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本丸,通讯管理室。
午后阳光透过纸门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万叶樱的花瓣偶尔飘过窗口,在室内投下转瞬即逝的粉影。
大俱利伽罗盘腿坐在操作台前。
他很不喜欢这个房间。那些闪烁的屏幕、密密麻麻的按钮、时不时发出提示音的仪器——和伽罗的性格格格不入。他更习惯待在训练场,或者屋顶,或者任何一个不需要和“高科技”打交道的地方。
但一期一振排了班,他就来。
这就是大俱利伽罗。
他的姿势看起来像在打瞌睡——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金色的眼眸半眯着,身体微微靠着墙壁。但那握在刀柄上的手,暴露了他随时可以暴起的警惕。
通讯设备突然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
伽罗睁开眼。
金色的眼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数据——伦敦,华人街,鸦片馆。
他皱了皱眉。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刘那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色旗袍,靠在软榻上,姿态慵懒。但身后的鸦片馆里,今天没有烟雾——他特意把烟灭了。
“哎呀,这次是位酷酷的先生呢。”刘打量着伽罗,眯起的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伽罗面无表情:
“大俱利伽罗。”
刘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
“伽罗先生,能帮我找一下蒂娜小姐或者小少爷吗?我有重要情报。”
伽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简短地丢下三个字:
“等着。别挂。”
他转身走出通讯室,步伐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刘看着屏幕上消失的背影,失笑:
“这位也是个有意思的。”
蓝猫跪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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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茶室。
啵酱正在和三日月宗近下棋。
午后阳光洒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啵酱执黑,攻势凌厉,每一步都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三日月执白,守得滴水不漏,新月般的眼眸中映着棋局,嘴角带着从容的笑。
蒂娜坐在一旁,捧着一杯茶,看着这场胶着的对弈。
“哈哈哈,少爷的棋力又精进了。”三日月落下白子,化解了啵酱的又一轮攻势。
啵酱轻哼:
“少来。你让了我三子。”
三日月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蒂娜正要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伽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金色的眼眸扫过三人,声音依旧简短:
“刘来通讯了。说重要情报。”
啵酱落子的手顿住。
蒂娜放下茶杯。
三日月微笑,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看来这局要留到下次了。”
啵酱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蒂娜和塞巴斯蒂安紧随其后。
三日月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端起茶杯,轻声自语:
“风暴,要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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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通讯室。
啵酱站在屏幕前,湛蓝眸盯着画面中的刘。
蒂娜站在他身侧,塞巴斯蒂安侍立在后。伽罗退到一旁,靠在墙边,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却没有真的放松。
刘看到啵酱出现,眯眼笑:
“小少爷,精神不错嘛。看来这地方养人。”
啵酱没有接他的寒暄,开门见山:
“什么情报?”
刘收起笑容。
他坐直身体,折扇在手中轻轻敲着,难得认真起来:
“关于那个‘真夏尔’的。”
“我这几天派人盯了他的宅邸,查了他的行踪,还收买了几个他新招的仆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小少爷,你那个哥哥,他不是‘活着’。”
啵酱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刘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到的秘密:
“他是靠吸血才能存活的。”
全场沉默。
蒂娜的脸色变了——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吸血鬼世界最黑暗时期,那些失去理智的Level E,就是靠吸食人血维持存在。但真夏尔是“人类”——不,他已经不是“活着”的人类了。
刘继续说:
“我查到他从青之教团那里继承了一套‘血液维持系统’。他需要定期输入新鲜血液,才能维持身体不腐烂。”
“而且,他不是一个‘据点’。他有四个。”
啵酱追问:
“哪四个?”
