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
夏国,西北工业大学。
凌晨一点,核工程与核技术专业的一间男生宿舍里,依然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8个大三男生戴着从校园银行‘0’首付搞来的最先进的xR头显,瘫坐在椅子上。
全息视野中,一个刚刚由他们联手重构的“微型反应堆防辐射屏蔽层”结构,正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伴随着主脑冰冷的机械音,几人的账户里同时跳出了几千算力点的进账提示。
“呼……终于搞定了,这几千块钱挣得真不容易,流体热交换方程差点没把我算吐。”睡在下铺的男生摘下头显,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顺手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半瓶可乐灌了一口。
宿舍里的气氛轻松而愉悦。
自从横竖纵的“文明账本”上线后,这群智商顶尖的理工男彻底实现了财富自由,去宿舍小卖部再也不看价格了。
每天晚上在数字宇宙里接几个外包单子,不仅能巩固专业知识,还能顺手把下个月的生活费和恋爱经费给赚出来。
“哎,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上铺的寝室长忽然幽幽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有些突兀。
“什么事?发现隔壁床的呼噜声能产生低频共振了?”
“别闹,说正经的。”寝室长重新戴上半截头显,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拉出了横竖纵主脑的底层物理引擎面板,“你们看,这是主脑目前对外开放的底层物理语言派系。”
屏幕上,八个散发着古铜色光泽的图标依次排开:
电磁与逻辑、几何与空间、固体与力学、流体与热流、热与能量传递、光与波动、声波与振动、原子核与辐射。
“已经补全了。”寝室长咽了口唾沫,指着最后那个带有原子核标志的图标,“我记得上个月,‘原子核与辐射’这个模块还只是个半成品,很多高能粒子的衰变参数都是锁死的。但今天,也就是刚刚我们做那个屏蔽层任务的时候,我发现它解锁了。”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其中一个平时最沉迷于专业理论的学霸,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如果这八大基础规则都是真实且互相咬合的……那理论上,这个数字宇宙里,是不是已经具备了完整的核物理环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八个年轻的大脑,在同一时间,连接到了同一个疯狂的频段。
“卧槽?”
“不会吧……横竖纵这帮程序员敢把底层的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也模拟出来?这算力消耗是天文数字啊!”
“要不要……试试?”
“哈哈,试试就试试!who怕who!在现实里咱们连摸一下浓缩铀的资格都没有,在虚拟世界里还不能放飞自我了?”
“干了!大不了就是主脑报错不收录嘛!”
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就在这个充满着泡面味和脚丫子味的男生宿舍里,悄然埋下了一颗足以震动整个数字文明的惊天祸根。
这群大学生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触碰这个新世界最可怕的禁忌。
项目被秘密立项,代号简单粗暴:核物理规则完整性验证工程。
在横竖纵那庞大的数字宇宙里,没有人关注这8个年轻人的举动。
没有企业悬赏,没有流量曝光。
因为此时此刻,全球的工业巨头都在为了飞机、汽车、电机、芯片的迭代而疯狂内卷,几百万个高端工作室在为了抢订单而日夜厮杀。
谁会去在意几个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大学生,在偏僻的数字荒原里捣鼓什么?
但他们拥有一个现实世界中所有顶级国家实验室都无法企及的终极武器——无限试错。
在现实的核工程领域,一次临界实验,可能需要耗资数千万甚至上亿元,动用数百名顶尖科学家,耗时大半年才能完成。
任何一个微小的数据偏差,都可能导致实验失败,甚至引发灾难。
但在横竖纵的数字宇宙里:
失败。
优化,修改中子反射层的厚度。
失败。
改进,调整炸药透镜的起爆时序,确保冲击波能完美压缩钚核。
失败。
继续优化,引入更复杂的蒙特卡洛算法,修正裂变截面数据。
每一次错误,都不会带来真正的伤亡,只会变成一行行冷酷的物理语言参数,反馈给主脑,然后主脑再将修正后的结果反馈给他们。
在这个过程中,主脑就像一个无比严厉却又全知全能的导师,和他们一起不断地修正着:辐射模型、粒子行为、能量传递、空间响应……
三个月。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这8个年轻人,在数字宇宙里迭代了整整四十七万版的内爆式核装置方案!
