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耶律烈站稳身形之际,一道清丽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广场。
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脸庞,眉眼清冷,气质卓然,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长剑,剑鞘是淡淡的墨绿色,上面刻着细碎的花纹,周身散发着一股疏离而孤傲的气息。
她的面容清丽绝伦,却没有丝毫笑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挣扎,行走间,身形轻盈,步伐稳健,显然是习得一身好武艺。
“那是谁?这般气质,不像是契丹武林人士,倒像是中原女子?”有人低声疑惑,目光紧紧锁定在女子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她叫柏楚玉,是秀金楼的人!”一名知晓内情的契丹武师,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听说江南事变后,她便接管了秀金楼的部分余党,有一身好武艺,身手不凡,此次来四月会,好像是受了大王的邀请,至于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柏楚玉,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女子。她穿过人群,无视周围好奇与忌惮的目光,径直走到广场角落的一处阴影中,那里站着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是秀金楼的余党。她微微颔首,语气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千夜到了吗?部署都安排好了?”
“回柏姑娘,千夜首领已经到了,就在祭天台的另一侧,正在观察全场的动静,抓捕惊轲的部署,也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躬身说道,语气恭敬。
柏楚玉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重兵把守,又看向远处的祭天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与挣扎。她看到广场上有年幼的契丹孩童,被母亲抱在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对战争的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那一刻,她心中的挣扎愈发强烈——她不想再看到更多的孩子失去家园,不想再看到更多的家庭支离破碎,可义父的恩情,她终究无法割舍。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暗暗默念:义父,等完成了你的心愿,我便找一处僻静之地,远离这所有的纷争,再也不卷入战乱之中。
就在柏楚玉沉思之际,广场上又传来一阵骚动,两名身着契丹传统服饰的男子,并肩走了进来。左侧的男子,身着黑色锦袍,锦袍上绣着金色的狼图腾,那是契丹遥辇氏的标志,他面容刚毅,身材魁梧,腰间挎着一把巨大的弯刀,刀身厚重,散发着凌厉的寒气,眼神高傲,嘴角带着一丝不屑,正是遥辇氏的嫡子,遥辇拓拔。
遥辇氏是契丹的名门望族,世代习武,在契丹武林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和势力,遥辇拓拔更是自幼习武,习得一身精湛的弯刀术,刀法刚猛霸道,在契丹武林中,实力仅次于少数几位顶尖高手。
他素来高傲,不屑与耶律烈这种依附军队、靠着南院大王提拔起来的人同流合污,更不满南院大王想借着四月会,掌控契丹武林的野心。
此次前来四月会,他便是要在角逐中击败耶律烈,向所有人证明,遥辇氏才是契丹武林的领军者,契丹武林,不该被军队掌控。
与遥辇拓拔并肩而行的男子,身着灰色锦袍,锦袍上绣着青色的鹰图腾,是契丹大贺氏的子弟大贺尘。他面容普通,神色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木讷,沉默寡言,可眼神偶尔扫过周围的动静时,却显得有些许异常,那份异常藏在眼底,不仔细观察难以察觉,与他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模样,隐约有着几分违和。
大贺氏虽是契丹部落之一,大贺尘在江湖上却名声不显,平日里也极少参与武林聚会,此次突然随遥辇拓拔前来四月会,本就有些反常。
他始终刻意收敛着气息,装作木讷寡言的模样,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眼底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份光芒转瞬即逝,却藏着与贵族子弟身份不符的警惕与凌厉,这份不易察觉的异常,反倒比刻意张扬更显可疑。
“遥辇兄,你看这广场的架势,南院大王还真是把惊轲当成心腹大患了啊!”大贺尘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语气中带着几分木讷,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广场四周的军队部署,将每一处岗哨、每一处防守漏洞,都默默记在心里。
遥辇拓拔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眼神瞥了一眼高台旁的耶律烈,语气轻蔑:“什么心腹大患,不过是南院大王自欺欺人罢了!一个中原江湖人,就算再厉害,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他这般兴师动众,不过是想借着防备惊轲的名义,压制咱们契丹武林,好让他那个亲信耶律烈,顺利成为契丹第一高手,掌控整个契丹武林罢了!”
大贺尘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遥辇拓拔身边,眼神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注意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千夜的亲信在暗中活动,他们身着普通的服饰,混在人群中,眼神警惕,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人,显然是在寻找惊轲的踪迹。
他心中暗暗警惕,千夜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此次前来必然是有备而来,这般严密的布控,想必任何人稍有异动,都难以脱身。
遥辇拓拔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武林人士,又看向祭天台下方的耶律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高傲:“明日的角逐,我定会亲手击败耶律烈,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契丹武林的高手,从来都不是靠着军队撑腰,而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至于那个惊轲,若是他真的敢混进来,我也不介意,亲手斩了他,也好让天下人看看,咱们契丹武林的厉害!”
大贺尘依旧沉默点头,眼底的异常又一闪而过。他看着遥辇拓拔高傲的模样,指尖微微蜷缩,神色依旧木讷,唯有眼底的警惕,未曾松懈半分,默默将遥辇拓拔的话记在心里,也将广场各处的岗哨布局刻入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