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消散后的光屑在空中缓缓飘落，像残雪，也像战场上最后的焰火。
废墟深处仍有碎石在掉落，空气里混着金属焦味、雷息残影和淡淡的血腥味。
顾星阑站在最中心，雷殛剑垂在身侧，剑尖轻轻触地。他的胸膛起伏沉重，呼吸像火焰在肺叶里灼烧。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痛，但整个人沉稳得像处在暴风眼中。
赫尔墨斯结束了。
欧洲最危险的一战此刻静下来。
林安雨跑了过来，看到顾星阑那全是伤的身体，眼睛瞬间红了：“星阑，你全身都是烫伤。让我看看。”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顾星阑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力气快用尽了。”
陈峰吸着冷气看着他：“哥，你突破了三次？你刚才那股气势……真的吓人。”
顾星阑淡声：“多半是被逼的。”
【系统提示：主机目前处于极限负荷状态】
【系统提示：建议静养】
白岚的声音接着响起，柔和却清晰：
“星阑，你刚用赫尔墨斯的神命残片稳住了突破。要是再多吸收一点，会撑破你的精神域。现在已经是极限。”
顾星阑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看起来平静，但神瞳深处的光仍在缓缓收束，那是驭域中后期才有的力量波动，沉稳、厚重、可怖。
陈峰环顾四周：“他真的死了？不会又跳出来第三轮吧？”
顾星阑没有回答，而是抬起雷殛剑，轻轻在空气里勾了一个圈。
黑暗空气被划开一道细纹。
那是空间里剩下的神命余波，被雷息压散。
这是伪神级存在彻底消失的证明。
顾星阑终于开口：“结束了。”
林安雨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不是软弱，只是太紧张太久了。
顾星阑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胸口的温度，那让他浑身的痛似乎轻了几分。
可危险并没有完全过去。
不远处，一片飘散的金色残屑突然在空气中停住。
然后全部朝一个方向流动。
陈峰眼睛睁大：“那是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神命余烬聚集】
白岚的声音转为谨慎：“星阑，小心。某种力量在收拢赫尔墨斯的残片。”
顾星阑目光沉了下去：“有人来接应他？”
“不是人。”
白岚的声音低沉，“这是……圣堂上层的力量。他们在试图回收赫尔墨斯的神命，用来重铸新的伪神。”
陈峰整个人炸了：“什、什么？！这东西还能再铸一次？！”
林安雨脸色也变了：“那不就是重来一遍？”
顾星阑抬头，目光落在天空上方。
那是一片难以看清的雾影。
金红色的光轮若隐若现，像天空背后有某个巨大的存在在俯视这里。
他握紧雷殛剑：“圣堂这么快就回应了。”
白岚提醒：“这不是敌人本体，只是某种神性引线。他们知道赫尔墨斯死了，来回收残留力量。如果让他们成功，就等于让赫尔墨斯死不透。”
顾星阑眼神冷了几分：“我不会让他死不透。”
他往前迈一步。
雷息在脚下扩散成涟漪。
突然！
天空上的光轮开始急速旋转，一缕缕深红色神性像锁链一样落向地面，试图束缚正在聚拢的光屑。
白岚急声：“星阑，现在阻断它！”
【系统提示：建议立即摧毁神命余烬】
顾星阑抬手，神瞳亮起。
雷殛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
“裂。”
雷光爆散，将半空的神性锁链全部斩断。
那些深红色的碎光被击得四散消失。
天空上的光轮震动了一瞬。
下一秒，像被逼退的巨兽一样缓缓收回云层后。
林安雨看得浑身发冷：“那个……是伪神的更高阶存在？”
白岚分析：“不是完整存在，只是神权的一小段影子。”
陈峰咽了一口唾沫：“我们这仗……是和整个圣堂对着干啊。”
顾星阑收回雷殛剑，声音沉稳：
“从赫尔墨斯第一次动手开始，他们就和我们开战了。”
林安雨轻声：“那他们可能……会派更强的来。”
顾星阑的神瞳缓缓暗下，压住体内躁动的力量。
“来多少，我杀多少。”
碎石在他的脚边轻轻滚落。
驭域中后期的气息像潮水一样缓缓扩散。
欧洲的天空很冷很暗，却被他一个人撑得发亮。
【系统提示：主机修为稳定在驭域中后期】
白岚轻声：“星阑，你撑得很好。”
顾星阑深吸一口气：“回去。这里已经没东西能留着。”
祭堂的废墟在月光下变得安静。
但空气里残留的神性余烬，预示着一个事实。
赫尔墨斯只是第一位。
真正的圣堂主宰……已经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