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水古渡的客栈藏在芦荡深处,青瓦木檐被晚秋的夜风拂得轻响,檐角的铜铃叮铃摇曳,碎了满院的月色。慕容艳扶着云霄进了最里间的上房,雕花木窗推开半扇,漏进河风与芦絮,卷着淡淡的水汽,拂在两人身上。
云霄后背的擦伤虽未伤及骨头,却也磨破了大片皮肉,强子给的金疮药敷在上面,火辣辣的疼,他却愣是咬着牙没哼一声,只在慕容艳替他解下潜水服、指尖擦过伤口时,喉结轻滚了一下。慕容艳蹲在床边,纤长的手指捏着沾了温水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擦着他后背上的水渍与泥沙,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琉璃,酒红色的卷发垂落肩头,扫过他温热的肌肤,惹得他脊背微僵。
“慢点儿动,别扯着伤口。”慕容艳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后怕的哑,桃花眼垂着,眼尾的红痣沾了点细汗,衬得肌肤莹白如瓷,“都说了让你别逞能,偏不听,现在知道疼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伤口边缘时,云霄忍不住闷哼一声,伸手往后抓,恰好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粗糙,裹着她细腻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撒娇似的依赖:“不逞能,你岂不是要被船板砸到?我家艳艳的身子金贵,碰一下都不行。”
慕容艳被他说得心头一软,眼底的嗔怪化作绕指柔,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油嘴滑舌,就你会说。”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敷药时特意避开伤口最疼的地方,指尖轻轻按揉着周围的肌肤,替他舒缓酸胀。
云霄趴在雕花大床上,下巴抵着叠起的锦被,看着慕容艳忙碌的身影。她穿了件客栈的素白棉裙,宽松的料子却依旧遮不住曼妙的身段,腰肢细得一握,肩头的弧度圆润精致,俯身时,后背的线条如流水般柔和,酒红色的卷发披散着,偶尔被夜风拂起一缕,扫过他的手背,痒丝丝的,直挠到心尖。他忍不住伸手,指尖勾住她的一缕卷发,轻轻绕在指上,像把玩着稀世的珍宝。
“别闹,敷药呢。”慕容艳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唇角,眼尾的红痣漾着笑意,“再闹,药敷歪了,疼的是你自己。”
“疼也乐意,只要是你弄的。”云霄低笑,声音磁哑,带着点慵懒的宠溺,“艳艳,你这样伺候我,倒像个小媳妇。”
慕容艳的脸颊瞬间泛红,从耳根红到脖颈,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是你小媳妇?”嘴上虽犟,心里却甜丝丝的,像揣了颗蜜饯,化了满心房的甜。
两人正腻歪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着润下软乎乎的声音:“艳艳姐,云霄哥,我们炖了点鱼汤,给你们端过来补补身子。”
慕容艳忙收回手,理了理垂落的卷发,应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润下端着白瓷汤碗走在前面,炎上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碟刚蒸的玉米饼,曲直、稼穑、从革三人也跟了进来,手里各拿着些水果点心。润下生得娇俏,白色的棉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眉眼温柔,走到床边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乳白色的鱼汤冒着热气,飘着嫩白的豆腐和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溢满房间。
“这是稼穑哥去后厨炖的,用的是刚从辽河里捞的鲫鱼,鲜得很,云霄哥你喝点,补补身子。”润下笑着说,拿起汤匙盛了一碗,递到云霄面前。
云霄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慕容艳立刻伸手扶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帮他垫上靠枕,生怕扯着他的伤口。云霄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滑入喉咙,暖融融的,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他挑眉道:“稼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鱼汤,比城里大酒楼的还鲜。”
稼穑站在一旁,眉眼温润,笑了笑:“不过是随手炖的,云霄哥喜欢就多喝点。”他本就懂农事渔桑,对食材的处理颇有心得,简单的鲫鱼汤,被他炖得浓白鲜香,无一丝腥味。
炎上把玉米饼放在桌上,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云霄哥,你这伤也太不顶用了,不就是块船板吗?换做是我,挨一下屁事没有。”话刚说完,就被润下掐了一把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干嘛掐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少说两句吧,云霄哥都受伤了,你还贫。”润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胳膊上,未舍得移开。
炎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肌肤莹白,唇瓣微红,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根悄悄泛红,伸手抓住她的指尖,傻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听你的。”
两人的小动作被慕容艳看在眼里,她唇角勾出促狭的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故意道:“润润,炎上这是越来越听你的话了,看来以后我们家润润,有人疼了。”
润下的脸颊瞬间红透,慌忙抽回手指,低头绞着裙角:“艳艳姐,你又取笑我。”
曲直靠在门框上,眉眼温和,笑着道:“艳艳说的没错,炎上要是真喜欢润下,就好好对人家,别整天没个正形。”
从革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小小的刻刀,在一块辽木上雕刻着,闻言抬眼,淡淡道:“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喜欢就娶回家。”
