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霆也是看到清欢后才制定的这个计划，
“我来盯着柏麟和罗喉计都的动向。修罗族那边我会想办法缓和对立情绪，至少不能让他们在柏麟最焦虑的时候火上浇油。你……”
清欢综合帝霆的计划，说出自己想法，“我来助天道一臂之力，天界的灵气分布我查过了，有几处节点已经严重偏移。
只要把这些节点校准，三界灵气流转就能回归平衡。
天道稳了，柏麟就没有守护的借口，他也就不会那么急着对修罗族动手。”
帝霆点头：“那就分头行动。”
“嗯，咱们随时同步信息。”清欢伸出手把一块传讯玉石递给帝霆，“蛋蛋，建立通讯通道。”
蛋蛋立刻从她肩头蹦出来，化作一颗光球在两个之间弹了一下，
【已建立加密通讯通道！帝霆大佬，传讯玉石可联系到宿主，您的系统权限我也帮您临时接入啦！】
帝霆微微挑眉：“你这系统……挺能干。”
【那是！】蛋蛋骄傲地挺起并不存在的胸膛，【我可是宿主培养出来的……】
清欢打断它，“蛋蛋，出去守着。”
“哦。”蛋蛋委屈巴巴地滚出殿外，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清欢看着帝霆，帝霆也看着她。
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你打算怎么做？”帝霆先开了口，关心道，“帮助天道不是小事，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所以我不打算公开做，”清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狡黠，
“到时候我继续闭关，面上不动。暗地里，我会以帝君手札的形式，把治理方案写成古籍散出去。
天帝看到了，自会安排人去做，我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推一把。”
帝霆听了，沉默片刻，说：“你这招借力打力，还是跟以前一样。”
“这都是你以前教我的，”清欢偏头看他，“你说做任务不一定要亲自动手。让该动的人动起来，才是最高级的解法。”
帝霆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清欢。”他忽然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清欢有些疑惑。
“这一次做任务……”他抬起眼，“你能不能陪我到生命结束？”
清欢愣住。
帝霆看着她，眼底沉着，全是思念的情绪。
“我找了你太久，也想了你太久，这个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你，我想陪你到天荒地老。
要是下个世界咱俩又分开，至少让我有些美好记忆渡过那漫漫长夜，好吗？”
帝霆目光灼灼，温柔的看着清欢，只求一个答案。
清欢张了张嘴，喉咙里那些好啊，等任务做完再说，你让我想想之类搪塞的话一句也没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样久远的、被她自己刻意忽略了的等待。
“好，”她说。一个字，轻飘飘的，但其中的承诺重若千斤。
可帝霆攥紧拳头在听到清欢答应的话后又松开，脸上紧张的神情消失。
这一夜，两人就这样握着双手，聊着各自穿越的世界，做的任务，但也算是对彼此‘了解至极’。
……
第二天清晨，帝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欢的寝殿。
清欢没有送他，她坐在寒玉床上，看着帝霆消失的方向，一直沉默着。
蛋蛋滚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原地发呆，小心翼翼地蹦到她膝头：【宿主，你还好吗？】
清欢开口，声音比昨晚高兴太多，“我没事，赶紧做任务吧，做完任务才有时间陪伴他啊！”
后一句话呢喃出口，蛋蛋差点没听清。
“第一步，咱们先把手札制作出来吧。”
蛋蛋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收到！宿主，你要以什么名义把治理方案散出去？古籍？箴言？还是直接托梦？】
“古籍。”清欢从寒玉床上起身，走到殿内的书案前。
万年无人动用的笔墨纸砚依然光洁如新，她摊开一卷空白玉简，提起笔。
“蛋蛋，把灵气节点的偏移数据调出来。”
【来了来了！】蛋蛋在意识海里投射出一张三维星图，三界的灵气流转脉络清晰可见。
清欢盯着那张图看了半盏茶的时间，提笔落字。
她写的不是天界通用文，而是上古时期的云篆。
这种文字如今认识的人不多，但天帝和几位上古帝君一定看得懂。
笔锋苍劲古朴，字字句句都透着“远古传承”的味道。
内容是一篇《三界灵气疏导要诀》。
她把自己推演出的方案包装成了上古先贤的遗着，从灵气的本质讲到失衡的根源，再到“以天地之心补天地之缺”的核心思路。
写到最后，她落款：无名氏，垂于天河之畔。
“好了。”她放下笔，等墨迹凝干，把玉简卷起来递给蛋蛋，
“一会儿就放到天河源头去，要做得像是被洪水冲刷后自然露出来的古物，千万不能有露馅，不能有任何人为痕迹。”
蛋蛋接过玉简，有些迟疑：【宿主，万一天帝不重视呢？】
“他会重视的，”清欢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天界的灵气波动他比我更清楚，他只是找不到解法。有人把答案送到他手边，他不可能不看。”
蛋蛋领命去了。
清欢独自站在书案前，指尖还残留着握笔的力道。她低头看着案上未干的墨痕，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帝霆现在应该在盯着柏麟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蛋蛋不在，殿内空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可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心里那个被压了多年的地方，忽然轻了许多。
蛋蛋在天河源头忙碌的时候，清欢也没闲着。
她盘膝坐在寝殿中央，神念铺展开去，覆盖了大半个天界。
她不能直接动手修复灵气节点，那样动静太大，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清欢帝君出关实力又得到增强”。
但她可以用神识观测一切，她要确保天帝拿到玉简之后，做出她预想中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