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矢崎节三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副官和参谋们进进出出，每送来一份电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报告！宣化失守！”
“报告！赤城、龙关被八路军占领！”
“报告！万全、洗马林被八路军攻占！”
“报告！承德方向援军被八路军阻击，无法前进！”
矢崎节三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八路军不但打下了张家口，还在向四面八方扩张。
宣化、赤城、万全......这些外围据点一个接一个地陷落，等于把张家口的防御圈撕得越来越大。
关东军的援军被挡在承德以西，根本过不来。
“命令各部队，收缩防线，不要再派出小股部队送死了。集中兵力固守北平、天津、保定等核心城市。”
“可是副司令官阁下，那些外围据点的守军......”
“能撤的撤，不能撤的，为天皇尽忠。”矢崎节三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告诉承德方面的关东军，加快增援速度。再不快点，八路军就要打到长城脚下了。”
“嗨！”
......
张家口以北，坝上草原。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第五纵队骑兵侦察连走在最前面，连长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举着望远镜看向北方。
这里是坝上草原，广阔无垠，一望无际。
没有城市，没有据点，只有零星的蒙古包和成群的牛羊。
日伪在这一带的统治很薄弱，只有几个小据点和伪蒙军的一些骑兵巡逻队。
“连长，前面发现一个伪蒙军的哨所，大约一个班。”尖兵策马跑回来报告。
连长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个班？走，去收了他们。”
骑兵连分成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
伪蒙军的哨兵看到远处扬起的大片雪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围住了。
“下来！缴枪不杀！”骑兵们举着冲锋枪，用蒙语喊道。
哨所里的伪蒙军士兵面面相觑，没有反抗，纷纷把枪举过头顶。
班长是蒙古人，会说几句汉话，苦着脸对连长说：“长官，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没杀过八路，没欺负过老百姓。”
连长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想继续混饭吃，就跟八路军干。不想干，放下枪走人，每人发两块大洋。”
班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弟兄，又看了看骑兵连手里那些黑洞洞的冲锋枪，咬了咬牙：“长官，我们跟你们干！”
“好。”连长翻身下马，拍了拍班长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八路军了。带路，去下一个据点。”
......
第五纵队指挥部。
龙大谷坐在一张临时搭起的地图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张家口以北的草原上画着圆圈。
副旅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既有兴奋也有疑惑，笑道：“司令员，骑兵侦察连已经推进了一百多里，沿途的伪蒙军据点大多不战而降。”
“有几个抵抗的，被我们打掉了。”
龙大谷点了点头，铅笔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圈，声音沉稳：“继续向北推进，注意不要孤军深入。”
“每隔几十里就留一个联络点，保持通讯畅通。占领的地方，要尽快建立基层政权。”
“草原上虽然地广人稀，但这里的蒙古族同胞也是中国人，是我们的同胞兄弟。”
“明白。”副旅长犹豫了一下，又问，“司令员，再往北就是锡林郭勒了，那是伪蒙疆政权的地盘，有日寇的正规部队驻守。”
“我们的侦察连会不会太靠前了？”
龙大谷沉默了片刻，铅笔在报告上重重地点了一下，目光坚定：“让侦察连放慢速度，保持警戒。”
“第五纵队主力随后跟进。如果遇到日寇主力，不要硬拼，退回来，等后续部队到达再一起行动。”
“是！”
......
张家口，东北军指挥部。
天已经黑透了，但指挥部里依然灯火通明。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罗荣坐在旁边，刘楼手里捏着最后一批汇总的战报，站在门口。
“总指挥，今天的战报全部到齐了。”刘楼把电报整理好，放在桌上，开始逐条汇报。
“第一纵队攻克宣化、下花园，前锋已到怀来城下。预计明天可以拿下怀来，进逼北平的门户。”
“第二纵队与第四纵队协同，击退了承德方向关东军的增援部队，毙伤敌军三百余人，缴获不少装备物资，残敌已退回承德。”
“第三纵队收复万全、洗马林，控制了长城沿线多个隘口，第五纵队已经进入坝上草原，前锋推进了百余里，沿途伪军据点不是投降就是被拔除。”
“第六纵队在张家口周边清剿残敌，俘虏日寇散兵四十余人，伪军三百余人。”
“独立纵队仍在张家口东南待命，随时可以投入任何一个方向。”
李云龙听完，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告诉各纵队，干得漂亮！但不要掉以轻心。”
“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让第一纵队注意北平方向的敌情，第四、第二纵队注意承德方向的关东军动向，第五纵队要注意收缩，不要被敌人反扑。”
“是！”刘楼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罗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些向外延伸的箭头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感慨：“老李，从拿下张家口到现在，不到三天时间，咱们已经收复了察哈尔大半地区。”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整个察哈尔就能连成一片。”
李云龙点了点头，但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严肃：“地盘大了，需要守的地方也多了。”
“兵力分散，补给线拉长，都是问题。”
“接下来的重点，不是打更多的地盘，是把已经拿下的地方巩固好，发动群众，训练民兵，让老百姓自己保卫自己的家园。”
“你说得对。”罗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让政治部抓紧开展工作，尽快在收复的各县建立党的组织和抗日政权。”
“老百姓心中有底，八路军在华北的根就扎得更深了。”
两人正说着，刘楼从外面走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总指挥，宝塔总部的嘉奖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