稼穑也跟着点头:“炎上哥,润下姐人美心善,你们俩本就般配,别错过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炎上和润下说得面红耳赤,炎上憋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我就是喜欢润下!我要娶她当媳妇!”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夜风都似停了,铜铃的轻响也淡了。润下的眼睛倏地睁大,抬头看着炎上,眼底满是震惊,随即化作淡淡的羞赧,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炎上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梗着脖子,看着润下:“我说的是真的,润下,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我想一辈子对你好,护着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眼神却无比认真,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润下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我愿意。”
一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起层层涟漪。炎上瞬间笑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冲过去一把抱住润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腰,生怕弄疼了她,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好了,润下,你愿意了,太好了……”
润下靠在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慕容艳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拍了拍云霄的手,云霄也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欣慰。曲直、稼穑、从革三人也纷纷笑起来,满室的温馨,盖过了晚秋的凉意。
众人闹了一阵,怕打扰云霄养伤,便纷纷告辞。炎上牵着润下的手,一步三回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云霄哥,你好好养伤,明天我再来看你,艳艳姐,麻烦你多照顾云霄哥。”
慕容艳笑着挥挥手:“放心吧,有我在,丢不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河风拂过窗棂的轻响,与铜铃的叮铃声交织在一起。慕容艳走到床边,替云霄掖了掖被角,道:“累了吧,喝点汤就睡吧。”
云霄却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不累,有你在,怎么都不累。”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棉裙,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点暧昧的痒。慕容艳的身子微微发软,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金疮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安心。
“今天吓死我了,”慕容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后怕,“看到船板砸向你,我脑子一片空白,就怕你出事。”
云霄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着:“不怕,我命硬,福大命大,还要陪着你一辈子,怎么会出事?以后我会更小心,再也不让你担心。”
“嗯。”慕容艳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月色透过木窗,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房间里的气氛暧昧而温柔,呼吸交织在一起,缠缠绵绵,像辽水的柔波,漾着无尽的情意。
云霄的唇从她的发顶滑下,吻过她的额头,眉骨,眼尾,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浓浓的宠溺与珍惜,慕容艳闭上眼睛,回应着他,指尖抓着他的衣襟,唇齿相依,温热的气息缠绕,惹得人心尖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慕容艳靠在他的怀里,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桃花眼漾着水光,眼尾的红痣娇艳欲滴,像沾了蜜的樱桃,撩人得很。云霄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喉结轻滚,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声音磁哑:“艳艳,你真美。”
慕容艳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你嘴甜。”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云霄终究是受了伤,体力不支,靠在床头便昏昏欲睡。慕容艳替他盖好被子,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俊朗的眉眼,睡得安稳。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眼底满是温柔。这个男人,总是把她护在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哪怕自己受伤,也从不抱怨,这辈子,能遇到他,是她最大的幸运。
夜风渐浓,芦絮被吹得贴在窗纸上,轻轻作响。慕容艳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趴在床边小憩,忽然,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契丹玉佩,竟发出淡淡的莹光,青白色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像揉碎了的星光,在玉上流转。
慕容艳的心头猛地一跳,伸手拿起玉佩。玉佩入手温热,莹光从玉身深处散出,越来越亮,映得她的脸颊泛着青白色的光,上面雕刻的雄鹰纹路,竟似活了一般,翅膀微微颤动,眼瞳处的一点墨玉,闪着锐利的光。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艳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莹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竟缠上了她的手腕,像一道温柔的枷锁。
就在这时,云霄被玉佩的莹光晃醒,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却依旧皱眉道:“怎么了?艳艳,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枚玉佩的莹光忽然暴涨,青白色的光冲开窗户,射向院中的天空,在芦荡上空凝成一只雄鹰的虚影,振翅欲飞,唳鸣一声,响彻整个辽水古渡。
这一声唳鸣尖锐而悠远,惊飞了芦荡中的水鸟,也惊醒了客栈里的所有人。曲直、炎上、稼穑、从革、润下几人纷纷披衣冲出来,看到院中空的雄鹰虚影,皆是脸色大变。
“这是……契丹的雄鹰图腾?”曲直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震惊,“怎么会突然出现?”