刘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念道:
“第一个,布莱顿的新疗养宾馆。表面上是高档度假疗养院,实际上……是他最核心的血液处理中心。”
“第二个,诺福克郡的新建儿童福利院。专收孤儿。”
“第三个,威尔特郡的退役军人疗养院。”
“第四个,北约克郡的西恩·菲尔德宅邸。表面上是贵族宅邸,招收女仆。”
他收起纸条,看向啵酱:
“福利院招的是孤儿。宅邸招的是女仆。疗养院招的是退役军人。至于布莱顿的宾馆……那里有最大的秘密。”
“小少爷,这四个地方,就是他的‘血库’。”
啵酱沉默了很久。
湛蓝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厌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悲凉。
他的哥哥,那个曾经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的哥哥,现在要靠吸别人的血活下去。
不,那不是“活着”。那只是“没有死”。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知道了。”
“刘,你来本丸。我们当面谈。”
刘眯眼笑:
“好。我等着。”
通讯结束,屏幕暗下。
啵酱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蒂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夏尔?”
啵酱转头看她,湛蓝眸中那丝悲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摧毁它们。”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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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蒂娜看着啵酱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点头:
“好。但在那之前,需要刘来本丸,当面商量。”
她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先生,能让烛台切先生跑一趟吗?带上一些点心,算是……谢礼。”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
“明白。烛台切阁下的厨艺,最适合这种场合。”
他转身离去。
十分钟后,烛台切光忠站在时空转换器前。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和服,黑色的短发梳理整齐,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着温和的光。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三层漆器,描着金边,里面装着刚出炉的樱花饼、抹茶蛋糕和红豆糯米团子。
蒂娜叮嘱:
“烛台切先生,请务必小心。”
烛台切微笑:
“放心,主公。我会把客人安全接来的。”
他踏入光门,金光吞没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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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鸦片馆里间。
金光在房间中央绽放,刺破了昏暗的烛光。
烛台切从光门中踏出,姿态从容,像只是从隔壁房间走过来。他环顾四周——烟雾缭绕,软榻上躺着几个眼神空洞的烟客,角落里堆着烟枪和烟灯。
他微微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刘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个系着围裙、提食盒的高大男子从金光中走出,难得愣了一下:
“这是……?”
烛台切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在下烛台切光忠,奉主公之命,来接刘先生和蓝猫小姐去本丸。”
他递上食盒:
“这是刚做的点心。请慢用。”
刘接过食盒,打开——
樱花饼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粉白的饼皮上印着花瓣纹路,精致得像艺术品。旁边是抹茶蛋糕,翠绿的颜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鲜亮。还有红豆糯米团子,软糯的团子上撒着金箔碎屑。
那股香气,连鸦片馆的烟雾都压不住。
刘拿起一块樱花饼,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再是精明的、算计的光,而是纯粹的、被美味征服的光。
“烛台切先生,”他看向烛台切,语气真诚得不像他,“你这手艺……比伦敦最好的点心店强十倍。”
烛台切微笑:
“过奖了。”
刘三口两口吃完,又拿起一块抹茶蛋糕。蓝猫默默伸手,拿了一个红豆团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无表情,但吃得很快。
刘吃完,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去本丸。”
蓝猫跟上。
烛台切取出便携式时空转换罗盘,注入灵力。金色的光门再次展开,比刚才更加稳定、更加明亮。
三人消失在光芒中。
那几个眼神空洞的烟客,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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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午后,大广间坐满了人。
阳光从纸门透入,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壁龛中的插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茶香混在一起,让人安心。
主位上,蒂娜端坐正中,啵酱坐在她右侧,塞巴斯蒂安侍立在后。
左侧,刀剑男士代表列坐——压切长谷部(紫眸严肃,腰杆挺得笔直)、一期一振(水蓝发温柔,目光不时扫过弟弟们)、加州清光(红眸亮晶晶,好奇地打量刘)、大和守安定(蓝眸沉稳,推了推眼镜)、药研藤四郎(紫眸专注,手边放着医疗箱)、乱藤四郎(橙红长发扎成马尾,坐不住地动来动去)、岩融(橙色高马尾,金色眼眸,高大的身躯让坐垫显得太小)、大俱利伽罗(靠在角落,半眯着眼)。
右侧,凡多姆海恩家代表列坐——菲尼安(金色短发,翠绿眼眸,坐得笔直,但手不知道往哪放)、梅琳(玫红双马尾,厚眼镜,紧张地搓着裙角)、巴尔德(金色爆炸头,双臂抱胸,一脸“我准备好了”的表情)、Snake(苍白发色,沉默地坐着,oscar藏在袖子里)、田中管家(光头,端着茶杯,姿态沉稳)。
doll坐在蒂娜附近,穿着本丸准备的淡蓝色和服,浅棕短发用发卡别住,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紧张和期待。她旁边是刘和蓝猫——刘刚坐下,一期一振就为他斟了一杯茶。
刘环顾四周,眯眼笑:
“人真齐啊。小少爷,你这是要开作战会议?”
