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不止伤身,更噬神魂——中者顷刻成痴,魂魄枯竭如白骨。”
“矛气阴邪刺骨,寒意直透骨髓……不祥、诡谲、森然、可怖。”
“怎会……有这等东西?”他低声自语,声音已有些发虚。
话音未落,眼神忽地一滞,涣散如蒙雾。
“不好!”他猛然惊醒,汗毛倒竖,警兆炸裂。
那八杆长矛看似平平无奇,可他神识所触之处,尽是吞噬一切的死寂。
他不怕死。
怕的是魂飞魄散,意识湮灭,只剩一具被牵线提拽的空壳!
想到此处,指尖发麻,指节咯咯作响,浑身止不住地抖。
“今日你不死,我便自断经脉!”
他心知自己已被拖入死局。
唯一生机,是在姜辰被八矛锁死的刹那,抽身遁走。
可姜辰比他更快。
“嗖——”
数柄短匕已握于掌中,寒芒划空,如毒蛇吐信,直取黑衣老人后心!
“哼,这点把戏,也配叫手段?”黑衣老人头也不回,冷眼一扫,手掌缓缓抬起。
狂澜般的劲气轰然席卷,所有匕首尚未近身,尽数崩成齑粉!
“嘶——”姜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此人……果然深不可测。我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小子,还不束手?”
那声音轻描淡写,却像铡刀悬颈,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嘿,老东西,拿飞剑偷袭你?我姜辰可没那么蠢。”
他咧嘴一笑,眸中金光暴起——
那光,竟无声无息,穿透防御,直贯对方识海!
“什么?!”黑衣老人神色剧变,骇然发现,一股陌生神念已如毒藤般扎进自己识海,正疯狂蔓延!
“混账!竟敢以神念攻我识海?!”
黑衣老人脸色铁青,瞳孔里翻涌着惊骇与暴怒。
他万万没想到,姜辰竟直接祭出神念,朝他悍然发难。
这神识,是他以毕生修为淬炼魂魄所凝,纯粹得不带一丝杂气。
精神力之强,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按常理,唯有踏足神帝境者,才能真正驾驭这般神念。
毕竟,这是由顶尖生灵魂源所化的精神利刃,既具撕裂之威,又含吞噬之能。
“此子,倒真有些门道!”
黑衣老人冷哼一声,眼缝骤然收紧,眸底寒光如刀锋出鞘。
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被姜辰的神念一寸寸啃噬,而自身魂力也在飞速弥合、反扑。
这等对峙,稍纵即逝。若不能立刻斩断姜辰性命,对方愈合之速,怕是远超预估,甚至反噬自身,酿成大祸。
“轰隆——!”
虚空炸裂,雷光狂舞,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扑姜辰而去。
“轰!”
“噗——!”
姜辰猛喷一口腥红,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撞而出。
那道劈落的雷霆,也应声而止,再无后续。
“呼……”
姜辰面如金纸,吐血并非因天劫威压所迫,而是那劫雷之力已悄然钻入识海,搅乱神府。
“糟了!这黑衣老人竟对我神魂下手!”
姜辰神色陡变,眼中掠过一抹深重的惧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遭此等阴狠的精神突袭。
“糟了!我识海深处早设下一道禁制,以我如今魂力,根本挡不住这股侵袭!”
“一旦他神识破关而入,我便再无自主,沦为任其驱策的傀儡。”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
他万没料到,这老者竟如此无忌,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弃如敝履。
“这老狗,真够无耻的。”
姜辰心底低骂,只觉魂火都在微微震颤。
“咦?这小王八蛋,怎么蔫了?”
黑衣老人瞥见姜辰惨白面容,嘴角一扯,浮起讥诮冷笑,眼神满是轻蔑。
此刻,他对自身神念之威,再无疑虑。
姜辰的识海,哪怕只是他神识随意一扫,也能焚尽其中万象。
可眼下,自己神念刚探入,尚未全力展开,竟被对方硬生生压住,几近失衡!
“这小子,神识竟如此浑厚?”
他自认神念之强,冠绝同阶——别说姜辰,便是圣皇亲至,也难在其神识之下撑过三息。
可偏偏,一触姜辰神识,自己的念头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湮灭。
心头一震,脸上首次显出错愕。
这少年,远比他想象中棘手得多。
连他的神念,都能硬扛下来!
这一幕,彻底打乱了他的预判。
但黑衣老人反应极快,杀机瞬涌,厉声断喝:
“你自己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吼——!”
他仰天长啸,魂力疯转,体内精魂剧烈沸腾,顷刻间凝成一柄幽芒森森的魂剑。
剑随念动,破空而至,直刺姜辰天灵!
此剑由那身着黑袍的老人亲手所铸,魂力凝练如实质,掌控精准至毫巅,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它本就是一记纯粹的精神绝杀,锐不可当,中者识海崩裂,魂飞魄散,永世不存。
“嗖!嗖!嗖!”
数道魂刃破空疾驰,似毒蟒吐信,齐齐噬向姜辰识海。
刹那间,姜辰脑海里弥漫开浓稠死寂,令人窒息。
他心口一沉,面色愈发灰败。
“不好!”
“轰隆隆——!”
雷暴般的炸响撕裂空气,一柄墨色刀刃破空而至,直贯姜辰神识屏障,毫无阻碍地劈进他体内。
“嗤!嗤!嗤!”
刀锋入肉之声短促而冷厉,皮开肉绽,血线迸射。
一道猩红喷涌而出,溅在半空。
他躯干上覆着层层龙鳞,坚硬如铸铁,挡下大半力道,未被斩断筋骨。
可仍有数处被刀刃豁开,深可见骨,血汩汩涌出,染红衣襟。
姜辰全身剧震,肌肉不受控地痉挛。
“啊——你这王八蛋!”
他嘶吼出声,脸霎时褪尽血色,牙关打颤,四肢发抖。
皮肤表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皮下青筋暴起,狰狞骇人。
“哈哈哈!”陈小北仰头狂笑。
黑衣老人凝视着姜辰踉跄欲倒的身影,嘴角缓缓翘起,浮出一抹压不住的得色。
他眼中燃着灼热的光——那是胜局已定的笃定,是压抑多年后终于扬眉吐气的酣畅。
姜辰五官扭曲,眼珠凸出,痛得几乎裂开。
这副惨状,正中他下怀。
他要让这小子彻底服软,更要当着列祖列宗的灵位,挺直腰杆站一回。
“不知死活的东西!胆子倒不小——今日,你就是我腹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