炎上握紧润下的手,警惕地看着四周:“这地方邪门得很,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吧?”
稼穑抬头看着雄鹰虚影,沉声道:“这虚影是从云霄哥的房间里射出来的,定是那枚辽代玉佩出了问题。”
几人说着,便冲进了云霄的房间,看到慕容艳手中的玉佩正散发着莹光,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从革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莹光瞬间缩了一下,又很快散开,他沉声道:“这玉佩不是普通的宫廷玉器,是契丹的通灵玉,能引动契丹的先祖之力,看这模样,定是附近有契丹的秘物现世,引动了玉佩的灵气。”
“契丹秘物?”慕容艳挑眉,桃花眼亮了起来,“难道这客栈里,藏着契丹的宝贝?”
云霄撑着床头,后背的疼意阵阵袭来,却依旧沉声道:“定是如此,这玉佩在水下沉寂千年,今日突然现世,又引动灵气,想必是秘物就在这客栈附近,我们仔细找找。”
曲直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家分开找,炎上,你带着润下搜楼下的客房;稼穑,你搜后厨和柴房;从革,你搜院中的芦荡和古井;我和云霄、艳艳搜楼上的书房和掌柜的房间,注意安全,发现异常立刻喊人。”
“好!”几人纷纷应下,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去搜寻。
慕容艳将玉佩揣进怀里,莹光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竟能缓解她身上的凉意。她扶着云霄,慢慢走到隔壁的掌柜房间,房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摆着一张雕花书桌,一把木椅,靠墙立着一个木柜,柜门上落着铜锁,蒙着厚厚的灰尘。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慕容艳走到书桌前,翻看着古籍,皆是些辽代的地方志,并无特别之处。
云霄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只木柜上:“那只柜子有问题,锁是新的,与柜子的年代不符,定是有人最近藏了东西在里面。”
慕容艳点头,走到木柜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柜身,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显然藏着东西。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插进铜锁的锁芯,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她拉开柜门,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身刻着契丹的缠枝莲纹,与那枚玉佩的纹路如出一辙。慕容艳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丝帛,上面用契丹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辽水古渡附近的山川河流,其中一处被红笔圈出,写着“契丹王陵”四个大字。
“契丹王陵?”慕容艳惊呼出声,桃花眼亮得惊人,“原来这秘物是契丹王陵的地图!”
云霄凑上前,看着丝帛上的地图,沉声道:“难怪玉佩会引动灵气,契丹王陵乃是契丹皇室的陵墓,里面定藏着无数珍宝,还有契丹的传世秘宝,这卷丝帛,就是通往王陵的钥匙。”
慕容艳将丝帛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怀里,与玉佩贴在一起,莹光瞬间变得更亮,却不刺眼,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这下有意思了,辽代沉船还没探完,又冒出来个契丹王陵,看来这辽水古渡,藏着不少秘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炎上的大喊声:“艳艳姐,云霄哥,你们快下来!柴房里有个地道!”
