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为我金狮一族祈福,这一路辛苦了!”
宽敞豪华的轿辇内。
顾明鸢靠在软垫上,面不改色,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躺在顾明鸢雪白大腿上的白猫孟德昆,猫耳朵动了动,猫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孟德昆直接用传音入密的手段,把声音送进顾明鸢的耳朵里。
“外头这小子,是专门跑过来接你的?”
顾明鸢低着头,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白猫背上柔顺的毛发,一边用传音快速回应。
“不可能!在金狮一族,等级森严,妃子的地位远比握有实权的皇子要低得多。”
“按规矩,我在这半道上遇见他,我还得让车队靠边给他让路,他怎么可能有这个闲心跑来接我!”
孟德昆猫眼一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问问他带兵要去哪?”
顾明鸢心领神会。
她调整了一下嗓音,隔着厚厚的轿帘,用那种好听、端庄又不失柔媚的声音对外喊道。
“大皇子太客气了,为金狮一族祈福,是妾身的本分,也是妾身的福气。”
“看大皇子这阵仗,这是要去哪啊?”
轿辇外,
狮狂骑在一头巨大的飞禽背上,听到顾明鸢的声音,骨头都酥了一半。
狮狂大声回话。
“回母妃的话,王城司天监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太古神山南疆方向有异动,父皇不太放心,就派我带人过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
趴在顾明鸢腿上的白猫猛地支棱起耳朵。
他心里暗骂一声不好。
太古神山南疆的异动,那不就是昨天自己连平了黑熊岭折腾出来的动静嘛!
现在千万不能让这个狮狂带人过去看!!!
一来,自己现在化身白猫,还没有正式混进金狮王城。
根据之前吞噬申公虎得来的记忆,孟德昆很清楚,金狮王城的防守非常森严,大阵套着小阵。
在自己没有亲自进去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二来,如果能把狮狂留下来,让他不去执行狮玄烈交代的任务,这正好是一个现成的把柄。
到时候父子俩因为抗旨不遵的事情闹起来,更加有利于自己后续实施反间计,挑拨他们父子内斗。
想到这里。
孟德昆连忙用传声,快速对顾明鸢交代了几句。
顾明鸢是个聪明女人,这点临场应变的本事早就在骨子里了,她秒懂孟德昆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
“哦,大皇子是说这个异动啊,妾身当是什么大事呢。”
“昨天夜里,那镇守南疆黑熊岭的申公虎,特意跑来落凰山向妾身请罪过。”
“他说他昨天带人去清剿白虎族的残部,动用了护山大阵,一不小心闹出点大动静,担心妾身在山上祈福受到了惊扰,特意来道个歉,报个平安!”
外面的狮狂听完,半信半疑。
“原来是这样,不过父皇既然亲自下了令,让我去南疆查探,那我还是得亲自去走一趟,看一眼才放心,母妃告辞!”
说完,狮狂就准备调转坐骑的方向。
眼看狮狂要走。
孟德昆猫爪子一紧,急促传音。
“不能让他去,拦住他!”
顾明鸢心领神会,连忙急声对外面喊道。
“大皇子等等!”
狮狂拉住坐骑的缰绳,停在轿辇旁边。
“母妃还有什么吩咐?”
顾明鸢直接拿出了在太师府暗室里苦练的演技,声音娇柔:
“大皇子……妾身……妾身害怕。”
“申公虎说白虎族还有不少余孽逃窜在外,妾身担心这回王城的路上,会受到那些亡命之徒的袭扰,妾身身边这些护卫怕是挡不住。”
“大皇子……大皇子武威盖世,能否……能否亲自护送妾身回王城?”
听着顾明鸢这几句千回百转的声音。
躺在她腿上的白猫孟德昆,忍不住伸出一个毛茸茸的猫爪,在心里暗暗比了个大拇指。
“牛b!”
.....
轿辇外。
狮狂骑在飞禽背上,听着轿帘里传出的娇滴滴的声音,
嘴角微翘,
他本来就垂涎顾明鸢的美色,一直苦于在王城里找不到机会和这个美艳的母妃独处。
今天在这半空中偶遇,他拦下飞辇,本就是抱着试探的心思。
现在好了,顾明鸢主动开口求他护送,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借口。
总算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狮狂假装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也行,父皇交代的任务固然重要,但母妃的安全更重要!”
找好了台阶,狮狂转过头,立刻换了一副威严的面孔,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下令。
“南疆就不去了!”
狮狂当众扯了个谎,
“刚刚申公虎长老已经给我发了灵符传书,说是他弄出的动静,事情已经平息了。传本皇子命令,所有人马掉头,全军护送母妃返城!”
那几个将领都是狮狂的心腹死士,根本不管妖皇的命令,只听狮狂的。
“是!”
大军开始掉头。
接着。
狮狂迫不及待地从巨大的飞行坐骑上跳了下来。
他直接挥手赶走了原本护卫在轿辇两旁的普通金狮卫,让自己的心腹手下彻底接管了轿辇的防务。
然后,狮狂毫不避讳,一把掀开厚重的轿帘,低头弯腰,直接钻进了顾明鸢的轿辇里!
此时。
趴在顾明鸢腿上的孟德昆,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大皇子狮狂的真实模样。
这家伙长得确实有几分狂野的资本。
狮狂身高接近两米,身躯魁梧得像座铁塔,保留了金狮一族的特征,狮身人面,那一头狂乱的金色长发披在肩上,后背还长着一条粗壮有力的金色狮子尾巴。
别说,那张刀削斧劈般的脸庞,配上金狮族的狂野气息,人长得还是挺帅的,透着一股子霸道总裁的味道!
狮狂一进入轿辇。
他连看都没看那只趴在顾明鸢腿上的白猫,直接抬起右手捏了个法诀,往前一挥。
嗡。
一道金色的隔音禁制瞬间展开,将整个轿辇的内部包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里面的一丝声音。
而且外面现在站岗的都是他的心腹死士,他也不担心会有谁去妖皇那里嚼舌根。
做完这一切,狮狂原本一本正经的脸瞬间变了。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顾明鸢身边的软垫上,
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上去就要去抓顾明鸢那双放在膝盖上的雪白小手,
“明鸢,你可想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