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啊!我没有!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张俊杰吓的魂飞魄散,连忙指天发誓,“手机一直放在客厅,密码你知道的,你不信可以去查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欧锦瑜被他搞的有点不耐烦,但依旧保持冷冰冰的语气。
“就……就感觉答案是这个,我前面的题用了很多时间,做到最后那道时,没什么时间,就随便蒙了一个。”张俊杰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只能破罐子破摔说出来。
“你要相信我啊,我就纯运气好,对,运气好。”
“运气好?”欧锦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脸上的冰霜更厚了,“在立体几何综合题上,蒙对√3/2这个特定值?张俊杰,你是觉得我智商跟你一样,需要充值吗?”
她不想再听废话,径直走到客厅茶几上,解开密码后,用「全知读者」分析完全部内容,发现浏览器、搜题App等应用的确没有使用记录。
但这并不能洗清他的嫌疑。
欧锦瑜走回书房,将手机扔回张俊杰怀里,眼神依旧冰冷。
“手机是没用。但以你的能力以及连续一个月的运气计算,加之你并非时间命途,绝无可能蒙对这个答案。”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张俊杰什么性格,同桌半年已经摸的很清楚。
“再给你一次机会,实话,否则,”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高三剩下一年的课余时间,都会在我亲自出题批改的定制版时间中度过,至于难度……嗯……大概是这张卷子的五倍起步,我保证。”
张俊杰脸瞬间白了,五倍,还不如杀了他。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欧锦瑜那堪比测谎仪的目光逼视下,他最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我……我说……是……是老言……他……他上周跟我偶遇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说这种类型的压轴题……答案经常是……是几个常见无理数……比如√2/2,√3/2,1/2之类的……让我如果实在不会……就……就从中蒙一个……”
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
凌瑾言。
欧锦瑜周围的气压瞬间下降几度。
好啊,还有个幕后黑手,我的话没见你这么听。
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还敢耍小聪明的家伙,又想到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有意无意打乱自己规划的凌瑾言,欧锦瑜只感觉自己辛苦压制多年的邪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恨不得在这条二哈身上全部倾泄。
她沉默几秒钟,这短短几秒,对张俊杰而言,漫长的如同整个世纪。
欧锦瑜再次开口,这次不再是杀人的语气,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半死不活,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毛骨悚然的温和“很好,坦白从宽。”
她拿起第二张试卷,耐心的将其对折再对折,叠成一枚整齐的方块,然后当着张俊杰的面,精准扔到角落垃圾桶。
“既然你这么有‘蒙题’天赋,那么过程也不关紧要。”她面无表情走到书柜前,搬来一把取书用的梯子,从书架最高层拿出一本厚厚的,封面空白的文件夹。
张俊杰以前就很好奇最上面那层书架放的是什么,今日一见,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走回来,将文件夹“啪”地一声放在张俊杰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让张俊杰寒毛直竖的“微笑”。
“这是我从幼年到去年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时,做过的所有真题以及从各国训练队伍抽出来的练习题,也是我最喜欢的‘趣味小题’。”
欧锦瑜一歪头,眼睛的部分被头发的阴影遮挡住,人一种黑化严重的感觉“你是人,我也是人,那么我能做出来的题,你也能做。”
她语气轻松到像是在介绍餐厅的餐前甜品“难度嘛,也不高,就比广东往年的高考数学题难上十到十五个层级。”
张俊杰看着那本比辞海还厚的文件夹,顿时感到眼前一黑。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自修加做五题,不多,就一套。”欧锦瑜嘴角勾起,真心实意的勾起笑意,同时伸出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要求不高,独立完成,过程清晰,答案正确。”
“等你什么时候正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我们再讨论你这个两张运气极好的试卷,以及……你那个变量未定的问题。”
看着张俊杰那副快要晕厥的样子,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厨房,背影似乎笼罩着名为“学霸の绝对制裁”的黑色阴影。
书房里,张俊杰看着那本比他脸皮还厚的“趣味小题”,感觉人生无望,他以为欧锦瑜会选择放弃他,没想到欧锦瑜选择折磨他。
厨房内,欧锦瑜右手握着透明玻璃杯,神色平静看着逐渐隐去光线的深振湾,眼底那丝因欺骗产生的愠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带着计算的冷冽。
她之所以对张俊杰蒙答案有这么大反应,除开是凌瑾言搞事外,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张俊杰一旦把蒙题当做一种保底手段,那么心态就会潜移默化发生变化。
欧锦瑜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计划中,出现不可控的变量,张俊杰现在是自己的……这么说怪怪的,差不多,反正在自己计划中,不允许有其他变量进来插一脚。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有些搞不懂两年前为什么会站队凌瑾言,而且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有问题的地方太多,这个组织本身也没多团结。
凌瑾言越来越奇怪,自己完全看不透,钱京浩是创办者之一,却整天撒手不管小队的事情,林晓晴……欧锦瑜评价是纯疯子,不好评价。
小队里最纯粹的反而是陈悦好,她的想法很纯粹,但身世很奇怪,被当成最强兵器圈养的人,洗脑十年,却忽然能够摆脱,光是这点欧锦瑜就怀疑很久。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只是大胆到她不敢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