两人心头一震,立刻扶着云霄下楼,直奔柴房。柴房里,稼穑正站在一个打开的石板前,石板下是黑漆漆的地道,台阶蜿蜒向下,深处传来淡淡的潮湿气息。炎上举着火把,站在地道口,润下靠在他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这地道是我和润下找柴时发现的,石板被柴堆挡住了,搬开柴堆才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哪里。”炎上沉声道,火把的光映着他的脸,满是警惕。
曲直和从革也赶了过来,从革蹲在地道口,摸了摸台阶上的泥土,沉声道:“这地道的泥土是辽代的夯土,与沉船的年代一致,定是通往契丹王陵的密道。”
慕容艳从怀里掏出丝帛,展开一看,地图上果然标注着一条从客栈柴房通往契丹王陵的密道,与眼前的地道完全吻合:“没错,这就是通往王陵的密道,丝帛上的地图标得清清楚楚。”
几人看着黑漆漆的地道,眼底皆满是兴奋与警惕。兴奋的是,契丹王陵近在眼前,里面定藏着无数辽代的珍宝与秘闻;警惕的是,王陵之中定有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云霄后背的伤口依旧疼着,却依旧挺直脊背,沉声道:“既然找到了密道,那就不能错过,只是王陵之中凶险未知,大家务必小心,两两一组,互相照应,艳艳跟我一组,炎上带着润下,曲直和稼穑一组,从革断后,进陵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好!”几人纷纷应下,眼中满是坚定。
慕容艳扶着云霄,将丝帛揣进怀里,玉佩的莹光贴在胸口,像是一盏引路的明灯。炎上举着火把,率先走下地道,润下紧紧跟着他,曲直和稼穑随后,从革走在最后,关上了石板,隔绝了外面的月色。
地道之中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的光摇曳,映着斑驳的夯土墙,墙上刻着契丹的神兽纹,纹路古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台阶蜿蜒向下,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腐朽味,脚下的石板有些滑,慕容艳紧紧扶着云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生怕他摔倒。
云霄感受到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给了她无尽的勇气:“别怕,有我在。”
慕容艳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桃花眼在火光下漾着水光,带着点狡黠与兴奋:“我才不怕,有王陵的宝贝在前面等着,再险也值得。”
云霄被她逗笑,眼底的紧张化作宠溺,捏了捏她的掌心:“你啊,就是个小财迷。”
地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光亮,伴着淡淡的风,几人心头一震,加快脚步往前走,出了地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宫殿,青石板铺地,白玉雕柱,柱身上刻着契丹的雄鹰图腾与神兽纹,栩栩如生,殿顶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宫殿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棺,棺身由汉白玉雕成,刻着辽圣宗的画像,眉眼锐利,气势威严,石棺旁摆着无数的金银珠宝,玉器古玩,珍珠玛瑙,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着璀璨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就是契丹王陵?也太壮观了!”炎上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拿起那些宝贝。
润下拉着他的手,低声道:“别冲动,小心有机关。”
曲直沉声道:“没错,越是奢华的地方,机关越是凶险,大家仔细观察,别乱碰东西。”
慕容艳的目光扫过宫殿,最后落在石棺旁的一个玉台之上,玉台上摆着一个金色的盒子,与他们在沉船里找到的那个鎏金盒子一模一样,莹光从盒子里散出,与她怀里的玉佩交相辉映,显然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
“你们看那个玉台,”慕容艳指着玉台,沉声道,“那盒子里的东西,定是契丹的传世秘宝。”
就在这时,从革忽然沉声道:“小心,有动静。”
他的话音刚落,宫殿的四周忽然传来“咔哒”的机关声,无数支弩箭从墙壁的暗格里射出,直奔几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
“快躲!”云霄大喊一声,揽着慕容艳的腰,猛地扑倒在一旁的白玉柱后,弩箭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钉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炎上反应极快,将润下护在怀里,躲在石棺之后,曲直和稼穑也纷纷躲在雕柱后,弩箭密密麻麻,射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渐渐停下。
几人从藏身之处探出头,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弩箭,皆是心有余悸。炎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骂道:“娘的,这契丹人也太狠了,弄这么多弩箭,想把人射成刺猬啊!”
曲直沉声道:“这只是第一道机关,后面定还有更凶险的,大家务必小心。”
慕容艳扶着云霄站起身,桃花眼扫过四周,目光落在殿顶的夜明珠上,沉声道:“机关的开关定在夜明珠上,你们看,每颗夜明珠的下方,都有一个小小的铜扣,定是控制机关的。”
从革点了点头,掏出腰间的刻刀,抬手一掷,刻刀精准地击中一颗夜明珠下方的铜扣,只听“咔哒”一声,墙壁的暗格缓缓合上,再也没有弩箭射出。
“果然如此!”炎上兴奋道,“从革哥,你这手艺也太牛了!”
