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品质太好没有用，前段时间就有客人给我店铺留了个差评，我四十的货，一百五卖给他，他还说和他老妈在老农摊上二十买的一个口感。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林默一边佯怒，一边瞎掰。
老板看了林默一眼，知道不能小瞧他，这年轻人是懂行的。
两人就价格问题，又博弈了好几个来回。
一边的张文默默喝茶，心里嘀咕：‘默哥一直在胡说八道啊。’
他俩刚刚高中毕业，在他眼里林默有屁的电商经验。
他没有店铺，更没有所谓客户的差评，甚至于年龄都是胡扯，老板问他多少岁了，他说自己是88年的。
张文心里忐忑，他就怕老板加问一句，88年是属什么的，他默哥估计一下子都答不上来。
但别说，几番博弈下来，厂老板对林默的态度又完全不一样了，把他放在同一个层面，甚至摆得更高一些。
林默称呼他陈老板，陈老板也开始称呼林默，林总。
此刻陈老板语气有些叫苦不迭：“林总，真没有你这么杀价的。”
“怎么可能，陈老板，包装用我的，我刚刚报的价格你绝对有利润的。”林默语气肯定。
林默对于这家工厂还是比较满意的，价格上不说，陈老板主做高山茶，还带有果香味，这可是一大卖点。
口感的差别如果没有特色，平常人是很难辨别茶的好坏的，二三十的和一两百的喝起来真的没什么区别。
不然后世，市面上怎么会有什么焦香味？糯米味？橘子味？
此刻见老板死活不肯再让价格了，林默心知第一阶段的价格也基本到底了，将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然后道：
“那我价格也不再还了，大家一起发财，不过你这里得给我做一件代发。”
“啊？我还得出人工去帮你发快递？这对接起来也麻烦啊。”陈老板没想到价格已经这么低了，这年轻人还会如此得寸进尺。
“人工？这年头人工值几个钱？”林默开始画大饼：“这时候其他品类的工厂早就已经开始做一件代发了，你想不想更多像我这样的电商帮你卖货？陈老板，你那套已经过时了吧啦吧啦......”
陈老板明显被这口大饼吃得噎住了。
实际上，一件代发的确可以增加厂家的竞争力，可以吸引不少客户，特别是一些事业刚起步的。
现在厂家之间的竞争是很卷的，拼产品，拼价格，拼渠道，拼这拼那的什么都拼了，现在只能拼服务了。
对于林默而言，这能省时省力，更重要的是减少库存压力。
事业刚起步，能争取的利益就要尽量争取。
而且他自己和快递公司谈，刚开始肯定不好谈，拿不到想要的底价。
但是工厂不同，他们本来就一直在给各地发货，早就和快递公司谈好价格了。
这里的差价可不少。
‘现在的年轻人不简单啊！’陈老板在心里感叹一声，道：“我考虑一下，行不？”
他打算问问正在读大学的侄女，听听她的看法。刚刚林默一番说法已经让他觉得自己要落伍了。
“行的！”林默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和陈老板握了握手。又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做完这一切，他指了指刚刚和陈老板探讨的几款茶道：“陈老板，这些样品得免费送啊！”
“......”
帕萨特车上，副驾的张文忍不住转头看向后座一小堆的茶。
陈老板不但把样品送了，还额外给了很多其他包装精美的茶叶。
说真的，他也好想像默哥这样啊。
就在今天，他已经好几次觉得林默真他妈帅了。
那姿态，那气势，啧啧啧......好想学。
两人朝第二家茶厂出发，两家工厂相距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这家茶厂比刚刚那家规模更大，门口还有门卫室，看样子做事比较老派。
门卫老大爷听到喇叭声探出头来。
林默递出一根烟，没有下车的意思。
老头看了帕萨特一眼，直接开门放行。
办公室里见面，这家厂的老板看起来五十多岁，一开始谈的还不错，价格也相差不大。
后面林默提出一件代发的要求，被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对此林默也无所谓，带着张文直接走人。
“哼，这老板真不懂做生意，瞧不起谁呢！”
已经被林默洗脑的张文很是不忿，感觉老板不识抬举。
对于老板的态度，林默丝毫没有意外。
电商兴起，老一派经过实体带来红利的人，并不一定看得上。
一件代发，从老板的角度，又麻烦，又有被白嫖的风险。
感情你做生意空手套白狼呗？
这家老板五十多了，思维也比较固化，肠胃估计也不好，吃不下林默画的大饼。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和张文把计划里的三家工厂都考察了个遍。
最终，林默还是觉得第一家老板合作态度更强烈一些。
他有预感，这家老板一定会答应一件代发的。
这也是看见陈老板有破局的气魄。
事实上，第一家跑完后，林默就已经觉得这里符合自己的需求。
但人嘛，总觉得下一个可能更好，而且做生意，本来就应该多跑多看，多对比。
一个下午都在喝茶，张文喝得都要吐了。他不敢插嘴，只能在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喝茶。
闽地喝茶有一个规矩，请客人喝茶得添茶，客人喝一口，就会马上给你续上，茶杯里永远是八分满的。
张文不注重这些，还以为是老板对他的热情，不好意思拒绝，就这么一口一口喝。
老板以为他口渴，也一次次续上，反正茶有的是。
“呃，默哥，现在就去苏大美女外公家吗？”
张文打了个嗝，有些茶醉了。
“明天再去。现在都快到饭点了，就这么过去不好。”林默方向盘一搓，前往县中心。
找了一家干净舒适的酒店住下，
林默在住酒店这方面从来不随便，他可不想半夜被敲门，还收到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小卡片。
开的是标间双床房，开门进去他妈的竟然还是有小卡片！
林默低估这年代行业的渗透，真是无孔不入啊。
不过标间都塞卡片，这让他产生了联想：两个哥哥的话，得加钱。
林默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