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儿安置好了小强祖孙。
大修厂拆迁的事儿,彻底解决了。
厂房开始动工,有赵明诚、张小飞还有魏如风在,工地的事儿,不咋用杨花儿担心。
杨花儿偶尔去开个会,或者需要负责人出面的时候,杨花儿才会出马。
但每天早晨,杨花儿都会去工地转一圈。
这是赵宝昌生前的愿望。
他希望,通过基建,带着兄弟们,彻底地脱离黑道。
杨花儿都懂,现在赵宝昌不在了,他的愿望,杨花儿想帮他实现。
很快,杨花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不过,杨花儿却没怎么胖,肚子也只有一点点的显怀。
这一天早晨,杨花儿雷打不动的,想去工地看看。
但一出门,却碰到了一个人。
“闫大哥,你咋在这儿?”
杨花儿以为自己看错了。
阎书文怎么可能在沐兰县,他不是在清水县吗?
“花儿,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阎书文看着杨花儿,笑呵呵地说。
杨花儿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有林娟两口子在,阎书文能找到她,一点也不奇怪。
“闫大哥,你来沐兰县,是走亲戚呗?婶子咋样,她的身体还硬朗吗?”
杨花儿也没有请阎书文进屋的意思。
孟小慧已经上班去了,屋子里就她自己。
和阎书文孤男寡女的,杨花儿还是觉得别扭。
听杨花儿问起来,阎书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花儿,我娘,她已经走了。”
“什么?婶子,去世了?啥时候的事儿啊?”
杨花儿真的没有想到,闫婶子会去世。
“就是上个月的事儿,现在我,无牵无挂了,想做啥就做啥,孤家寡人一个了。”
阎书文说得很轻巧,但他的眼圈还是红了。
杨花儿心里也有点酸楚。
生老病死,这是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事儿了。
“闫大哥,你别太难过了,婶子这些年病歪歪的,也遭了不少罪,你也尽力了。”
阎书文点了点头。
“放心吧,花儿,我想得开。”
阎书文点了点头。
“阎大哥,你还在橡胶厂上班吗?”
杨花儿想着,别再提阎书文的伤心事,她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阎书文没有吱声,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杨花儿。
被阎书文看得有点发毛。
杨花儿有点手足无措,她赶紧看了一下自己,她的衣着,没有什么不妥。
“阎大哥,咋了?有啥不对吗?”
笑容重新回到了阎书文的脸上。
“花儿,我辞职了,我来沐兰县,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
阎书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杨花儿。
“阎大哥,你橡胶厂的工作,可是铁饭碗啊,你这是受啥刺激了,咋说不干就不干了。”
杨花儿有点激动,她的音调提高了不少。
“我刚才说了,花儿,我娘已经死了,今后,我想为自己活着。”
阎书文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杨花儿。
他一次次的错过杨花儿,这一次,阎书文真的不想错过了。
阎书文话中有话,杨花儿怎么能听不出来?
“哎,阎大哥,你那么好的工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真的是太冲动了。”
杨花儿低下了头。
“花儿,不瞒你说,我已经错过你好几次了, 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阎书文说得这么直白,杨花儿真的没有想到。
她抬头看了看阎书文。
“阎大哥,我和你,注定没有缘分的,你不知道,我来到沐兰县后,和赵宝昌在一起了,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杨花儿的声音很轻,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阎书文也打量着杨花儿的肚子。
“我都知道。”
听阎书文这样说,杨花儿抬起头。
但很快,杨花儿明白了。
阎书文能找到她,说明她的情况,阎书文已经都知道了。
她的事儿,其实不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阎书文与林娟,还有那么深的渊源。
“既然你都知道了,阎大哥,我也和你说清楚,我肚子里,怀了赵宝昌的孩子,赵宝昌虽然不在了,但这个孩子,只能姓赵。”
杨花儿说得很委婉。
她清楚,阎书文是一个通透的人,她的话,阎书文是能理解的。
“花儿,我能理解,不过,我也给你撂一句实话,这次,我是真的不打算放掉你了,从林军开始,如果我坚持,说不定,现在我和你——”
“阎大哥,不可能的,我们没有缘分,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花时间了,不值得。”
杨花儿赶紧打断了阎书文。
“别急着拒绝我,花儿,我们慢慢来,我以后也在沐兰县生活了,我们有都是时间。”
阎书文站在那里,笑容很温暖。
要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纠缠她,杨花儿指定不会有好脸色。
但这个人,是阎书文啊。
杨花儿欠了阎书文太多的人情了。
尤其是赵大红的命,都是阎书文帮着捡回来的,杨花儿真的没有办法对阎书文说太难听的话。
“阎大哥,我真的不打算再找了,赵宝昌,她把我的半条命,都带走了。”
杨花儿苦笑了一下。
“我能理解,花儿,咱们不着急,慢慢来,你别急着拒绝我,好吗?”
杨花儿看着阎书文,他一脸的真诚。
“阎大哥,你这又很是何苦呢?”
杨花儿叹了一口气。
“花儿,我真的不觉得苦,这一次,我就是想陪着你,没有名分也行。”
阎书文依然笑呵呵的。
“我杨花儿,不是那样的人。”
杨花儿的脸有点红。
“你想哪儿去了,花儿,我的意思,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儿,你不要觉得困扰。”
阎书文解释了一下,杨花儿的脸更红了。
“行了,花儿,我就住在附近,以后我们有个照应。”
杨花儿张了张嘴巴,她没有再说什么。
阎书文和魏如风不一样,他成熟稳重,不是杨花儿三言两句,就能糊弄的。
“阎大哥,那你先忙着,我去工地看一下。”
杨花儿说完,转身走了。
阎书文没有像赖皮缠一样跟着杨花儿。
已经来到了杨花儿身边,来日方长,阎书文不着急。
看着杨花儿孤单的背影,阎书文也在暗暗地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