啵酱点头:
“没错。”
他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地图。”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走到大广间中央。他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展开——
是一幅巨大的英格兰东南部地图。
伦敦在正中,四个红圈标注在四个不同的方向:南边是布莱顿,东边是诺福克,西边是威尔特郡,北边是北约克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四个红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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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塞巴斯蒂安站在地图前,暗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讲述一份普通的商业报告:
“各位,根据刘先生提供的情报,真夏尔·凡多姆海恩目前依靠四个据点维持生命。”
他用细长的银杖指向第一个红圈——最南端,海岸线上:
“第一据点:布莱顿新疗养宾馆。”
“表面上是高档度假疗养院,实际上是他最核心的血液处理中心。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最严密的守卫,也是四个据点中秘密最多的一个。”
他的银杖移向第二个红圈——东边,内陆:
“第二据点:诺福克郡新建儿童福利院。”
“表面上是慈善机构,收留孤儿。实际上……这些孤儿就是他的‘血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孩子抵抗力弱,容易控制,且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doll的身体微微一颤。
Snake默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Snake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她没有抽开。
塞巴斯蒂安指向第三个红圈——西边,威尔特郡:
“第三据点:威尔特郡退役军人疗养院。”
“表面上是收留无家可归的老兵。实际上……退役军人体格健壮,能提供大量血液。而且他们习惯了服从命令,不会反抗。”
巴尔德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塞巴斯蒂安指向第四个红圈——北边,北约克郡:
“第四据点:北约克郡西恩·菲尔德宅邸。”
“表面上是贵族宅邸,招收女仆。实际上……这些女仆是经过挑选的‘优质血源’。她们年轻、健康,被圈养在宅邸中,定期‘供血’。”
梅琳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塞巴斯蒂安收起银杖,总结道:
“四个据点,四种血源。这就是真夏尔·凡多姆海恩能够‘活下来’的秘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暗红色的眼眸中映着地图上的红圈:
“我们的目标——摧毁这四个据点。切断他的血源。让他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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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沉默。
大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花瓣飘落的声音。
然后,啵酱站起身。
他的湛蓝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冷静而清晰:
“现在,分配任务。”
他看向梅琳、蓝猫、乱藤四郎:
“第一组——西恩·菲尔德宅邸。目标是潜入宅邸,调查内部结构,找到血液储存设备,然后摧毁。”
“宅邸招收女仆,你们三个可以伪装成应聘者潜入。”
梅琳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抖:
“我、我真的可以吗……”
乱藤四郎蹦到她面前,橙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甩出漂亮的弧度,蓝色的眼眸亮得像宝石:
“梅琳姐姐,别担心!”
他拍了拍腰间的小太刀,笑得自信:
“我可是短刀,夜战是我的强项!而且——”
他眨了眨眼:
“我们刀剑男士也会打枪哦。”
梅琳瞪大眼睛:
“诶?刀剑男士会开枪?”