如果把同样的工作量放到现实世界,哪怕是倾尽一个中等发达国家的国力,也需要成千上万名科学家日以继夜地推演好几年。
而在横竖纵,他们只用了90天的课余时间。
深圳,横竖纵全球总部。
主脑大厅内,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幽蓝色星空。
张伟穿着那件素色的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全息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这几天的财报,好得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全球接入企业:突破130万家。
日均研发外包订单总额:达到恐怖的1420亿人民币。
那条从外部实体企业源源不断抽血进入横竖纵水池的“进水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汹涌的长江大河。
现金流不仅彻底安全,横竖纵甚至已经成为了全球工业界实际意义上的“央行”。
“伟哥,德国博世那边想包下整个欧洲区的流体力学高优算力节点,他们愿意出三倍的价格。”小韩走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按规矩办,不搞特权,让他们老老实实在账本里挂悬赏,或者自己的工程来搞研发。”张伟淡淡地说道,刚想喝一口咖啡。
嗡——!!!
毫无征兆地,整个大厅的幽蓝色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一声沉闷而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横竖纵总部的宁静。
全息穹顶之上,一行巨大的、闪烁着黑红色光芒的警告字符,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严重警告:检测到异常物理规律极端波动!】
张伟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顿。
这种级别的底层物理报警,自从数字宇宙上线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怎么回事?服务器被攻击了?”小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扑向控制台。
主脑的机械音透着一种诡异的迟缓:
“否。外部网络安全墙状态正常。”
“数据库底层逻辑故障?”
“否。文明账本区块链完整率100%。”
“有人利用系统漏洞开挂刷算力?”
“否。”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张伟死死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主脑,报告事件等级和预计影响。”
光幕闪烁了几下,给出了一个让所有技术专家头皮发麻的答案:
事件等级:未知(超出当前常规工业物理范畴)
能量等级:超出当前历史最高记录 4,000,000,000倍
预计影响:未知
还没等张伟反应过来这“四十亿倍”的能量等级是个什么概念。
下一秒。
整个数字物理宇宙,那片容纳了5300万年轻造物主的无限空间……开始掉帧了。
在深圳大学流体力学风洞实验室里,正在做机翼测试的学生们惊恐地发现,空气的流动停止了。
在德国的虚拟汽车底盘装配车间里,半空中的机械臂卡顿成了残影。
在全球130万家企业的专属研发空间里,所有的物理引擎、碰撞仿真、材料计算,全部陷入了泥沼般的停滞。
全球5300万在线用户,同时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空间粘稠感”。
紧接着。
黑屏。
整个横竖纵的三维数字宇宙,在这一刻,迎来了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次全球性宕机。
1秒。
5秒。
10秒。
17秒。
整整17秒后,大厅里的猩红色警报才猛然退去,幽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系统恢复了运转。
但现实世界,已经彻底炸锅了。
微博、推特、全球各大顶级极客论坛,瞬间被“横竖纵崩了”的词条屠版。
无数正在进行关键测试的企业工程师在办公室里抓狂怒吼,因为他们的心血在这17秒的断链中直接报废。
横竖纵总部,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事故统计出来了。”小韩擦着额头的冷汗,将一份报告递给张伟,“全球共有2.4万个高级别企业仿真项目在宕机瞬间发生数据断裂。按照我们之前签订的‘无限试错平台保障协议’……”
“直接说数字。”张伟揉着太阳穴。
“企业直接损失11.7亿人民币。我们需要启动平台理赔程序,加上违约金,总计要赔偿约 13亿人民币。”
整个董事会震动了。
一波17秒的宕机,干掉了13个小目标!
“查!给我查到底!”负责安全的副总裁拍着桌子怒吼,“这绝对是国家级的网络战!或者是哪个隐藏的超级AI失控了!必须把这个源头找出来!”
十分钟后,主脑的溯源报告打在了大屏幕上。
没有黑客。
没有国家级网络部队。
没有AI叛乱。
事故源头锚点:坐标[NwpU-09区域]
Ip归属地:夏国,西北工业大学,14号男生宿舍
肇事项目组成员:8人。平均年龄:22岁。
事件回放:该团队在三维数字宇宙中,利用主脑八大物理派系规则,成功拼装并引爆了一枚当量约合 2.5万吨tNt的内爆式裂变核武器。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主脑截取的那段录像。
在那个荒芜的虚拟戈壁滩上,八个穿着大裤衩的年轻化身,围着一个圆滚滚的金属球。
随着其中一人按下起爆键……
一道比一万个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瞬间撕裂了虚拟空间的穹顶。
张伟看着那个缓缓升起的、无比真实的巨大蘑菇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就……就8个大学生?”张伟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
“他们靠着敲xR手套和拖拽物理单词,在我的平台里手搓了一颗原子弹,还tm给引爆了?顺便把全球的系统给崩了17秒?!”
