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羊羊松开了钳制,黑大帅刚想发飙,却被沸羊羊吼了回去:“别一口一个本大帅了!没看到美羊羊不对劲吗!”
“我当然看出来了!”黑大帅恼羞成怒,一道电光劈过去。
“所以才问她是不是失忆了吗!”
两人在一旁吵吵嚷嚷,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进喜羊羊的耳朵里。
灰太狼蹲下身,看着喜羊羊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叹了口气:“喜羊羊,先别难过。美羊羊之前撞到了头,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暂时性失忆。我们先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村子,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她一定会想起来的。”
闻言,喜羊羊缓缓抬眼,目光空洞麻木,嗓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颤抖,卑微又可怜:“可她不记得她喜欢我了……”
“明明……明明她好不容易才答应我要订婚的。”
他们明明已经跨过所有隔阂,双向奔赴,亲密无间,心意相通。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和看懒羊羊、沸羊羊、看所有普通朋友的眼神,一模一样。
没有偏爱,没有例外,没有心动。
满腔的焦急、恐慌和无措,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化作滔天的委屈与酸涩,死死堵在胸口,压得他呼吸困难,近乎窒息。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凄凉,带着无尽的自嘲和绝望:“灰太狼,是不是老天爷都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她那样的爱?”
灰太狼皱眉,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喜羊羊,别这样自暴自弃。就算真的忘了又如何?记忆没了,缘分还在。你可以让她重新认识你,重新喜欢你。”
一旁的懒羊羊抓耳挠腮,急得快哭了:“要不我们直接告诉美羊羊吧?说不定刺激一下,她就想起来了呢?”
“不行!”灰太狼断然否决。
“如果她只是忘了和喜羊羊在一起,我们可以告诉她。但你看看现在的美羊羊,她是把对喜羊羊的‘感情’本身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我们现在告诉她,你曾经深爱着喜羊羊,你们即将订婚。你们觉得,以美羊羊那种温柔又容易自责的性格,她会怎么样?”
懒羊羊愣住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她会不知所措,会觉得对不起喜羊羊,甚至会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份感情……”灰太狼沉声道。
“那种带着愧疚、亏欠和被迫的喜欢,不是爱。那对喜羊羊来说,才是最彻底、最残忍的折磨。”
喜羊羊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瞒着。”
她已经忘了他们所有的爱意,已经用陌生人的姿态刺伤了他,这已经足够让他心疼到溃烂。
他怎么舍得,再让她背负愧疚与亏欠,被迫留在他身边。
他宁愿她永远坦荡无忧,宁愿自己独自承受所有思念与别离的痛苦,也不要一份勉强将就、带着亏欠的爱意。
至少现在,他还能借着好朋友这个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伴她左右。
哪怕这份陪伴,卑微又刺眼。
“那我们要瞒到什么时候啊?”懒羊羊快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疯了,他最不擅长说谎。
喜羊羊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瞒到她重新爱上我的那一天。”
无论多久,无论多痛。
他等。
…………
当美羊羊、暖羊羊和驴克回来时,喜羊羊等人已经串好了口供。
暖羊羊和驴克被灰太狼悄悄拉走,千叮万嘱:“千万别说漏嘴了,记住,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看着美羊羊走近,那句习惯性的“美儿”在嘴边滚了滚,硬生生咽了回去。
“……美羊羊,怎么样呀?周围情况如何?”
见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美羊羊松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温柔:“那边路比较平滑,应该经常有人走过,或许那边有人居住。”
“好,那我们就走那边。”
“嗯。”
两人并肩朝紫色森林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转身的一刹那,喜羊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克制着想要牵她的冲动。
而美羊羊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想要去牵住那只手的冲动,却又被一种陌生的理性死死压住。
其余人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身影,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紫色森林里,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黑大帅走得不耐烦了,肚子咕咕叫,二话不说抢过懒羊羊怀里的零食袋。
“本大帅吃你的零食,是你的荣幸!”
“黑大帅!”懒羊羊气得跳脚。
两人追逐打闹间,黑大帅吃完将空的零食袋随手一扔,没想到风一卷,直接糊在了自己脸上。
“哈哈哈!”懒羊羊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敢嘲笑本大帅?你给我站住!”
“就笑就笑!谁让你偷吃我饼干!”
懒羊羊跑着跑着,灵巧地一闪身,躲到了美羊羊身后。
美羊羊笑着护住他:“好啦,一包饼干而已。我刚才看见前面有好吃的树莓,我带你去摘。”
“好耶!”懒羊羊眼睛瞬间亮了,蹦跶着就要走,还没忘回头喊旁边的喜羊羊。
“喜羊羊,我们一起去摘吧!”
喜羊羊愣了一瞬。
他本来怕靠得太近会让她不适,此刻被懒羊羊一喊,顿时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灰太狼看着黑大帅还想凑过去惹事,赶紧一把拦住:“黑大帅,你要吃东西找我,别欺负懒羊羊。”
黑大帅抢过他手里的果干,嘴里还嘟囔:“哼,别教我做事!”
灰太狼:“……”
美羊羊摘了满满一捧树莓,全塞给了懒羊羊。眼看天色将晚,几人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喜羊羊突然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些树莓。
“这些给你。”
美羊羊看着那些树莓,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你帮忙收着吧。”喜羊羊说得极其自然,眼神却紧紧锁着她。“懒羊羊吃完了,可以再给他,我怕放我这,懒羊羊会偷偷拿走。”
懒羊羊:“……” 什么嘛,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贪吃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