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轻轻拍了拍他手臂:“信我,没问题。”
“一方”察觉自己失态,立刻松手,低声道:“她刚睡下,我这就去叫。”
“不用。”苏荃抬手拦住,“等她自然醒来吧。”
“最终作品”这一觉睡得极沉。几个钟头过去,她才缓缓睁眼,发觉自己正被一群吵嚷的人簇拥着往外走。
因神经负荷过重,她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这两天全靠“一方”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苏荃君,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在荣幸!
上次共事之后,他一见到苏荃,便笑意盈面,热情相迎。而随着旧日往事的娓娓道来,他对苏荃的情感也愈发真挚深厚。
至于这次委托,这位名叫苏荃的姑娘打心底里喜欢,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欢喜,主动上前招呼。
“那就开动吧!”苏荃利落地端出刚备好的饭菜,轻声催促。
早听说她手艺不凡,他二话不说便动起筷子,整顿饭吃得格外投入。方同彤虽对苏荃迟迟不启动最终环节略感不安,但鼻尖萦绕的浓香勾得人食指大动,索性暂且搁下疑虑,反正已等了两天,再等半小时,又何妨?
“从未吃过这般可口的饭菜!”他拍了拍微鼓的肚子,终于开口与苏荃攀谈起来。
一旁的上杉当马边吃边竖起双指点赞,边嚼边赞:“季莫君,你这厨艺真是突飞猛进!这一顿下肚,浑身都是劲儿,咱们现在就能开始治疗了吧?”说罢,她放下筷子,目光清澈而笃定。
方同彤略显迟疑,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放心,可苏荃并不介意。治疗早已悄然完成,信不信由你,不如亲自去确认。
话音未落,那名原本昏迷的患者竟已坐起身来,神采奕奕,呼吸平稳,众人顿时一阵骚动。
方同彤惊愕不已,完全摸不着头脑: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为何病情转瞬之间就彻底逆转?
瞧见他错愕的模样,苏荃从容解释:“刚才那道菜,是专为调养大坂体质配制的药膳。她体内失衡已稳,只需静养几日、补足精神力,自然会全面康复。”
“多谢你出手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方同彤神色郑重,向苏荃深深致意。
苏荃倒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坦率道谢。而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这份人情,日后或成关键助力。毕竟,方同彤的实力摆在那里,未来若有难处,未必不能借力。
上杉当马对右侧之火的据点一无所知,此事与她无关。
就在苏荃即将返校之际,电视新闻突然闯入视线,
西伯利亚高原上空,赫然浮现一座直径约40公里的巨型浮空要塞,记者正紧急赶赴现场核实……
这座庞然巨构的骤然现身,正是右侧之火打造的“伯利恒之星”。
伯利恒之星,是右侧之火倾尽资源、征调大批女巫合力构筑的超级堡垒。它并非寻常据点,而是为盛大仪式所设的施法中枢,以整座堡垒为阵眼,释放禁忌咒术,达成终极目标。
既然伯利恒之星现身西伯利亚高原,右侧之火本人,极可能就藏身其中。
本打算暂缓追查的苏荃,万没料到对方竟主动“登门”。他当即向路边同行者匆匆告辞,振翅直取伯利恒之星。
由于对堡垒内部构造与右侧之火当前实力缺乏确切情报,苏荃抵达西伯利亚高原后并未贸然靠近,而是悬停于远处,静静观察这座悬浮巨构的全貌……
堡垒之上,集装箱如山堆叠,单轨轨道纵横交错,取代了传统仓库;生活区、通行廊道、能源节点一应俱全,运转井然。更令苏荃警觉的是,远远便能感知到大量咒文脉动与外溢的魔法波动,丝丝缕缕拂过体表。
稍作权衡,他决定先行潜入,实地探查。
苏荃披上影蚀斗篷,身形隐入虚空,悄然掠向堡垒本体。
远观尚不觉异样,可当双脚真正踏足伯利恒之星时,他才真切体会到,这座直径逾40公里的浮空城池,占地超千平方公里,几乎媲美一座中型都市。
面对如此恢弘造物,苏荃一时怔住,继而不由叹服右侧之火的手笔:建造所需物资浩如烟海,遍布各处的符文回路与魔法系统,更意味着难以估量的人力与时间投入。
他收敛气息,贴地疾行,朝堡垒核心区域快速逼近。
“好大的法阵!”
中央主殿地面,刻着一个覆盖整片穹顶的巨型魔法阵。苏荃甫一靠近,便被那股撕裂天地般的磅礴能量震得心神微颤。
这必是整座堡垒的命脉所在。若能毁掉此阵,右侧之火此前所有苦心经营,都将付诸东流。
苏荃抽出饮血妖刃,指尖抵住刀脊,准备将其嵌入法阵中心,借自身破律之能,瓦解其根基。
可就在刀锋将落未落之际,一股无形巨力猛然攫住全身。他瞬间动弹不得,已被牢牢禁锢。
“苏荃君,真没想到你会亲自登门,省得我再费工夫寻你了。”
一道身影自暗处缓步而出,穿着剪裁合体的赤红西装,相貌平平无奇,却让苏荃脊背一紧,久违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单凭这身装束与气场,此人便是苏荃苦寻已久的正主。
右侧之火?你果然在此!
面对那沉甸甸的威压,苏荃面色未变,只静静凝视对方,声音平静如常。
他一路倚仗影蚀斗篷隐匿行踪,从未失手,却没想到,今日竟在对方眼皮底下露了形迹。
“找到你了?”右侧之火淡然一笑,“老实说,这身打扮很衬你。想必戴了高阶精神遮蔽器吧?可惜,伯利恒之星全境布满侦测咒文。”
“你一踏上堡垒,我就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稍顿片刻,他又道:“说真的,佩服你,拿下老教皇,斩杀圣诞老人,逼得我不得不提前启动‘伯利恒’计划。不过眼下你主动送上门来,倒是替我省了一桩麻烦。”
话音刚落,他脚下法阵骤然亮起,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至苏荃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