“是。”
全场沉默。
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着要和国家级黑客决一死战的高管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故的余波,远比张伟想象的要恐怖。
为了安抚受损企业,横竖纵不得不对外发布了语焉不详的“底层算力波动”公告,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夏国那群智商爆表、精力过剩的理工科大学生圈子里。
当天晚上,一则没有标题、只有一张爆炸瞬间截图的帖子,在各大顶级高校的内部论坛里疯狂流传。
“卧槽?听说是西工大那帮疯子干的?”
“核物理是真的!横竖纵的主脑连链式反应的K_eff≥1临界条件都能完美模拟!”
“尼玛,我们还在数字宇宙里造拖拉机,人家已经开始种蘑菇了?!”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尤其是远在冰城的那座军工霸主——哈尔滨工业大学。
哈工大的内部论坛彻底炸了。
一条名为《西工大能做到,凭什么哈工大不行?》的帖子,在半小时内被顶上了首页,点赞数突破十万加。
帖子下面,清一色的哈工大硕博连读生在疯狂刷屏。
“耻辱!这是我们工科霸主的耻辱!”
“西工大搞的是原子弹是吧?兄弟们,把聚变方程给我拉出来!”
“建组!建组!搞个大的!”
张伟在总部,看着后台监控里那些异常飙升的“核聚变”、“氘氚截面”、“托卡马克”相关的物理语言调用量,只觉得后背发凉。
“封!把跟核武器有关的底层逻辑全给我锁了!”张伟对小韩大吼。
“锁不住啊伟哥!”小韩急得快哭了,“我们宣称的是‘完整物理宇宙’,底层规则是相通的!只要他们懂基础物理,拿两块铅砖疯狂加速对撞,都能撞出高能粒子!除非我们把整个物理引擎全关了,那平台也就废了!”
张伟绝望了。
这就是文明跃迁的代价吗?
第二周。
凌晨三点。
张伟刚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合眼,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总部。
张伟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全息光幕上,熟悉而又令人绝望的红色大字再次浮现:
严重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能量事件!
张伟:“……”
小韩:“……”
小宋:“……”
主脑大厅里,几十号值班的高管和工程师,整齐划一地陷入了呆滞。
五分钟后。
第二次全球宕机如约而至。
这一次,不是掉帧,不是迟滞。
是彻底的死亡停摆。
持续时间:63秒。
当系统再次重启时,主脑给出了无情的判决:
肇事地点:哈尔滨工业大学 01号数字掩体
事件简述:成功引爆一枚利用泰勒-乌拉姆构型(t-U构型)设计的百万吨级热核武器(氢弹)。
张伟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63秒的停摆,意味着横竖纵全球研发系统全部崩盘。
第二天一早,财务部的账单摆在了他的桌上——这一次,横竖纵直接向全球企业赔偿了近 38.9亿人民币。
两次爆炸,干掉了五十多亿的净利润。
整个公司的高层都快疯了。
连续两次惨痛的教训,逼得横竖纵的最顶尖技术团队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们在复盘中,终于发现了主脑宕机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服务器集群不够多,也不是因为算力上限不够高。
而是因为主脑太认真了。
“伟哥,主脑的底层逻辑是‘绝对拟真’。”小韩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当那颗氢弹爆炸时,主脑为了保证物理规律的严密性,居然在试图实时计算几百亿个核子的裂变与聚变过程!它在实时追踪每一个中子的运动轨迹,每一次光辐射的能量衰减,甚至核心温度达到上亿度时的等离子体状态!”
“这种逐粒子、逐帧的实时宏观与微观同步计算,瞬间抽干了全球99%的闲置算力储备,才导致了整体系统的卡死!”
张伟盯着白板,脑海中疯狂地闪过各种代码逻辑。
“也就是说……只要发生了超大规模的极端物理事件,主脑就会钻牛角尖,非要把过程给算清?”张伟沉声问。
“对,因为这是‘宇宙运行’的本能。”
张伟沉默了许久,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芒。
“那为什么……一定要实时算?”
所有人一愣。
“既然这帮学生想要的是‘爆炸的结果’,想要的是那个验证物理规律的过程。”张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当主脑检测到某片区域即将发生类似核爆这种极端算力消耗事件时,我们直接触发‘欺骗机制’!”
“欺骗机制?”
“对!上线一套独立的核爆‘时间引擎’!”张伟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只要临界条件一满足,主脑立刻停止该区域的实时粒子级计算。然后,根据他们输入的当量模型,用后台的空闲算力进行极速‘预渲染’!”
