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提到虫子的话,我之前也遇到过,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关联。”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将在木马俱乐部找到的那只蝗虫说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那只蝗虫就在林晓晴手上,体型与宽度都与普通蝗虫不同,并且按照林晓晴一个多月前提到,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因为那些蝗虫不是繁殖,而是分裂。
因为都是虫子,所以凌瑾言提一嘴,但两者未必会有关联,或者说三者,因为欧锦瑜和钱京浩遇到的,也未必是同一种。
钱京浩遇到的还有更深一层关系,那就是与幽冥议会这个疯子组织有关。
“还有这种事情,晓晴真是守口如瓶,我去找过她这么多次,一点都没听她提到过。”钱京浩状似若有所思道。
凌率说过,后半年的深振,都不会特别安稳,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果三件事情是连在一起,那问题就真大,如果是分开,那更大。
“反正大家都注意点深振吧,我有预感,这个高三不会让我们过的太舒服。”钱京浩看看时间,“讨论的比较快,没到时间。”
欧锦瑜也没有补充些其他什么,拿起档案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只剩凌瑾言一人,他也离去,然后在转角处,遇到新垣静。
“瑾言?你来的正好,我车里有两箱资料,又得麻烦你一趟了。”
闻言,凌瑾言顿时想起自己高一入学时,也是做好人好事。
……
下午五点,夕阳西斜,将深振湾的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欧锦瑜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凉爽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家里和她离开时一样,干净、整洁、寂静无声。
她弯腰换上毛绒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
书房门对开着,能看到张俊杰坐在里面,似乎正在埋头苦写,一旁还放着两张写的密密麻麻的试卷。
欧锦瑜无声走到书房,二哈似乎太过专注,并未察觉她回来。
她没出声,走到他身旁拉过另外一张椅子坐下,这时张俊杰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慌乱道“你……你这么快回来了。”
欧锦瑜没理他,径直拿起一张卷子和红笔开始批改,第一张是巩固卷,难度中等。
单选题错一道,多选题题错两道,填空题也是错一道,前面三道解答题全对,就是过程有点小问题,欧锦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终结果让她有点吃惊,如果这条二哈没有作弊,那么他竟然可以自己做到116分。
虽然这个分数在深振中学理科班不算高,甚至要是欧锦瑜自己做到这个分数,那都直接自裁。
可张俊杰是靠初中老本开始学,只学不到两个月,能提升到这个程度,已经远超欧锦瑜预料。
欧锦瑜握着红笔的手停了停,下意识抬眸看了眼一旁明显松了口气的张俊杰,没说什么。
只是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厌世萝莉脸上,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垂下眼睫遮挡的阴影里,唇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
算是……勉强达标。
她放下第一张卷子,拿起了第二张——综合应用提高卷,难度陡增,尤其是最后几道大题,是往届高考题的变式。
前面部分,正确率没有上一张那么高,选择填空共错八道,但因为题目难度较高,欧锦瑜也没说什么。
红笔一路划下去,还算流畅,直到最后一道大题。
题目是锥形几何与双曲线结合运用的题目,涉及轨迹方程与几何的综合运用,欧锦瑜曾经提过,最后一道大题张俊杰可以选择不做,他目前稀缺部分是前面的基础题。
可这张他做了。
其实张俊杰做了欧锦瑜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在考场上,试卷填满未必有分,但空着肯定没分。
只是两问的解答过程都牛头不对马嘴,这她也理解,可她无法理解的是,最后答案的竟然被他做对了。
题目要求是求侧面积最大值,他用了三角函数差化积公式,过程充斥着各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公式拼接,逻辑链断裂得惨不忍睹,简直像是在用一堆乱码试图拼出正确答案,可结果却是正确的√3 / 2。
看到答案那瞬间,一股白光涌上欧锦瑜大脑,左手捏着试卷的两根手指发力,她忍着想将试卷撕碎的冲动,耐着性子在最后一页画出一个完美的巨大红叉。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书房只剩空调运行的微声,以及某种肉眼层面无法直视,名为杀气的物质正在飞速汇聚。
欧锦瑜缓缓的抬起头,那张平日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萝莉脸,此刻如同被西伯利亚寒流冰封,天蓝色眼眸内,翻涌着将人毙命的怒气……以及荒谬。
她笑了。
张俊杰非常震惊,这是他认识欧锦瑜两年,第一次见到这座冰山嘴角真真实实勾起,露出一抹非常“好看”的笑容。
欧锦瑜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锤在张俊杰弱小的心灵上“张、俊、杰。”
在见到这座冰山批改自己第二张试卷后半部分,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他就已经冷汗涔涔,此刻听到她用这种语气念自己全名,张俊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能、耐、了。”欧锦瑜拿着那张布满红叉、唯独答案正确的卷子,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立体几何的题,你能给我写出三角函数公式?过程全错,结果正确?嗯?”
她往前逼近一步,张俊杰下意识往后,腰已经抵住书桌,无法再躲避。
“解释一下。”她将卷子拍在张俊杰身前的书桌上,发出“啪”的清响,“你是怎么用一串上不对下的理论,蒙对这个答案的?你清楚的,我从不相信偶然,还是说……”
她微微眯眼,声音压的更低,危险意味更明确“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我明令禁止的‘辅助工具’?”
两人此刻距离很近,但张俊杰完全没有享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