从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又掷出几枚刻刀,将所有夜明珠下方的铜扣都击中,暗格尽数合上,宫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几人松了口气,慢慢走到石棺旁,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眼底皆满是惊叹。慕容艳走到玉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金色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契丹秘卷,上面用契丹文写着辽代的历史,还有契丹皇室的传世秘闻,甚至记载着辽代的宝藏分布,而最让人震惊的是,秘卷的最后,竟写着辽圣宗的陵寝之中,藏着一枚能引动天地灵气的“契丹神玉”,拥有此玉,便能掌控辽水的力量,延年益寿,甚至起死回生。
“契丹神玉?”慕容艳惊呼出声,桃花眼亮得惊人,“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玉?”
云霄凑上前,看着秘卷上的记载,沉声道:“看来这就是契丹的传世秘宝,定藏在这王陵的最深处,我们继续往里找。”
几人收起秘卷和金银珠宝,跟在慕容艳身后,顺着宫殿的侧门往里走,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摆着契丹的石人石马,雕刻得栩栩如生,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更小的偏殿,偏殿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玉棺,玉棺由和田玉雕成,莹润光洁,棺身上刻着契丹的缠枝莲纹,玉佩的莹光在慕容艳怀里剧烈跳动,显然,契丹神玉,就在这玉棺之中。
慕容艳走到玉棺前,小心翼翼地推开棺盖,棺中躺着一具穿着辽代龙袍的骸骨,骸骨的胸口,摆着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玉佩拳头大小,雕着契丹的雄鹰图腾,莹光从玉佩中散出,与慕容艳怀里的青白玉佩交相辉映,整个偏殿都被红、青两色的莹光笼罩,温暖而神圣。
“这就是……契丹神玉?”润下忍不住低声喃喃,眼底满是惊叹。
慕容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契丹神玉,入手温热,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玉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连云霄后背的伤口,都似舒缓了不少。
就在她拿起神玉的瞬间,整个王陵忽然剧烈晃动起来,青石板裂开缝隙,白玉雕柱摇摇欲坠,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触动了最后的机关,王陵要塌了!
“不好,王陵要塌了!快撤!”云霄大喊一声,揽着慕容艳的腰,转身就往密道的方向跑。
炎上立刻抱起润下,跟在后面,曲直、稼穑、从革也纷纷转身,拼尽全力往密道跑。身后的王陵晃动得越来越剧烈,石棺倒塌,雕柱断裂,碎石瓦砾纷纷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巨响。
几人拼尽全力往前跑,慕容艳将神玉和秘卷紧紧揣在怀里,云霄揽着她的腰,跑得飞快,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却愣是咬着牙,没有放慢脚步。
终于,几人冲出了密道,关上了石板,身后的王陵轰然倒塌,地动山摇,芦荡深处传来沉闷的巨响,久久不散。
客栈的院子里,月色依旧,铜铃依旧叮铃摇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几人手里的金银珠宝,慕容艳怀里的玉佩、秘卷和神玉,都在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云霄靠在墙上,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棉衫,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看着慕容艳,眼底满是笑意:“我们……成功了。”
慕容艳扶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软声道:“嗯,我们成功了,你辛苦了,快回房休息。”
炎上放下润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娘的,这辈子从没这么刺激过,差点就埋在王陵里了,不过值了,捞了这么多宝贝。”
曲直沉声道:“这契丹神玉和秘卷皆是稀世珍宝,定要妥善保管,这辽水古渡不宜久留,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免得节外生枝。”
几人纷纷点头,皆是身心俱疲,扶着云霄回了房,各自歇息去了。
慕容艳扶着云霄进了房,替他重新处理伤口,金疮药敷在渗血的伤口上,云霄疼得眉头紧皱,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慕容艳的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心疼,替他盖好被子,道:“好好睡,我守着你。”
云霄拉着她的手,让她躺在自己身边,揽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陪我睡一会儿。”
慕容艳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怀里的两枚玉佩交相辉映,散着柔和的莹光,秘卷和神玉躺在枕边,像藏着无尽的秘密。
晚秋的夜风拂过窗棂,芦絮轻扬,铜铃叮铃,月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