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任何事情能避免牺牲的话,都不会去牺牲另一人。江晚想让螭吻活着,她将希望寄托在石头上面。
虽然之前对这破石头有些怨念,可它要是能保下螭吻,她再怎么着都不会讨厌它了。
这石头不能离身,若是有什么问题,离它最近的江晚是最危险的。她有些害怕,但也没有法子。
从穿越起,就被这破石头裹挟着,穿了一次又一次。除了想救天地,和离开地珠九婴那次,剩下的哪次是她主动想要离开的...
这么久的时间摸索下来,也只知道星石能给它提供能量。现在它又把螭吻给吸了进去,江晚真的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功能了。
白日里,三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静观其变。
江晚心烦意乱,独自一人回了房间。她将房间门紧紧闭上,谁也不想见。只想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她拿着石头看了很久。
怎么都没办法将螭吻给放出来,最后还是放弃挣扎。还是不自己瞎琢磨了,省得又出什么事情,给自己找麻烦来。
回到侍鳞宗的好处就是,吃穿不愁,也不必担心那些奇奇怪怪的妖怪缠身。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姑娘差点将小唯给忘了,当天立马找上白泽,旁敲侧击的询问起小唯的情况。
他说:“小唯暂时关在了侍鳞宗的地牢中,我们还没有取走他身上的龙神之力。”
如今龙十子还未寻回,暂且留着小唯也许还有用处。
小唯虽然背叛螭吻,却也是被利用了,本意没有害人之心。倒也不用急着,杀了他。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小唯挣扎逃走,还更加的麻烦。
如今小唯愿意安分的待在侍鳞宗,是因为江晚罢了。
“你想见他?”白泽询问,他坐在江晚身侧,目光专注。
她心思被戳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之前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做到,想着还是得见他一面。”
将话说清楚了,日后也少些纠缠。
可了解情况之后,她的一颗心便沉到了谷底。因为想要让龙十子化龙,就必须取走龙神之力。
龙神之力与大妖灵脉交融密不可分,这么多年过去,剥离之后,他们也会死。
小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白泽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他额间的白色妖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金光,好似林中精灵。
本就说着正事,她看着看着便看走神了,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白泽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他坦荡的迎接了上去。他看清人心,却没有那么明白,于是低声问道:“你怜惜他?”
怜惜吗?
江晚自己也分不清楚,自从知道小唯的事情之后。她就不能这么坦然的面对他了,也不能随意的对待他。
因为在他的描述中,两人在过去的时间里关系极好,已经超出了界限。
他执念那么深,苦苦追寻着,才找到了如今的江晚。
而现在的她是第一次见他,自然不能同他像从前那般相处。
总的来说,是有些亏欠,但不多。
她对待美人都是如此,心能掰成好几块,每人分一块。
再掰下去,就碎了,也无法满足任何人。
充满愱忄户,想要独占的男郎们,便会一点一点逼近,最后将她吞没。
爱是食欲,是想将她吞吃入腹的独占。便是高洁的螭吻,也会有这种独占的想法。
姑娘沉默着,她避开刚刚那个疑问,小心道:“所以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白泽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他平静道:“当然可以。”
“你明白的,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你。”
不管她要做什么,白泽都会帮她。
没有私心,看待一切都很平等的白泽,只愿意对她低下头颅。不求回报的,完成任何事情。
他的心脏在发烫,烫到好似要融化了一般。这种感觉麻麻的很陌生,白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坏了,需要修理。
可心是不能掏出来修理的,只会继续坏下去,然后腐烂变质,变得不像自己。
江晚察觉到一点异常,她询问道:“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白泽不会对她说谎。
他一向平淡如古井的脸,流露出困惑迷茫。
如果白泽都会迷茫没有答案的话,那么绝对是很难解决的问题。
姑娘不知道怎么做,在她有所反应之前。他就将头低了下来,顺滑的黑发垂落。
她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江晚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摸猫猫般轻柔的手法。
他灰色的眸子看着她,低声道:“这样我就会舒服很多。”
那种不舒服,坏掉的感觉,似乎又没了。
只需要江晚简单的触碰,就可以将白泽给修好。
白泽苍白的手覆在江晚的手背上,慢慢的引导,将她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很舒服。”
“你来找我一直在说小唯的事情。”
他闭着眼,轻声说道:“就只说这些吗?”
江晚觉得不是先说这个的时候,她感觉脖子上的吊坠快烫死了,像是在不满一般。
姑娘匆忙收回了手,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发烫,让她没注意刚刚白泽说了什么。
取下来之后再去摸,发现又不烫了。
白泽:“怎么了?”
江晚纳闷道:“刚刚它很烫,现在又没有反应了。”
说完,她将吊坠递了出去。
白泽用妖力探查,除了沉睡的螭吻,并没有其他异常。
他们不知,石头是直接反应了螭吻的情绪。虽然沉睡着,偶尔还能感知到外界。
大约是吃醋了。
江晚思索片刻,最后决定将吊坠别在腰上。就算后面石头再发神经,也不会烫到她。
做完这些,她才继续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男郎情绪平复,他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没什么。”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取了两块方糖放到他手心。
他乖巧的吃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
江晚道:“好吃吗?”
他点点头,“很好吃。”
很甜,像是江晚给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