乱得意地笑:
“当然啦!历史在千变万化,科技也在进步。陆奥守吉行教过我们,战国时代我们也玩过铁炮。”
他想了想,补充道:
“其实本丸的科技很发达的。只是平时用不上而已。”
啵酱点头:
“短刀的夜战能力不容小觑。有乱陪你们去,我放心。”
他看向蓝猫:
“蓝猫,你的身手,不需要我多说了。”
蓝猫简短地点头:
“嗯。”
啵酱转向第二组:
“第二组——退役军人疗养院。目标是潜入疗养院,调查内部情况,找到血液储存点,然后摧毁。”
“巴尔德,你是军人出身。岩融,你是武僧出身。你们两个伪装成退役军人潜入。”
巴尔德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像在军营里喊报告:
“交给我!军人对军人,看谁更硬!”
岩融(橙色高马尾,金色眼眸,身材高大魁梧)握紧薙刀,声音沉稳如钟:
“岩融明白。战场上的事,交给我。”
啵酱看向第三组:
“第三组——儿童福利院。目标是潜入福利院,保护院内的孩子,找到血液储存设备并摧毁。”
他看向doll:
“doll,你愿意去吗?可以扮男装潜入。”
doll钴蓝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她松开Snake的手,坐直身体,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愿意。我要去救那些孩子。”
药研藤四郎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
他的声音平静,但蒂娜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愧疚——阿格尼的死,他一直无法释怀:
“我陪doll去。孤儿院需要医疗人员,我来扮演医生。”
菲尼安举手,憨憨地说:
“我、我也去!我可以帮忙搬东西!保护孩子!”
Snake默默站到doll身边,简短地说:
“我去。”
oscar在他袖子里探出头,吐了吐信子。
doll看向Snake,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啵酱点头:
“好。药研、doll、菲尼安、Snake,你们四个一组。”
他转向最后一组。
他的目光落在蒂娜身上,又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最后落在地图上最南端的那个红圈:
“第四组——布莱顿新疗养宾馆。这是最核心的据点,也是最危险的。”
“我、蒂娜老师、塞巴斯蒂安,我们三个去。”
蒂娜点头:
“明白。”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
“Yes, my lord。”
---
九
任务分配完毕。
刘突然站起身,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眯着眼笑:
“小少爷,我也要去。”
啵酱看向他:
“你去哪一组?”
刘折扇一展,指向退役军人疗养院:
“我和巴尔德、岩融一起去。退役军人疗养院……那里说不定有我的‘老朋友’。”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真夏尔’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啵酱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好。注意安全。”
刘合上折扇:
“放心。我刘,最擅长的就是保命。”
啵酱最后确认:
“以上三处都已定人。布莱顿宾馆,由我、蒂娜老师、塞巴斯蒂安负责。”
他看向塞巴斯蒂安:
“潜入时的伪装,交给你了。”
塞巴斯蒂安躬身:
“遵命。我会为各位准备最合适的伪装。”
---
十
蒂娜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纸。
每一张都剪成小人的形状,上面用灵力写着不同的字。她一张一张地数,确认数量无误后,站起身,走到每一个人面前,亲手递过去。
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
“这是通讯符,也是信标。”
“到了据点后,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查清情况准备动手——就烧掉这张符。”
“本丸的通讯室会立刻收到信号。我们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梅琳的紧张、巴尔德的坚定、doll的期待、药研的专注、菲尼安的憨厚、Snake的沉默、乱的自信、岩融的沉稳、蓝猫的平静、刘的深不可测——
她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
“记住——你们的平安,比任务更重要。”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据点可以再找机会,但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梅琳握紧符纸,眼眶微红:
“蒂娜小姐……”
乱藤四郎把符纸小心地收进衣服内袋,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可是经历过战国时代的刀!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药研推了推眼镜,将符纸收入医疗箱最内层的暗格里:
“我会保护好doll和菲尼安他们的。”
doll握紧符纸,钴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巴尔德把符纸贴在胸口,拍了拍:
“放心!我巴尔德,一定会完成任务!”
