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果郡王怎么会提前出场？原剧情里他这时候不该在宫里的吗？”
【据系统所知，剧情偏离度已经到25%了。】蛋蛋的声音透着谨慎，
【雍正常出宫微服，果郡王跟着他出来，逻辑上说得通。但宿主你要当心，原主浣碧对他的执念很深，你刚才那一瞬间差点被残魂带偏。】
碧瑶停下脚步，她抬手按了按心口，果然，那里翻涌着一团灼热的东西，是浣碧残魂在见到果郡王时本能地悸动。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渴望，隔着生死和轮回依然在挣扎。
她在心里低声说，“浣碧，你冷静。”
没有爱哪来的恨！
碧瑶心口那团灼热慢慢褪下去了，只留下些许痕迹。
她靠在巷子墙上，仰头看天。巷子上方的天空被屋檐遮挡，只留下头顶的天空，虽然很蓝，但也确实没什么景色。
“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她说，“他利用女子，你看不出来吗？他对你姐姐、对你、对叶澜依，哪一个是真的放在心上？
他享受的是被仰慕，是你们的痴情。他给不了任何人结果，但你若痴心，他就心安理得地受着。”
心口那团灼热彻底冷了下去，浣碧的残魂沉默着，没再像之前那样。
碧瑶站直，拍了拍袖口沾的灰，继续往巷子那头走。
日子过得快，何记胭脂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先是街坊里的婶子大娘来买桂花头油。
再有绸缎庄的老板娘路过，看着碧瑶的口脂，便进来订了一匣子胭脂送人，再后来——
不知怎么的，城南的几家富户小姐也开始遣自家丫鬟来买了。
碧瑶每天在后院忙到天黑，冬天日头短，她点起油灯继续研磨，灯芯噼啪炸响，暖黄的光照亮满架子的瓷瓶瓷罐上。
除了胭脂，她还在后院起的暖房里养了十几盆名贵花草，两盆建兰、三株绿萼梅、一丛素心腊梅，还有她在花市淘来的几株茶花，花瓣层层叠叠像绢花做的。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浇水，用手捻一捻泥土的干湿，仔细得像在照料婴孩。
【你这是准备改行卖花了？】蛋蛋问。
“花是给胭脂调香用的，再说这花还能卖，一花两用多好！”碧瑶把一盆绿萼梅搬到阳光最好的位置，
“名贵花提炼出来的香露，比寻常花贵十倍。将来等口碑打出去了，一瓶梅花香露能卖到二两银子。”
蛋蛋沉默了一会儿，真诚地说：【宿主，你的脑回路真好，你真是个赚钱的天才。】
腊月里，宫里传来消息。甄嬛在倚梅园中祈福，以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得了皇上青睐，晋了贵人。
碧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茶花换盆。她的手停了一停，然后继续往新盆里填土。
【这比原剧情早了两个月啊。】
“倚梅园那事本来就是偶然。”碧瑶把茶花扶正，拍了拍根部的土，“蝴蝶效应扇一扇翅膀，早两个月晚两个月都正常。”
她把茶花摆好，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窗外飘起了细雪，落在暖房的油纸棚顶上，簌簌有声。
蛋蛋忽然说，【宿主，我扫描到一条新的信息线索，关于何绵绵的。】
碧瑶的目光一凝，“说。”
“原剧情中何绵绵的身份记录是‘罪臣之女，籍没入官府为婢’。
但我调取了本世界的底层代码，发现了一条被覆盖的原始设定。
何绵绵的真实身份，是前朝长公主的贴身侍从的女儿。
长公主被人举报后，她带着一份密件逃走，后来隐姓埋名成了甄远道的外室。”
碧瑶手里的花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前朝长公主？”她蹲下身捡起花铲，手指微微发颤，“哪个前朝？”
【明，崇祯皇帝的幼女，长平公主。何绵绵是她的贴身宫女的女儿，公主殉国前交给她娘一件东西……】蛋蛋顿了顿，【一份宝藏地图，据说是南明残余势力藏匿的军资，若寻到，足可支撑一支军队三年之用。】
暖房里睡觉安静，白雪打在油纸棚顶上的声响清晰可闻。
碧瑶蹲在花盆之间，掌心贴着那枚青白玉坠，这是何绵绵留给浣碧的遗物。
她从前只当这是寻常的贴身佩玉，如今才察觉玉坠的背面有极细的纹路，像是刻了什么，又磨得只剩痕迹。
“宝藏。”碧瑶低声说，“所以我娘是因为这件东西，才找的甄远道庇护吗？”
【根据系统推算，何绵绵应该是把地图藏在了某处，她没有带进坟里。
原剧情中这个设定从未被触发，因为浣碧一辈子没离开过甄府，也查不到母亲的过往。】
碧瑶慢慢站起身，暖房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她看着窗玻璃上凝起的雾气，抬手抹了一下，露出一小块有些清透的玻璃，外面是纷扬的雪和灰白的天空。
“但是我娘活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这些。”她低声说，“她只让我认祖归宗，她以为甄家能护住我。”
“但甄家护不住。”
碧瑶把玉坠重新挂回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那块玉被体温温暖。
“蛋蛋，调出前朝长公主的所有资料。我要知道她是什么人，她藏了什么，我娘……”她顿了顿，“我娘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窗外风雪正紧，何记胭脂铺的门板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阿福从前面跑过来喊，
“掌柜的！外头风大，暖房的棚子要不要再压两块砖？”
碧瑶应了一声，她把花铲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走出暖房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株刚换好盆的茶花立在窗边，给冬天增添一抹绿色。
她在心里说，“娘，你藏的到底是什么？究竟怎么做才能解开这个谜题？”
风把暖房门吹得关上了，砰得一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