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钱通缓缓开口:
“主上,您不是一直对妖皇那个新进宫的人族艳妃,顾明鸢,很有意思吗?”
“现在,绝佳的机会来了!”
狮傲天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脸紧张地站了起来。
“先生,你胡说什么?我是在问你南疆的事情,你怎么扯到后宫去了!!!”
钱通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
“哎呀,主上,都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了,你还跟我装什么啊???”
“每次王城里开宴会,您看着那顾明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狮傲天被戳破了心事,脸涨得通红,双手乱摇,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我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说!”
钱通上前一步,直视着狮傲天的眼睛。
“行了,我不和你掰扯这个,我就问主上一句话,主上到底怕不怕死!?”
狮傲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怕!!!”
幕僚钱通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这不就对了!”
“根据刚刚那个逃回来的白虎兵提供的消息,属下仔细综合分析了一下,大皇子狮狂极有可能早就和大乾神朝的赵家暗中勾结在了一起了!!”
狮傲天:“先生何出此言?”
钱通:“主上,你要知道,那绝色美人顾明鸢,原本就是赵无极准备送给大皇子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人却进了妖皇后宫,
你觉得大皇子心里没有想法?”
狮傲天眉头紧锁,提出疑问。
“可是赵无极现在已经和父皇合作了啊!他们私底下交易那么多。”
幕僚钱通冷笑一声,语气不屑。
“人族的心思最难猜,他们眼里只有利益,也许是妖皇给的利益不到位,而大皇子私底下许诺给他们的更多一些呢!”
钱通接着逼近狮傲天,压低声音。
“先不说这些没影的事,关键的是,那白虎兵已经到了咱府上告了密。”
“结果大皇子的人直接杀进咱府上,把他给灭口劫走了!”
“主上,你用脑子想想,大皇子既然敢做到这一步,他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
狮傲天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满脸害怕。
“灭……灭口???”
幕僚钱通重重点头。
“肯定的啊!!!”
“他连你府里的守卫都敢杀,还在乎多杀一个弟弟吗?”
“现在摆在主上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大皇子把刀架到您脖子上。”
“另一条,抢先一步,进宫告发大皇子,把事情闹到妖皇面前。”
“只要灭掉大皇子,以后你就是太古神山唯一的妖皇继承人,到时候,那顾明鸢自然也是你的!”
为了彻底打消狮傲天的犹豫,钱通又加了一把火。
“主上,别忘了,咱们这些年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城外黑风谷可是偷偷养了三万私兵,还藏了大量的军械。”
“妖皇身边你也埋了自己的心腹!”
“横竖都是死,不如现在情况对我们有力,放手搏一搏!!”
“您现在就是想缩,妖皇真要翻旧账,您也一样跑不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狮傲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扣着桌角,扣得咔咔响。
过了好半天,他才像是下了狠心,咬着牙开口:
“备车!我现在就进宫!!”
……
金狮妖皇宫。
内廷书房。
狮玄烈正坐在高位上翻看奏报。
最近这几天他心情很好。
大乾神朝叶家军被灭,太古神山各部又纷纷低头,
只要这场万兽朝皇宴稳稳办完,他就能借势彻底压住诸族,把整个太古神山拢到自己手里。
到那时,资源、人手、地盘,全是他的。
再往前一步,冲九阶,飞升上界,也就真不是空话了。
想到这里,狮玄烈摸了摸下巴,嘴角都压不住。
就在狮玄烈沉浸在称霸太古的美梦中时。
书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狮傲天满头大汗地匆匆走了进来,边走边大喊。
“父皇,不好了!!!”
狮玄烈被惊扰了思绪,有些不悦地抬起眼皮,扫了狮傲天一眼。
“老二,你都多大了,遇到事还慌成这样??看看你,再看看你大哥,同样是儿子,你差得也太远了!!!”
狮傲天心里本来就堵,一听这话更堵了。
可他不敢顶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父皇,南疆出事了!”
狮玄烈一听,反而笑了。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南疆!!”
“你大哥刚刚已经回过了,说那边无事,动静都是申公虎清剿白虎残部时弄出来的,现在已经平了。”
狮傲天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反驳。
“非也啊,父皇!大哥他是在骗您!!!”
接着,
狮傲天口齿伶俐,把那个白虎兵怎么跑到自己府上报信,怎么说南疆被大乾神朝赵家带人给平了,申公虎被杀。
最后大皇子的人怎么杀进自己府邸,把人劫走,还留下了亲兵专属的青铜令牌。
这一连串的事情,狮傲天一字不落地全部说了出来。
甚至还添油加醋!!
最后,
狮傲天把那块带血的青铜令牌双手举过头顶,呈给狮玄烈。
狮玄烈接过那块令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浓密的金色胡须,眼神变得幽深可怕。
心中暗暗思索:
“申公虎被一个人族给灭了?那个人族居然和赵家有关系?”
“难道是上次赵无极私底下找我,想要南疆那块地盘,我没有同意,他心生怨恨,准备从老大身上下手了?”
“老大手里握着兵权,赵无极给他许诺好处,两人暗中勾结,这不是没有可能啊!!”
狮玄烈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大儿子有问题。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书房外面大喊了一声。
“来人!去把安插在老大身边的暗卫给我叫来!”
跪在地上的狮傲天听到这句话,内心猛地一惊,
“他狮子的,父皇居然在大哥的亲信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那这么说来……在我的府里,在我的身边,是不是也有父皇的眼线?”
狮傲天吓得不敢说话了,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下。
狮玄烈盯着他。
“狮狂到底有没有去南疆?”
那侍卫低头回话。
“回妖皇,没有。”
“我们的人一路跟着,大皇子刚出城没多久,就撞上了顾明鸢娘娘的飞辇,大皇子上了娘娘的轿辇,在里面待了一会儿,随后就下令全军回城,再没往南疆去。”
狮玄烈眼神一沉。
“知道了,下去吧。”
那侍卫前脚刚走。
后脚,一个专门负责管理狮玄烈后宫的狮妖嬷嬷,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这老嬷嬷是个老资格的狮妖。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狮傲天,欲言又止。
狮玄烈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有什么事?说!”
老嬷嬷快步走到狮玄烈身边,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耳语了一番。
狮玄烈一听完,整张脸当场就变了,
“什么?顾明鸢破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