确认完毕,随时可以生效。”
温斯顿双手拄着手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出极致的冷酷与杀机。
“后面附着的,是你的家族在过去十年里,所有隐秘离岸账户的资金流水、逃税记录,以及与东欧寡头进行利益输送的高清视频证据。”
“签下紧急状态令,你将成为带领帝国进行终极决战的战时统帅,你的家族会得到永世的庇护。”
温斯顿的声音压低,宛若来自地狱的低语。
“如果你拒绝,你活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你会因为突发性心肌梗塞,死在这张桌子上。
而你的家族,会在一周内被送进联邦重刑监狱,被那些黑帮罪犯撕成碎片。”
死寂。
椭圆形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总统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敢在镜头前怒骂一切的伪装,在绝对的资本暴力与深层权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特勤局保镖,那些誓言用生命保护他的精锐,此刻全都是温斯顿的刽子手。
一国之君。
在这个古老而腐朽的资本帝国里,终究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高级打工人。
总统咽了一口极度干涩的唾沫,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纯金万宝龙钢笔。
笔尖落在国家紧急状态令的签名处,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墨水在纸上晕染开一团刺目的污渍。
沙沙沙。
名字签下。
总统仿佛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目空洞。
“明智的选择,总统先生。”
温斯顿收起文件,将那份要命的黑色牛皮纸袋也一并收回公文包。
他没有再多看这位失去灵魂的总统哪怕一眼,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出了椭圆形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