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逻辑似乎有些孩子气,却又蕴含着最真挚的情感。
江念退无可退,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因为激动和羞涩泛着动人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令人心慌意乱的娇媚与坚持。
江念感觉自己的脸颊也迅速升温,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发现平时还算灵光的嘴皮子此刻如同生了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不想接受帮助,只是怕连累她;想说自己习惯了独自面对;想说这魔种太危险……
但所有的话,在她那双饱含泪水、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眸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江念语塞、脸红、不知所措的样子,林晚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光,以及更多的羞意。
她轻哼一声,迅速直起身体,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语气依旧强势:“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她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泪痕,仿佛刚才那个泫然欲泣的人不是自己,变脸速度之快让江念瞠目结舌。
“对了!”
林晚萤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道:
“既然你同意了让我帮忙,那也要接受我的安排!你伤好之前,还有之后寻找解决办法的路上,你来当我的护卫吧!”
“啊?”江念更懵了,“护卫?这……不好吧?”
他一个体内埋着魔种、自身难保的人,去给扑克牌的大小姐当护卫?开什么玩笑。
“有什么不好?!”
林晚萤柳眉一竖,双手叉腰,之前那点柔弱消失无踪,又带上了几分大小姐的骄横,只是脸颊依旧绯红。
“你能给那个如烟当贴身护卫,就不能给我当?哼!怎么,你觉得本姑娘比不了她吗?还是说……你更乐意去给那种女人当护卫?”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醋意和比较之心。
江念被她的话噎得够呛,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天地良心!给如烟当护卫那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而且最后还被背刺了!
这话可千万不能接错,他感觉现在要是说错一个字,下场恐怕比面对眼魔还要可怕。
“不、不是……那个……我……”
江念支支吾吾,搜肠刮肚想着解释的词句,额头都快急出汗了。
就在这气氛微妙、江念进退维谷、林晚萤等待判决的尴尬时刻——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随即,门外传来林首领那带着几分关切、几分随意,打算来看看这个盟友天才兼女儿恩人的声音:
“江念啊,醒了没?叔叔来看看你,顺便有点事……”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门……根本没关严,只是虚掩着。林首领说话间,很自然地顺手就推开了房门。
然后,这位神境中期的扑克牌首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强者,就看到了一幅让他瞬间血压飙升、差点原地爆炸的画面——
他那宝贝女儿,扑克牌的大小姐林晚萤,正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前倾,脸颊绯红,眼神“灼灼”地盯着半躺在床上的江念。
而江念则背靠墙壁,一脸“惊慌失措”,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姿势暧昧得无以复加!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激动的情绪和……药味?
林首领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一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嘴里含糊道:“抱歉啊,打扰了……”
但下一秒,房门被一股狂暴的劲气直接轰开!木屑纷飞!
随即,他脸上原本温和关切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震惊、愕然、以及一种老父亲发现白菜被猪……不对,是发现野小子竟敢对女儿闺房图谋不轨的暴怒!
“不对!!!”
林首领须发皆张,怒目圆睁,一步踏入房内,强大的神境威压虽然极力克制,但依旧让房间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戟指江念,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草!江念!你他妈在干什么?!!!”
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恐怖威压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林首领那句粗口和怒骂,让他毫不怀疑下一秒对方就会一指头戳死自己。
他连忙挣扎着想下床解释,声音都变了调:
“林、林首领!那个,您听我解释!刚才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干!真的!”
“我不听!”林首领怒吼,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江念,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晚萤……老子劈了你!”
见到自己父亲如此暴怒,林晚萤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羞恼和无语。
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江念床前,张开双臂,急声道:“爹!您先冷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您别瞎想!”
林首领看着女儿这般举动,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亲眼看到的!”
“晚萤啊,你要知道男女有别!你平时那么懂事,不这样的啊……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看着女儿绯红未退的脸颊,心痛得无以复加。
林晚萤又气又急,知道不拿出点证据,自己这脑补过度的老爹是不会罢休了。
她一咬牙,豁出去了:“爹!您先别急着发火行不行?!这事很重要!关乎江念的性命!您……您用神识检查一下江念的身体,您就知道了!快!”
她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严肃。
林首领满腔怒火被她这异常严肃的语气浇熄了一点,将信将疑地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床上被吓得脸色苍白、确实不像“干了坏事”反而像大病初愈的江念。
他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神境中期的强大神识瞬间放出,笼罩了江念全身。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是怒意未消的严厉,但很快,那严厉就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为凝重,最后,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收回了神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污染种?”
但立刻又自我否定般摇头,“不……似乎是更麻烦的东西。竟然……与生命本源部分相融了?江念,你这是……”
江念心中哀叹一声,完了,这下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