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准是那蟊贼给弄的。
然而被李念一给缚住双手的那贼却不依不饶,一边挣扎着,嘴里一边喊道:“我不是贼!我不是贼!”
“不是贼?那这些都是什么?”
只见李念一伸手往那人怀里一掏,一小叠散碎票子,还有几件女性首饰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证据确凿!这位仁兄,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些钱和首饰,都是你自己的吧?”
李念一满脸不屑的将手中那人往地上一扔,此时众人方才得以看清。
眼前之人约莫得有个四十来岁,身形枯瘦,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成了两个黑洞,耷拉着眼皮子,瞳孔缩的像针尖,没有一丝神光,指尖不断颤抖着,鼻翼翕动,就像是感冒时不停的吸溜鼻涕一般。
也不知是被刚才那一摔给摔懵了还是怎的,男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麻木的双眼才有了一丝光彩,扶着墙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看向惊培等人,似乎并没有一丝盗窃被抓包的恐惧感。
反正挺着他那瘦的只剩排骨的胸膛,理直气壮的冲着众人说道:“我收拾我女儿的遗物,关你们什么事?现在我要报警!你们私闯民宅!等着坐监吧!”
女儿?这痨病鬼是阿细的父亲?
惊培闻言一愣,看着身旁顾雪莹二人同样不敢置信的目光,又仔细盯着眼前的男子看了半晌,眉宇之间,似乎是和阿细有些相像。
那男子佯装着要往门外走,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报警。
然而走到门口,却见众人丝毫没有要拦住他的动作,于是又折了回来,一把将那一叠碎票子和首饰夺了过去。
刚想走,却被惊培给拦了下来。
“这位大叔,你真是阿细的父亲?”
然而男子却没有回答惊培的话语,只是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嘴里不停哀嚎着:“哎哟!你们刚才打疼我了,要赔我医药费!”
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惊培虽是滥好人一个,但也不是什么随便就被拿捏的主儿,见自己说话无用,随即便退了两步。
紧接着李念一上前,伸手就要去扶那男子。
男子见眼前又换了个人,还是刚才对自己动手的男子,于是叫的更凶了,声音远远的传出门外,回荡在走廊里。
可是李念一却压根不吃这套,抓起对方的膀子,手头使了点暗劲,脸上却微笑着问道:“阿叔你哪里疼啊?”
说罢,虎口发力,只听见男子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这么一下,就是换作正常壮年男子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眼前这位。
只见其疼的一抽,两眼一翻,便晕厥了过去。
随意将其拎起往走廊一丢,“啪”的一下,男子如同死猪般趴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声响。
“你...你把他给弄晕了,我还怎么问啊...”
惊培见李念一如此莽撞,不禁笑着责怪了起来。
“这等毒虫你问他作甚?我看他应该就是阿细的父亲,见自己女儿死了,就打着收拾遗物符名义来偷钱。”
毒虫?
惊培不禁往门外望了一眼,贩毒的他倒是抓了不少,不过吸毒的,活的倒是还是头一回见。
原来就是长这样啊...
难怪刚刚嘴里喊着说报警,却迟迟没有行动,就他这模样,即使是警察来了,也得先抓他。
“怎么样?要不把他弄回去给你研究研究?”
顾雪莹见惊培如此的好奇,于是忍不住打趣道。
“我研究他干嘛啊?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咱们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惊培说着便转头进了客厅,由于客厅也被阿细的父亲给翻的乱糟糟的,压根就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唯一觉得有些可疑的便是那扇窗户。
“你还记不记得,G室的窗户,我们当时进去时也是这样开着的。”
“嗯...而且味道也是一样...”
顾雪莹用手帕在窗框上沾了一下,似乎是一点黑色粉末。
“当时那边的窗子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惊培也接过手帕在鼻尖闻了闻,这味道...好像和白天在巷子里闻到的差不多。
该不会...
下意识看向顾雪莹的肩膀。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余光之中,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阿细?”
惊培不禁叫出了声。
顾雪莹与李念一二人也闻声回过头。
“培哥你看见阿细了?”
“她的鬼魂?”
李念一没有灵慧,因此只能瞪着双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走廊。
“没错!就是阿细!”
顾雪莹刚想上前,却见阿细的怨灵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追!”
惊培一声低喝,拔腿便朝门外跑去。
然而眼前哪里还有阿细的身影,“分头找!”
说罢,惊培便朝左边走廊跑去,而顾雪莹和李念一二人,则跑向右边。
此时时间已来到了晚上八点,整栋梳子楼内,就只有三两灯火尚还亮着,不过也恰好是这等黑暗的环境,让灵慧更加的敏锐。
“在那里!”
回楼正对面,顾雪莹的声音响起。
惊培将手电照过去,只见其指着自己头顶上方,一字一顿。
“上楼!”
话音刚落,便“唰”的一下跑向楼梯处。
而李念一则比他更疾,纵身一跃,足尖稳稳踏在栏杆上,身体朝走廊外凌空飞出的同时,回身转体,手腕一翻,百爪钩“呼”的飞射而出,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铁爪紧紧扣在了楼上的栏杆之上。
单臂骤然发力,李念一的身形顿时飘然而起,就如同升降机般扶摇直上,瞬息间便跃上了六楼,随后将绳子轻荡,百爪钩的末端如灵蛇般甩下,精准的递到了顾雪莹面前。
李念一仅仅只是微微发力,便顺势将顾雪莹给提上了楼。
“在那!”
顾雪莹抬手指向左手边的走廊。
只见一道青色的人影,惨白的面庞,正如掉了帧的电影画面一般不断朝两人闪现而来。
顾雪莹刚要催动“拘魂诀”将其困住,却不料肩头突然一紧,随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侧头看去,只见李念一青面獠牙,毛发倒立,一双眼珠子泛着幽幽青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鹞...鹞子?”
愣神的功夫,李念一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一时间顾雪莹的肩膀就如同被钳子夹住了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