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被江衍拽走之后。
洞府里,难得清净。
这种日子不多。
江衍隔三差五就失踪几个月,一回来,必定给小妙妙带一堆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两人能清净几天,全靠老祖宗扛着。
所以这清净,是拿老祖宗的血泪换的。
且行且珍惜。
老祖宗不容易。
替人带娃,还自带干粮。
古今中外,独一份。
……
清净的日子,谭啸天是不会浪费的。
他把江月压在了身下。
机会难得。
他等这一天,等了小半年。
“等下次清净,”他跟自己说,“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跑了。”
“流氓!”
江月捶他。
“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怎么了,你自己说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清净的就这几天。”
“小妙妙回来,看你干的好事,非揍死你不可!”
“她揍你,我可拦不住。”
“上次你被她追着满院子跑,是谁躲床底下的?”
谭啸天咳嗽一声,假装没听见。
“那是战术撤退。”
“哦——”
调子拖得老长。
“揍就揍。”
谭啸天不慌。
“她打不过我。”
“她打得过。”
正闹着。
洞府门口,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月儿,啸天——”
“爷爷带妙妙,偷偷回来看你们啦!”
“听说你们在家,做很好玩的事。”
“爷爷!”江月的脸唰地红了,“您听谁瞎说的!”
“没人说。”江衍高深莫测地一笑,“爷爷猜的。”
“妙妙说,要观摩观摩。”
谭啸天:
江月:
两人僵在原地,跟两尊雕像似的。
连呼吸都停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好半晌,谭啸天才反应过来。
好你个江衍。
这是报复!
报复他们两口子,眼睁睁看你被小魔女折磨,却无动于衷!
这仇记下了!
君子报仇,三个月不晚。
……
江月手忙脚乱地推谭啸天。
“快点快点!收拾!女儿要回来了!”
“来了来了。”
“你快点啊!磨磨蹭蹭!”
“你才慢呢。”
谭啸天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
心说不能怪我。
刚交完公粮,两腿发软。
这是男人的苦,说不出口。
我快得起来吗。
……
两人刚收拾妥当,江衍就带着小妙妙回来了。
江月的预料,准得吓人。
其实哪是什么巧合——
是江衍提前给她递了信号。
老祖宗的心思,深着呢。
吃亏要吃得明白,是他的座右铭。
吃亏,也要吃得明明白白。
……
江衍进来的时候,无精打采。
蔫了吧唧。
胡子虽然早就没了,那股颓样骗不了人。
一看就是被折腾狠了。
具体怎么折腾的,没人敢问。
不用问。
小魔女在外面,又发威了。
可他一看见谭啸天和江月。
立刻精神了。
嘿。
把小妙妙往前一推。
“妙妙,找你爹地玩。”
“爷爷三个月后再来接你。”
然后,头也不回。
说完——
跑!
一道残影,眨眼消失在天边。
速度快得超越了大乘期极限!
在场的三个人,集体目瞪口呆。
三个月后见。
说的跟出差似的。
关键那速度,是真把这里当出差。
谭啸天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刚才那还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吗?
……
“每次都跑那么快。”
小妙妙撇撇嘴。
“我还没玩够呢。”
江月憋着笑,蹲下来,在小妙妙脸上亲了一口。
“妙妙乖。”
“娘亲去修炼了。”
“你自己陪爹地玩啊。”
说完,闪人。
那速度,深得江衍真传。
一脉相承。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
……
院子里。
只剩下谭啸天,和小魔女。
大眼瞪小眼。
谭啸天心里,默默把江衍骂了八百遍。
“爹地。”
小妙妙先开口。
“我们出去玩吧。”
“啊……那个。”
谭啸天眼珠一转。
“爹地要修炼。”
“你又不会修炼。”
小妙妙一句话戳穿。
“你骗三岁小孩呢?”
“……爹地怕。”
“怕什么?”
“怕被老虎吃。”
“我保护你啊。”
小妙妙把小胸脯一挺。
“老虎算什么,我一巴掌一个。”
“那也不行,爹地还是想修炼……”
他话没说完。
小妙妙“哇”的一声,哭了。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呜哇——爹地不要我了——”
“爹地要去找人决斗——”
“决斗会死的——爹地死了我就没爹地了——呜哇——”
眼泪说来就来,跟开了闸似的。
绝了。
眼泪说停就停,脸上还挂着泪珠,就笑出声了。
收放自如。
这门手艺,是天生点的。
谭啸天头皮发麻。
“别哭别哭!”
“我陪你玩!陪你玩还不行吗!”
小魔女的哭,是战术武器。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威力巨大。
小妙妙的眼泪,说收就收。
小手一拉。
“走喽!”
……
事实证明,小魔女的体力,不是人。
出门没走多久,谭啸天就喘上了。
小妙妙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反观某废人,扶着墙直喘。
这找谁说理去。
三岁金丹大圆满,他一个连练气都不是的。
带出门去,谁看谁是废柴。
丢人。
真丢人。
“你到底哪来这么多劲儿……”
进了坊市,小妙妙一头扎进铺子里。
见什么拿什么。
拿完就往谭啸天怀里塞。
谭啸天抱着东西,苦着脸。
“妙妙,买这么多,有用吗?”
“咱们这两年,光买这些小玩意儿,都装了十几个储物袋了。”
“灵石花得跟流水一样,成吨成吨地烧——”
全靠江衍的家底撑着。
江衍要是在场,能气得当场突破。
“没用呀。”
小妙妙理直气壮。
“我就是享受买东西的乐趣。”
她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唉。”
“爹地,你不懂我。”
谭啸天欲哭无泪。
谭啸天抱着小山一样的东西,站在坊市大街上。
路人纷纷侧目。
看看他,再看看他怀里的山。
眼神里全是同情。
大家都以为,他是小魔女的苦力。
风吹过。
他仰天长叹。
史上最小的魔女,诞生了。
那么现在。
史上最憋屈的老爹。
也彻底诞生了。
同一天。
同一座坊市。
全大陆的门派掌门,不约而同打了个喷嚏。
喷嚏越响,小魔女的名头越响。
这是玄学,也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