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见状,心想;“什么时候药铺掌柜也学会抓药了?”
这么想的,林月云也不敢中途向这位会抓药的老掌柜询问自己想问的问题,担心自己的疑问会打扰到他抓错药就不好了。
林月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柜台外,手指轻轻敲在柜台上,耐心地等待老人家给她抓完所需的药材。
一刻钟后,药已经抓好了,就连那几种药材的价格也被老药师一顿敲算盘给算出了药材的总价,最终,林月云给出去的五两银子,对方还找回了一两多银子给她。
趁着这个机会,林月云又低声问道:
“掌柜的,敢问镇上可有卖板车的地方?最好是结实耐用、能拉人载物的那种板车。”
老药师听后,一边包药一边头也不抬的答道:
“我不是掌柜,只是一名抓药的药师,暂时替掌柜看店而已。你问的卖板车的地方啊?好像东街那边有一家铁匠铺,除了打铁外,也兼卖板车的。你可以去那边问问看看。”
林月云听后,眉头微扬,接过他打包好递给自己的药包便捧在怀中,笑着谢了一句老人家后,又匆匆离开了药铺,带着林月娇赶往东街而去。
不多时,俩人弯弯绕绕地来到了东街的一家铁匠铺门口。
同样的,林月娇留在外面看马,林月云直接踏入铁匠铺,便看见铁匠铺院子里摆放着几辆半成品板车,一名满脸油汗的壮汉正挥着大锤叮当作响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另外俩人,则正在努力安装板车的车轱辘——
林月云见状,心中一喜!
当即抱拳拱手,继续用少年的声音,笑着说道:
“各位好啊?!请问你们这里的板车卖吗?需要多少银子一辆啊?”
听闻来意,打铁的壮汉扬起的铁锤顿了一下,半蹲在地上,或蹲坐在地上装车轱辘的俩人,也齐齐地抬头看向她这边,见是一个少年,其中一人摇头道:
“现成的板车已经被人提前订了,你需要订制板车的话,可以进去跟掌柜说,像我们现在安装的这种大板车,需要四两银子一辆。”
说完,那人戏笑般看向男子打扮的林月云,问道:
“小子?你想要买板车?银子可带够了?订做一辆板车,需要先交二两银子的定金,最快也需要两天才能做好给你。”
“我今天就要,加钱行吗?”林月云追问。
“不是银钱的事,我们做生意得讲究诚信,要按时交货的。”另一男人擦了一把汗,有些不悦地说道。
林月云听后,暗自思忖:“这么多人在,我就不信你们一天内赶不出来一辆板车去交货?也就是银子的事情而已啦?”
林月云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果断地道:
“若你们能将这其中一辆新的大板车现在就卖给我,我愿意出六两银子,如何?你们再送我一套拉车的马鞍即可。”
一名半弯腰在安装车轱辘的男人听后,犹豫片刻,指了指正堂:
“你去问问掌柜的卖不卖?”
林月云毫不迟疑,直接走进去与打铁铺掌柜一番讨价还价后,,
最终,花了六两五百文,掌柜答应送她一套拉车的工具。
她当场付钱,掌柜看见银子,做事也爽快,当即开了发票给了林月云。
并且,让两名正在安装车轱辘的男人检查好板车的牢固状态,掌柜自己则迈步走进里间,拿了一副拉车专用的工具,心情愉悦地哼着歌走出来。
林月云见他心情这么好,便直接让两名安装车轱辘的男人帮忙套好板车在马匹身后。
几个男人看见林月云有一匹黑色的骏马,其中一人笑着问道:
“小伙子?你们有马?怎么不直接买个车厢呢?一副车厢也就——十多两。”
“钱不够,要不?我先赊账?你来做担保?”林月云不想多做解释,直接打趣地看向男人,回道。
男人一噎,就连旁边站着的林月娇都忍不住憋笑!
很快,林月云便赶着马车,载着林月娇一路往来时路过的杂货铺赶去。
俩女来到杂货铺后,林月云第一时间就买了八顶可以遮阳的草帽,店家给配了一捆草帽专用的麻绳。
另外,林月云又买了两斤粗盐和两张崭新的草席,还有几个水囊那些。
接着,林月云又发现杂货铺里堆着好大一堆墨绿色的油布,这些油布不像之前买过的那些一样厚实,反倒是更像后世那些农村用来遮盖屋檐,或者盖稻谷用的粉蓝白条的油布一样轻薄。
林月云突然有了奇想,心想:
“倒是可以买回去缝制成帐篷用。只不过,还需要请打铁匠帮忙打些铁支作为帐篷支架才行。但是,这个时代的打铁技术,应该还做不出后世那种拉链头一样的精妙铁器吧?要不还是算了。虽说本姑娘现在不缺钱花,但也不能什么都屯啊?”
眼看外面日头渐高,她不敢再耽搁,抱着买好的东西走出了杂货铺,林月娇帮忙将东西放到板车上。
接着,俩人牵着马车拉至离杂货铺更为远些,林月云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下那些轻薄的油布屯在空间里,便让林月娇留在外面继续等她,
她则快步返回了杂货铺,买了好几张那种轻薄的油布,交了银钱走出杂货铺后,趁机将几张油布收进了空间里,手里就只留下一张油布。
此时,已经是上午巳时中,离午时也不远了,林月云原本是打算再去一趟酒楼,打包一些荤素搭配的饭菜,赶回去与弟弟妹妹,还有二房一家享用的。
但是,一想到如今外面官道上设立了关卡在找林月娇。
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先赶回村民大队伍,与弟弟妹妹,还有二房一家汇合后,再脱离村民队伍,两家人继续绕道远离这片镇子,先村民们一步赶去溢州府。
林月云一边赶车,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街道上人声嘈杂,她也不敢在镇上久留,马车很快便在集市上穿行,她趁机向鸡贩买了一笼活鸡,里面有四只母鸡和两只公鸡。
最后,才赶着马车朝镇外的方向疾行。
林月娇坐在板车上,抱着林月云买回来的那些药材包,眼神不时扫向街角巷口,生怕突然有人窜出来打劫一样。
两人默契地沉默着,唯有车轮碾过街道上的青石板的回响萦绕在耳畔。
行至镇口,守门的衙役懒洋洋靠在墙边,并未多加盘查。
林月云心头稍安,一出镇外便扬鞭赶马,朝着与村民队伍汇合的岔道奔去。
太阳高照,风卷起尘土在空中飞扬,抬眸望去,远处的官道上隐约可见蜿蜒的人流——
林月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
“糟糕,这么多人?不过,应该不是大坑村的村民,他们没有这么快赶到这里。”
在林月云看来,村民们尚未抵达关卡处,二房一家与她尚有一线生机。
林月云放缓了马速,这时,林月娇凝眉看向前方出现的一大群难民,担忧地道:
“月云姐?前方出现了一群难民,我们该怎么办?要正面迎过去吗?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们?就怕见财起意的人?”
林月云将马车勒停,让马稍作喘息,脸色凝重地叮嘱道:
“月娇妹妹?待会经过那些难民时,你将砍刀亮出来,不要乱发善心?有人靠近就驱赶她们。实在有没长眼的凑上来,就给我往死里砍。”
“嗯,听你的,月云姐。”林月娇一边用力点头回答,一边将药材包飞快地装进背篓里,并将背篓里的砍刀抽了出来。
此时的林月娇,眼中满是紧张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