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怒意稍敛,只听托尔斯泰低沉下令:“瓦西里萨人在哪儿?立刻把她带来见我。”
“遵命,尼古拉斯大人……只是……恐怕她不会自愿赴约。”
“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必须押到!否则,你就随我一同流放。”
话音未落,门被猛力推开。一个穿修道院长袍的中年男人脸色灰败,仓皇而出,关门后快步离去。
毫无疑问,屋内之人正是苏荃此行目标,尼古拉斯·托尔斯泰。
门再度开启时,托尔斯泰以为下属折返,正欲斥责,却见门口立着苏荃,神色沉静。他瞳孔一缩,厉声质问:“你是谁?”
苏荃未答,反手抽出饮血魔刃,直取其喉。
托尔斯泰反应极快,瞬间格挡,但终究慢了半拍,刀锋擦颈而过,带出一道血线。
不得不承认,尼古拉斯·托尔斯泰确有真本事,否则也坐不稳东正教实际掌权者的位子。只是比起其他教派首脑,仍逊色一筹。
他勉强架住突袭,却已负伤,左肩衣料被撕开,血浸透布料。
苏荃毫不停歇,连环进逼。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令托尔斯泰频频失衡,终在一次闪避失误时被逼至墙角。苏荃旋身横斩,魔刃破开其灵能护甲,直贯胸口。
“你……究竟是谁?”托尔斯泰咳着血,艰难抬头,眼神不甘。
苏荃抽刀,看着他缓缓跪倒,轻声道:“学术城,苏荃。”
名字出口,托尔斯泰双目骤然睁大,随即黯淡下去。
“站住!你已被包围,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首席骑士率众破门而入,长剑直指苏荃。
这警告对苏荃而言形同虚设。他看也未看骑士一眼,只冷冷发问:“瓦西里萨在哪?”
“放肆!”圣盾骑士怒不可遏,眼前还摆着圣诞老人,托尔斯泰的尸身,可盛怒已蒙蔽理智,他挥剑便冲。
此人实力不过四级上下,苏荃侧身错步,一记肘击砸在他肋下。骑士闷哼一声,仰面摔出三米远,盔甲撞地铿然作响。
那么,谁愿意告诉我瓦西里萨在哪儿?
苏荃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群,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没人应声。沉默持续了好一阵。苏荃没打算继续耗在这儿。“行了,我自己去找。”
演讲一结束,众人便坦然散去;那支队伍也主动缴械归顺,毕竟苏荃此刻出手太狠、姿态太硬,谁也不敢赌他会不会真动手杀人。
事情落定,拂衣而去,藏锋敛芒。
不知怎么的,刚踏出大门,苏荃心头忽然浮起一句诗。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瓦西里萨,把东正教这边的乱局稳住。
才走几步,苏荃就瞥见一个面熟的身影,正跟尼古拉站在一起,是那位离开托尔斯泰后同行的牧师。对方脸色铁青,神情萎顿,像是刚撞过南墙,连门都没敲,直接冲到瓦西里萨家门口逼问下落。
果然,苏荃顺利问出了答案:瓦西里萨正在摧毁白皮书总部,就在他此刻所在位置附近。
苏荃赶到司令部门口时,白皮书正被推倒拆解。他刚靠近,立刻被两名穿紧身制服的女孩拦下。
看清她们的装束,苏荃心里有数:没找错地方。
“大学城,苏荃。请立刻通报,我有急事要见你们队长!”他态度诚恳,不带半分倨傲,把来意说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多停留了两秒;察觉苏荃也在看她,她略一偏头,转身道:“等着,我去叫人。”
片刻后,一位身着传统红色僧袍的成熟女性走出房间,正是白皮书队队长瓦西里萨。
她懒懒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此行有三件事:第一,尼古拉·托尔斯泰已死,是我亲手所为;第二,请你出面稳住东正教会;第三,萨莎现在怎么样了?”苏荃开门见山,句句直指核心。
瓦西里萨原本松散的神情骤然收紧:“你到底是谁?这话当真?你和萨莎什么关系?”
苏荃一一作答:
“我叫苏荃,来自书院城。尼古拉·托尔斯泰确实死了,你不信,大可亲自查证。”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萨莎已被我送出境外,目前安然无恙。”
“够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先告辞。”确认消息后,苏荃转身离去,离开了成人宗教辖区。
成人教育危机基本平息,眼下只剩右翼势力尚未收束。
手机响起,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到了,你现在在哪?”苏荃向尚当玛询问位置。
虽不清楚他为何突然现身,但先前发过的坐标仍有效,对方此刻就在莫斯科,与成人教育总部隔河相望。
见面后,尚当玛直截了当:“你为什么来?”
“临时起意。”苏荃顿了顿,“对了,右翼‘焰火’的踪迹,你们找到了吗?”
尚当玛摇头:“一点线索都没有。”
苏荃心头微沉。他本以为尚当玛掌握些线索,结果连他也毫无头绪。
“顺便说一句,‘一方’也在这儿!”见苏荃默然不语,尚当玛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苏荃早听说“一方”和“最终作品”结伴抵达的消息,却没料到真能碰上尚当玛。反正眼下无事可做,右翼“焰火”的下落又断了线。
“哟,苏荃,好久不见!”沙发上躺着的“一方”,用他惯常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打了个招呼。
苏荃对他这副老样子毫不意外。
“人呢?”苏荃环顾一圈,没见着“最终作品”的影子,笑着问。
“最终作品”确有变化,就在前两天,她秘密所属的组织突袭了潮安书院一名议员的藏身处。眼看就要得手,一个叫爱华思的人突然现身。那人只一照面,便让“最终作品”大脑超载昏厥,当场栽倒。
更让她憋屈的是:此前引以为傲的病媒操控,在爱华思面前全然失效;就连最近觉醒的黑色羽翼,也被对方轻易撕开。但爱华思并未取她性命,反将原委道明,还给了她一条生路,说有法子救她。她这才随“一方”一同赶来。
“我能治,至少让她身体恢复如常,不会留后患。”苏荃看着“一方”紧绷的脸色,语气笃定。
“那你只能陪她一起治!”话音未落,“一方”已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攥住苏荃肩膀。
真是个浪荡子,却比谁都上心。可换作自己处在他的位置,未必能比他更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