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场景都与江晚梦境中一模一样,区别在于,那时是晚上,现在是白日。
巨大的龙岩残骸在她面前安静的屹立着,没有任何气息。
风沙掩埋了龙的半个身子,它的双眼闭着。那时没有看清楚,这次算是将剑看得清清楚楚。
归离剑将他死死钉着,镇压着九婴最后一颗头颅。
冰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放缓呼吸,都忘记要说话。
白泽立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他默默退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离开时,他心中多了些许异常的情绪,是什么呢?
是不讲理的愱忄户。
他该习惯的,因为江晚从来都不属于白泽一个人。他可以照顾她保护她,但是她的丈夫是螭吻。
他们成亲,被天地见证过,是大家所有人都承认的。
江晚没有注意到白泽的离去,她慢慢走到螭吻面前,呼吸有些急促。
好一会儿,她喊了一声螭吻的名字。然而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他在这里躺了很久,被归离剑刺穿的滋味不好受吧。
疼痛日日夜夜都在蔓延,从未有一刻停歇。
她像梦中那般,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骨头的手感很奇特,冰冰凉凉的,感受不到体温。
他这个状态还没死,就已经是这样。
若是死了,那便是消散在天地,一寸骸骨都不会留下。
忽然间,那龙头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比她脑袋还大,将她吓得后退了半步,摔在了地上。
他眨眨眼睛,又流泪了。
似乎是很难过,因为螭吻甚至不能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螭吻。”她喃喃道,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它闭上眼,点点光晕聚集。螭吻的神魂出现在江晚面前,还是那身白色的衣袍。
黑色的头发扎着辫子,上面别着一支小花。淡紫色的小花,好像是江晚曾经玩闹时,给他戴上的。
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一直留在自己身上,还被自家兄长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阿晚,好久不见。”柔和的嗓音,一如之前。
漆黑如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那痴缠的执念,被他藏的很好,因为怕吓到自己的妻子。
他等这一日等的很久了。
那些负面的情绪全都被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早就泥泞不堪,一片混乱。
丑陋的阴暗的情绪叫嚣着,要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
这是他的妻子啊。
他却不能在她身边。
江晚伸手试图触碰他,可是手穿了过去。
“螭吻,我来晚了。”她哭得不太好看,但确实是真情实意。任谁看见家人成了这样,也会哭得。
她只是不懂那种炙热的爱,可她也是有心的。
眼泪哭得乱七八糟,他伸出的手,连她的眼泪都接不住。
龙神急得团团转,第一次慌张无措,因为妻子伤心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江晚的到来,镇压的九婴似乎有些躁动,他还没有办法挣脱开。
只能看着他们浓情蜜意...
九婴恨极了,他怨毒地望着螭吻。待他脱身之后,便要将这龙身摧毁殆尽。
石头似乎有些许反应,但亮了一瞬又暗淡下去。江晚注意到异常,她擦了擦眼睛,将石头取了下来。
黑色的石头在靠近螭吻的一瞬间,忽亮了一些。接着江晚眼睁睁的看着石头,将螭吻的神魂给吸了进去。
螭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石头给吃了。
江晚瞪大眼睛,表情定格住。
风吹过,周围安静的什么只有风沙的声音,一点异常都没有。
九婴没有破封印而出,证明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
她捏着石头,傻眼了。
完了,江晚这算是闯祸了吗?
她摸着石头,感受到了螭吻的气息。那股不安的情绪瞬间缓了下来,还好还在。
那股悲伤的情绪卡住,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姑娘哑着声音呼唤着白泽:“白..白泽。”
白泽刚出现,她就跑了过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心虚的不行。
她指着自己的石头,欲哭无泪道:“怎么办啊,螭吻被吃了。”
白泽:“什么?”
男人脸颊上流露出些许茫然,什么叫做螭吻被吃了?
江晚急急解释:“就是被石头唰的一下吸了进去,然后螭吻就不见了。”
白泽先去检查了封印,见封印没有任何问题,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接着他拿着江晚递来的石头,仔细看了好几眼。犹豫片刻,他往石头里探了几分妖力。
然而这石头如饕餮一般,那妖力进去,立马就被吃了。犹如石子投入大海,无声无息。
白泽加大力道,源源不断的妖力往里注入。总算探到了螭吻的气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在沉睡着。
这石头似乎是在滋养着螭吻,没有将螭吻吃了。
“我现在觉得,我知道的还不够多。”他感叹一句。
起码现在的情况就很匪夷所思,他根本无法解释,只得将石头重新还给江晚。
眼下两人决定先离开龙岩渊,回去找寄灵说明情况。
既然能带出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来不及悲伤了,刚见面的老公就自己的石头吃了,江晚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她好似在做梦一般。
石头贴着她的肌肤,是温温润润的手感,她拿着叫了好几声螭吻的名字,并没有得到回应。
等回去后,白泽与江晚立马去见了寄灵。
寄灵这些年将侍鳞宗的藏书读了个遍,他也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来路..毕竟螭吻自己都不知道呢。
“也许,他还能回来。”
可龙必须杀龙,这样九婴才会消散。
若是在龙岩渊的躯体被杀死,那么现在的螭吻还会存在吗?
寄灵:“也不算坏事。”
“只是这件事,估计已经被九婴看到了。”
白泽思索片刻道:“此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能观察几日。”
“若有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后半句话是对江晚说的。
姑娘连忙点头,她现在的压力倒是比之前小了一些。
事情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