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回营了。
还带回来两个女子,两个伤重不醒的女子,皆被他挂在赤兔马上,还源源不断地淌着血水。
那涓涓细流,显然是伤口又绷开了。
吕布看了都皱眉不止,拉着缰绳快步踏入营中,见营中士卒甚为忙碌,无人过来对接,他只好扯开嗓门大呼:
“军医!军医在否?随便来一个,接客了!”
这吼声,响彻云霄,带着不满的情绪,以及佣金即将被打折扣的忧虑,传出老远。
作用嘛...肯定是有的,还真从帐篷中跑出一个白褂军医。
但吕布低头看了她的身板,顿时嫌弃道:“换个人出来,扛人的活你干不了。”
“温侯怎能如此小瞧人!”张琪瑛将插兜的手拿了出来,轻念口诀招来几丝灵气,顿觉自己力量无穷。
这感觉,棒极了!
她快步而行,错过吕布,走向赤兔马,随手扛起一个女子,为图稳定,还用脑袋顶着一角,可谓三足鼎立,稳得不能再稳了。
她就这么扛着一个女子,路过赤兔马,路过吕布,进了医疗帐篷。
这小人版大力士的模样,不仅让吕布目瞪口呆,也让赤兔马没了脾气,直到她的身影再次走出帐篷,一人一马才又恢复‘无所屌谓’的神色,装作见惯不怪,免得成为乡巴佬,被一八岁孩童笑话...
很快,两个女子都被她扛进帐篷,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大人不宜了。
帐篷里传来阵阵女子呻吟声,以及撕破衣裳的声音,还有绿色电火花的‘呲呲’喷涌声,以及不时穿透帐篷的绿光。
这诡异场景,犹如电影特效,即便吕布人在帐外,也是看得一愣一愣。
这真是在救人?
确定不是在搞电焊?
吕布摇了摇头——他这是熬通宵,熬出幻觉了吧?
电焊?
他怎会想到这个词?
带着自嘲微笑,轻抚赤兔鬃毛:“去吧,累了一晚上,随便走走,别走太远了。”
说完,还拍了拍它的额头。
看着赤兔马跑到山坡上撒野,吕布也跟着它走出军营。
他遥望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的平阳城,心里颇为感慨。
女儿果然青出于蓝,说着最软糯的话,屠了最多的匈奴,这杀人效率,比他当年在九原苦哈哈地砍人要高出许多。
可女儿太优秀,做父亲的就有压力了。
这次拦截刘豹,竟无功而回,再看看从平阳城里那一车车运出来的焦尸,吕布倍感汗颜。
要不...出去加个班,摘几个匈奴人的脑袋回来?
挂在马脖上也能增添几分面子,总比这样两手空空要好吧...
正思考着要不要召唤赤兔过来干活之时,傅干来了。
作为甲方,他面露不满之色,显然对乙方的工作质量不是很满意。
“温侯,平阳城既破,为何一个王氏女眷都找不到?”
连夜奔波,让傅干看向吕布的眼神不再带有胆怯,反而有着一丝理直气壮,还有一丝身为雇主的胆气。
他肃然道:“唯一找到之人,还被你埋在汾水河畔了。若是嫌弃佣金太少,可明说,我傅家自当去筹集,而不是这般...不尽心。”
吕布闻言,大眼一瞪:“休得胡言!本将军昨夜加班,赤兔马都差点跑岔气,怎能说不尽心?”
“可这...”傅干苦涩一笑,微微侧身看向平阳城下,带着几分乞求道:“昨夜都督破城,逃出城外的汉民没一个是我要找的人,这...如何是好?”
吕布抬手 ,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稍安勿躁。你须知,并非所有付出都有回报。唯有选对投资对象,才是重中之重,你能选中吕氏佣兵团,足以说明眼光独到,值得夸赞。而某麾下之佣兵,定然不会让雇主失望,还请耐心等待。”
傅干想要的可不是这种调侃般的安慰,他面露失望之色,微微摇头,不再言语,叹了口气便要离开。
“等等!”吕布叫住了他,扭头看了一眼依旧绿光四溅的医疗帐篷,压低声音道:
“昨夜...也非无收获,本将军又掳回两名汉女,此刻正在急救,你一会进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之人。”
“哦?”傅干闻言大喜,拱手道谢:“多谢温侯,我这就去...”