“我们在他们面前,播放一个‘三维的小视频’!让时间引擎把物理爆发的过程,从每秒24帧的实时计算,转换成每秒 1万帧的超高精度三维立体视频!”
“爆炸当量越大,画面放大的倍数和时间流逝的速度就越慢。在用户看来,他们依然身处真实的爆炸中心,看着无比震撼的蘑菇云缓缓升起,看着冲击波撕裂大地。但实际上,那只是系统用极低算力播放的一段无缝融合进环境的‘全息cG电影’!”
“让全球来一个核弹自由!”
整个技术团队的眼睛全都亮了。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妥协!
用时间换空间,用渲染换计算!
这就是cEo的狡诈!
四十八小时后。
主脑面向全球发布了一则强硬的系统更新公告:
横竖纵已完成底层物理引擎升级。
针对极端高能物理事件(如核裂变/聚变等),系统已彻底升级,确保数字宇宙运行平稳。
极端物理事件算力消耗,已断崖式下降 99.9997%。
小宋看着这则公告“伟哥,为啥不直接说,我们已经对核爆上线了‘时间引擎’?”
张伟看着一脸技术气十足的小宋,幽幽地说“那不就等于给这帮愣头青,承认横竖纵怕了他们么?”
.......
张伟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五十亿人民币的学费没白交,横竖纵的系统,又修复了一个大bug,只是这个bug着实有点贵了。
但他并没有高兴太久。
三天后。
深圳总部的大堂,迎来了一群极其特殊的访客。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跨国企业总裁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那是一群穿着朴素夹克、头发花白,但眼神却犹如鹰隼般锐利的中、老年人。
当小李把这份访客名单递给张伟时,张伟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国防科技大学。
西北工业大学航天动力学院。
哈尔滨工业大学轨道力学实验室。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器设计中心。
……
俗称,国防七子。
夏国最顶尖、最神秘、最核心的军工与航天科研脊梁,几十位泰斗级的教授,集体登门。
“快!请到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室!”张伟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些老教授是来道歉的。
毕竟他们的学生调皮捣蛋,搞出两颗核弹,让横竖纵损失了几十个亿,于情于理,校方可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然而,当张伟走进会议室,客套话还没说两句,带头的国防科大老院士便微笑着摆了摆手,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张伟面前。
道歉?毛都没有!
“张总,咱们搞科研的,不弯弯绕绕。”老院士推了推老花镜,“你们前几天搞出来的那个‘时间引擎’,非常了不起。它证明了横竖纵的主脑,在处理宏观宇宙与微观粒子时,已经具备了完美的统筹能力。”
张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院士您过奖了,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所以,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横竖纵谈一笔大生意。”
张伟低头看向那份计划书。
第一页:《基于三维数字宇宙的重型运载火箭全周期验证计划》
第二页:《数字近地轨道卫星星座发射与组网模拟方案》
第三页:《深空探测器数字引力弹弓轨道试错工程》
张伟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说之前的汽车底盘、工业减震器是在“玩泥巴”,那这些计划,就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他们要在数字宇宙里,造火箭,发卫星!
然而,当张伟翻到第四页时。
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真正的外焦里嫩。
第四页的标题赫然写着:
《关于在横竖纵主脑中划拨算力,重建 1:1三维数字地球的联合申请书》
张伟:???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教授看着呆若木鸡的张伟,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让张伟感到恐惧的、属于人类终极探索欲的狂热火光。
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总。”
“既然这群小子已经证明了,你们的横竖纵拥有完整的宇宙物理规律。”
“既然这里发射火箭不要钱,坠毁卫星不心疼,不需要几十年的等待,也没有资金的枯竭……”
“那么。”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在这个系统里……再造一个地球?”
张伟呆呆地看着桌上的计划书。
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其实没打算人类启动星际文明那么快,毕竟‘数字宇宙+现实宇宙’双螺旋发展架构还不够完善。
此时张伟眼前浮现起那句夏国民间的谚语:“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
造个汽车?造个核弹?
太小家子气了。
这帮真正掌控着顶尖科技的疯子,他们看中的,是整片宇宙。
张伟缓缓合上文件。
他转过头,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抬头看向大厅穹顶上那片由无数物理语言单词构成的、深邃的数字星空。
久久无言。
当一个文明,真的拥有了挣脱现实枷锁、近乎无限的试错能力之后。
那些年轻的、勇敢的、充满求知欲的大脑,最先想到的,从来都不是怎么去现实里搞点钱。
而是——攻伐宇宙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