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晨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溜进卧室,落在床边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上。
时葵先醒过来,侧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秦寒星,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白嫩的脸蛋。
秦寒星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嗓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早。”
“起床啦,今天要去定酒店。”时葵已经利落地套上了白衬衫,宽大的衣摆塞进高腰背带裤里,显得腰身纤细得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她转身去婴儿床里抱小逸,小家伙早就醒了,正啃着自己的拳头玩,看见妈妈立刻咧开嘴笑,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跟时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寒星换好衣服出来,白衬衫配黑色背带裤,衬得他肩宽腰窄,少年感十足。
时葵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出声:“咱俩这样走街上,谁信是孩子爸妈啊。”
“那就当今天没孩子。”秦寒星弯腰把小逸从她怀里接过来,举高高的时候小家伙咯咯笑得停不下来,“带个小挂件。”
一家三口坐进豪车后座,小逸被安置在儿童安全座椅里,两只小手还在空中挥舞,像是兴奋地指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后座三个人,
两个大的穿着情侣款白衬衫背带裤,小的那个穿着同色系的婴儿连体衣,胸前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背带裤图案,一家子整整齐齐。
车子驶入别墅区,铁艺大门缓缓打开,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看见他们下车,管家笑着迎上来,视线扫过秦寒星和时葵的穿着,
眼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笑意:“五少爷,过两天是你和四少爷24岁生日,家里那边来电话了,让您看看定制的酒店,名单和方案都发您邮箱了,盛京大酒店的经理也打过招呼,随时可以过去。”
秦寒星点头应了好,侧头在时葵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小逸被时葵抱在怀里,正好看见爸爸亲妈妈的画面,拍着小手又笑起来,口水都蹭到了时葵的衣领上。
换了车,秦寒星独自前往盛京大酒店。
这座新落成的建筑矗立在cbd核心地段,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是秦氏集团今年最重磅的项目之一,
专为接待贵客外宾而建,内部极尽奢华又不失格调。
秦寒星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白衬衫在恢弘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他环顾四周,微微皱眉,自言自语般开口:“怎么定在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解,毕竟盛京大酒店是新盖的大楼,办私人生日宴未免有些铺张。
“这是家里的意思。”声音从旋转门的方向传来。
秦耀辰大步走进来,身姿挺拔,西装革履,与秦寒星的少年装扮形成微妙对比。
他穿过大堂走到弟弟面前,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白衬衫,灰色背带裤,头发随意抓了抓,额前碎发垂下来,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清澈。
明明已经24岁,穿着这身却像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少年。
秦耀辰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腹感受到的皮肤细腻温热,手感好得让他又捏了一下:“你真可爱,好萌耶。”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调侃,“还穿这么显小的衣服,你都24了。”
秦寒星被捏得脸微微泛红,偏头躲开哥哥的手,不好意思地解释:“昨天去京郊二哥给买的带风车的别墅捞鱼去了,那边池子里养了鱼和小龙虾,小逸玩得满身都是泥,我衣服也弄脏了,就顺便换了这身……二哥说我穿这个显小,谁知道回来就没换。”
秦耀辰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含着几分了然:“和老婆孩子?”
秦寒星耳尖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着默认了。
秦耀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来,动作里带着长兄特有的沉稳和温柔:“好日子在后头呢,走吧。”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揉脸的弟弟,眼里笑意更深,“你的生日礼物都堆成山了,办公室放不下,我让人先搬我那儿去了。”
秦寒星快步跟上去,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后天才过生日呢。”
“你现在是集团二把手,权利中心的人物。”
电梯门打开,秦耀辰率先走进去,按下50层的按钮,侧头看着他,语气随意却认真,“巴结你的只会越来越多,习惯就好。”
秦寒星笑了笑,没接话,视线落在电梯楼层数字上。
镜面电梯壁映出他的侧脸,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确实怎么看都不像已经是个父亲的人。
50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整层楼的灯光感应亮起,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将整层大厅照得通透明亮。
酒店经理已经带着团队等在电梯口,微微鞠躬致意。
秦耀辰站在他身侧,单手插兜,目光扫过空阔的宴会厅:“五弟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秦寒星想了想,目光投向窗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愿望啊……希望明年生日,小逸能亲口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秦耀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传递出一个兄长的全部的疼爱与期许:“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宴会厅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摆放花艺和桌椅,白色桌布铺展开来,像是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庆典。
秦寒星走过去,拿起桌上备好的酒店方案翻看起来,白衬衫的下摆在空调风里微微飘动。
秦耀辰靠在窗边,看着弟弟认真翻阅文件的侧脸,忽然想起那时候他在病房第一次见到苍白的弟弟的脸的画面。
那时候秦寒星也是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笑容,一晃五六年过去,那个野性难驯的小滑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整个盛京大酒店都在为新的一天忙碌运转,而50层的宴会厅里,一场关于24岁生日的筹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