“别急别急,”吕布拉住他的胳膊,交代道:“不能打扰医师做法,那人力气有点大,我怕你被她一掌拍进土里。”
“医师....做法?”傅干傻眼。
这两个词,也能合起来用?
吕布脸色微微不自然——还好没把‘电焊’二字加进去,要不然你小子就该怀疑人生了。
但他觉得不能再说了,说得越多,越觉这世道发癫得厉害。
他随口道:“总之,等那片闪烁的绿光消失了...再进去。”
说完,他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留下瞠目结舌且欲问又止的傅干...
不消片刻,吕布便来到一处背风的小山坡上,此处宁静,微风徐徐,没有营内那般喧嚣,正好可以补一补睡眠。
他嘴里叼着根草茎,哼着不知名的边塞小曲,心情颇为不错,还找了块形状不错的石头当枕头。
可刚想靠着石头躺下,幕天席地一番,却不料瞧见石头后面也靠着一个矮小人儿。
他不由惊呼:“女儿?”
吕嬛回头,纳闷道:“父亲不去追刘豹,跑来此地作甚?”
“正如女儿所料,这刘豹狡猾得很,给跑了!”吕布随地一坐,指着远处天际线:“看,孟起和子龙回来了,为父那是最后一关,这都没能截到刘豹,可见这厮跑路水平之高,简直就是韩遂第二,乃是咱老吕家百年不遇之劲敌。 ”
吕嬛定睛看去,果然看见赵云和马超带着一大堆匈奴战俘,慢慢回营。
但既然父亲那道最后的保险都失去了作用,刘豹也定然不会在战俘堆里。
吕嬛无所谓道:“跑就跑吧,无关紧要,待安顿好平阳县,咱们就去离石找他晦气,看他还能跑到哪去。”
吕布点头,赞同此言,随即转问:“女儿在此作甚?莫不是...”
他转头环顾四周,疑惑道:“...偷懒睡觉?”
“父亲休要造谣,女儿可是一夜未睡,熬了个大通宵!”吕嬛抬手遮阳,微微眯眼望向天空,嘴角忽然带起一抹笑意:“我在这里...等快递。”
“快...弟?”吕布轻声念着这个词,茫然之后尽是歉意:“女儿莫要多想,你这弟弟,快不了。为父虽是低龄中年,可若是再为你添置一个弟弟...委实太过难为人了...”
吕嬛打量着父亲,脸色古怪。
不得不说,父亲那一脸胡碴子,配上一米九的身高,加上这份产业,若是放在后世,妥妥的中年霸总,无论添置几个便宜老弟都不会让人意外,奈何时势不济,让他在另一条时空的汉末泥潭中,窒息而终...
“我说的是...”吕嬛纠结着措辞,实在找不出适合的语言来描述,只好抬指朝天,一本正经道:“...待会,天上会掉下一件东西,我守在此处,就是为了拾取。”
“哈?”吕布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还学着女儿模样,抬手遮眼,望着天空。
天上啥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蓝天,顶多就挂着个不明显的白色月牙。
许久,他才放下手,语重心长道:“女儿,你也是一军都督了,莫要做这等...幼稚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往后如何带兵?”
“更何况...”他手指蓝天,谆谆教导:“天上不会掉胡饼...”
“不是掉胡饼哦,而是掉药品!”吕嬛朝着天上努了努嘴,“父亲请看,它来了。”
“嗯?”吕布半信半疑,但长久的信任,还是让他扭头望向天空。
这一看,顿时让他愣在原地,眼眸越睁越大。
“流...流星乎?又来?”
(嗯....我要开一些金手指了,因为我发现,若是不开金手指,女主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清楚,或者存在bUG。比如小说开头药翻曹军的迷魂药,很难解释,什么迷魂药可以迷倒一大票人。再后面的工业制造,若是循规蹈矩,恐怕要演化数百年才能催生出近代工业,因此,我决定借助史前文明的神秘力量,让女主轻松一些,也顺便...搞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