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儿一边往工地走,一边摇头。
她也是真的挺烦恼。
赵宝昌死后,先是刘红升,现在又是阎书文,都争着要做她肚子里孩子的便宜爹。
还有魏如风,虽然不知道他咋想的,但显然魏如风的父母是误会了。
“赵宝昌,你咋忍心,给我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啊。”
一想到赵宝昌,杨花儿有点心酸。
赶紧扶着肚子,杨花儿调整了一下情绪。
顺其自然吧。
阎书文真的就住在杨花儿的隔壁。
晚饭的时候,阎书文炖了一只鸡,他直接端到了杨花儿家。
“花儿,我炖了一只鸡,你尝尝,手艺咋样?”
大热天,阎书文满头大汗,他脸上却挂着笑容。
正好魏如风从工地也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阎书文,眼前这个男人,他咋看都不顺眼。
“你是什么人?你做的东西,我花儿姐可不敢吃。”
魏如风炸毛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男人。
“哦,我住在隔壁,我姓阎,以后我们就熟悉了。”
阎书文看着魏如风,眼前这个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的,就像护鸡崽子一样护着杨花儿,看来,他和杨花儿的关系,也不一般。
暗中记下了一笔,阎书文并没有理会魏如风。
“好啊,原来是隔壁的邻居,我告诉你,你可别打我花儿姐的主意。”
魏如风以为,阎书文就是隔壁的老阎,他想着,可不能让他接近杨花儿。
“小七,别瞎说,这是阎大哥,我们早就认识了。”
真的怕魏如风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杨花儿赶紧出来制止了。
“花儿姐,他说他是咱们邻居。”
魏如风还是不死心。
“是,小七,我和阎大哥认识快十年了,他现在正好住在隔壁。”
杨花儿赶紧解释。
魏如风一听,他对阎书文的敌意更深了。
和杨花儿认识十年了,这个时候出现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他这是没安好心。
“这位大哥,这可真巧啊,没想到,我花儿姐刚搬来,你就住到隔壁了。”
魏如风的嘴巴,也是得理不饶人。
更何况,他心里还带着气。
“你是小七是吧?不瞒你说,我是知道你花儿姐住这,特意在这附近找的房子。”
一点不藏着掖着,阎书文大大方方的。
这让魏如风更加警觉了。
很显然,这个阎书文,是冲着杨花儿来的。
“我花儿姐最烦苍蝇在身边嗡嗡叫了。”
魏如风抬着下巴,瞪了阎书文一眼。
“小七,好好说话,阎大哥,不好意思啊,小七是赵宝昌的把兄弟,他年龄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杨花儿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对阎书文,其实心里是很尊敬的。
魏如风这么说阎书文,杨花儿觉得有点不妥当。
“没事儿的,花儿,小伙子年轻气盛,看出来了,他挺护着你。”
阎书文又看了魏如风一眼,看来,眼前这个小伙子,对杨花儿不一般。
“阎大哥,以后你别送东西来了,我这边有人照顾,你这样,我有点过意不去。”
杨花儿说的是事实。
阎书文成了隔壁老樊,她阻止不了。
但是,如果阎书文三天两头,就往她这跑,嘘寒问暖外加送吃的,她真的会觉得困扰。
“花儿,你就当我是普通邻居,不要觉得困扰。”
阎书文很沉稳,他也很轻易的,将杨花儿的心思看穿了。
“进来吧,阎大哥,别站在门口了。”
阎书文手里端着一盆鸡,杨花儿觉得过意不去。
杨花儿发话了,阎书文松了一口气。
他端着鸡肉进了厨房,放在了桌子上。
魏如风气鼓鼓的,像一只蛤蟆一样。
他怎么看阎书文,都觉得不顺眼。
孟小慧做好了饭,她和阎书文有过一面之缘。
看到阎书文,她点了点头。
阎书文虽然觉得有点意外。
赵小山的妹妹,居然和杨花儿住在一起。
但阎书文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这一年多,好像杨花儿身上,又发生了不少的事儿。
阎书文想着,还是慢慢来吧。
阎书文送来了吃的,杨花儿也不好意思直接将他撵走。
四个人在一张桌上吃饭,气氛还挺尴尬的。
吃饭的时候,阎书文给杨花儿夹了一个鸡腿。
杨花儿吃了一口,出于礼貌,她夸了阎书文一句。
魏如风真是气坏了。
他赌气一样,整顿饭,一口鸡肉都没吃。
杨花儿也没有点破,魏如风又闹小孩脾气。
整顿饭吃得有点尴尬。
阎书文很体面、周到,魏如风却像炸毛的公鸡一样,他的一双眼睛,都是对阎书文的敌意。
吃完了饭,杨花儿起身想捡桌子。
阎书文已经利落的站了起来。
“阎大哥是吧?咋说你也是客,捡桌子的事儿,咋能让你来呢,你歇着吧。”
魏如风阴阳怪气的。
“是呀,阎大哥,你不用动了,让小七来就行。”
听杨花儿这样说,魏如风得意的看了一眼阎书文。
那个意思很明显,看吧,还是我和花儿姐是一家人,你呀,充其量,也就是隔壁老阎。
阎书文有点好笑,他也不和魏如风抢。
很有眼力见的,阎书文给杨花儿倒了一碗水。
有一搭没一搭的,杨花儿和阎书文聊了起来。
“阎大哥,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杨花儿还是觉得,阎书文将橡胶厂的铁饭碗摔了,有点可惜。
“大概有眉目了,不过,花儿,听说你在盖厂房,有适合我的营生没有啊?”
杨花儿还没等表态,魏如风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过来了。
“这位大哥,工地的事儿,你能干啥啊?你是能抹灰,还是能扛沙子啊,那个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开玩笑,阎书文已经住到了隔壁,要是盖厂房,他也跟着掺和一脚。
那还得了,那岂不是这个姓阎的,更有理由黏着杨花儿了。
魏如风看出来了,这个阎书文,就没有安好心。
“谁说我就要出苦大力啊,杨花儿,你那工地,采买这块,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啊。”
阎书文也不生气,他始终笑呵呵的。
其实,阎书文已经想明白了,他也有心理准备。
杨花儿经历了那么多坎坷,他要有足够的耐心。
他与杨花儿之间,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一次,阎书文想着,他要有足够的耐心。
阎书文是真的不想再错过杨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