啵酱看着这一幕。
他的湛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感激,是信任,也是……担忧。
他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所有人,平安回来。”
“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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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大广间里只剩下啵酱、蒂娜和塞巴斯蒂安。
啵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叶樱。花瓣在阳光下飘落,无声无息。
蒂娜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啵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在想……如果这次失败了,会怎样。”
蒂娜看着他:
“不会失败的。”
啵酱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蒂娜微笑:
“因为我们在。”
“因为所有人都在一起。”
啵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向蒂娜和塞巴斯蒂安:
“明天,我们三个先通过时空转换器,把四个坐标精确校准。确保各组能准时到达。”
蒂娜点头:
“好。”
塞巴斯蒂安躬身:
“遵命。”
啵酱最后说: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后天一早,出发。”
他顿了顿:
“会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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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夜色渐深。
本丸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庭院中的星星。
药研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医疗箱。手术刀、止血带、解毒剂、急救药……每一件都仔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他拿起那张通讯符,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深处取出另一张符——那是阿格尼死时,他偷偷留下的通讯符。一直没有扔掉。
他低声说:
“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doll的房间。
Snake和菲尼安都在。
doll正在试穿男装——棕色的短发用帽子压住,穿着旧童装,围着围巾。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怎么样?像吗?”
Snake点头。
菲尼安竖起大拇指:
“像!完全看不出来!”
doll笑了。那笑容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明天……要去救那些孩子了。”
Snake轻声说:
“嗯。”
菲尼安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梅琳的房间。
她在练习端托盘——但手在抖,茶水洒了一地。
乱藤四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樱花饼(烛台切多做的),笑眯眯的:
“梅琳姐姐,别紧张啦!”
他咬了一口樱花饼,含糊不清地说:
“我教你一个办法——把那些坏人都当成西红柿,一刀一个!”
梅琳被他逗笑了:
“西红柿……好吧,我试试。”
蓝猫站在窗边,望着月亮。
刘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旧书——中文的,看不出是什么。
“蓝猫,紧张吗?”
蓝猫摇头。
刘轻笑:
“也是。你从来不会紧张。”
他合上书,望向窗外:
“这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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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天守阁,阳台。
月光洒在本丸的每一个角落,万叶樱的花瓣在夜风中无声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蒂娜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望着月光下的庭院。她的深棕色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棕褐色的眼眸中映着万家灯火。
塞巴斯蒂安端着热牛奶出现在她身后。
他的脚步无声,但蒂娜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小姐,还不休息?”
蒂娜接过牛奶,轻声道谢。
她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在想明天的事。”
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侧,暗红色的眼眸映着月光:
“担心他们?”
蒂娜点头:
“梅琳、巴尔德、菲尼安……他们都是普通人。让他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还有doll。她好不容易才从那场噩梦里走出来……”
塞巴斯蒂安轻声说:
“但他们不是一个人。”
“有乱、有岩融、有药研、有蓝猫。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蒂娜看着他:
“塞巴斯蒂安先生,你从来不担心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深邃如渊,看不清底。
“担心……是人类的感情。”
蒂娜轻笑:
“那你呢?你没有这种感情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
她的棕褐色眼眸在月光下像两汪清泉,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或许有。只是……不习惯表达。”
蒂娜怔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那你现在可以学。”
塞巴斯蒂安微微勾起嘴角——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蒂娜看到了。
“我会努力的,小姐。”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如水。
蒂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牛奶杯,又抬头看了看那片万叶樱。
她轻声说:
“这次……一定要平安回来。所有人。”
塞巴斯蒂安点头:
“会的。我保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契约之名。”
蒂娜看着他,笑意更深:
“又是契约?”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躬身,轻声说:
“晚安,小姐。明天见。”
他转身离去,黑色的执事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蒂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牛奶杯——已经凉了。
但她还是把它喝完了。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风最后的凉意。
她轻声自语:
“不只是契约……吗。”
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如水。
万叶樱的花瓣无声飘落,像在回应她的低语。
远处,本丸的灯火渐次熄灭。
所有人都在沉睡,为明天的战斗积蓄力量。
天边,星星在闪烁。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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