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
华纳分部大楼。
大堂地砖光可鉴人，皮鞋踩在上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叶森走在前面，托马斯跟在身侧，房天齐落后半步。
前台小姐看见来人，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标准的笑。
没人敢上前拦，整个华纳，或者说整个好莱坞没人不认识这张亚洲面孔。
休息区等着见高管的几个制片人也看过来。
有人认出叶森，下意识站起身想打招呼吗，见他脚步没停，又悻悻坐了回去。
业内谁都知道，这位主儿的脾气摸不准。
高兴了怎么都行，不高兴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叮的一声，门缓缓滑开。
走廊铺着深灰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隐约传出说话声。
托马斯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鲍勃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雪松混着香槟的气息扑面而来。
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好莱坞山，天光铺进来，亮得晃眼。
长桌旁坐着三个人，见状都站起身望过来。
正中是分公司总经理鲍勃，左边华纳运营主管，右边dc影业运营主管。
桌上摆着冰桶，几瓶香槟浸在冰块里，杯壁凝着水珠。
“叶导，可算把你盼来了。”
鲍勃迎上来，伸手跟叶森握了握，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叶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径直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托马斯坐在他旁边，房天齐站在门口，垂着手没动。
鲍勃给叶森倒了杯香槟，轻轻推到他面前。
“叶导，按你之前发的要求，选角、定妆、场景搭建，特效和音效团队，全部搞定，就等你开工啦。”
“是吗？”叶森不置可否，拿起面前的香槟轻轻抿了口。
他是华纳的雇佣兵不假，但他这个雇佣兵可不是任人随意差遣的货色。
他的剧组，永远是导演制，制片管好日程和钱款就行。
而《神奇女侠》和《海王》类似，叶森提要求，华纳做到，然后叶森的拍摄任务你们别管。
不过……
叶森瞥了眼不动声色的华纳托马斯。
不过托马斯说的幺蛾子，是什么？
叶森对面，鲍勃靠回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叶导，华纳这边百分百配合，这点你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委婉了些。
“就是有个小想法，想跟叶导商量商量。”
果然……
就知道又要整屎尿屁的幺蛾子。
叶森拿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酒液，眼皮都不抬下，淡淡道：“你说。”
“我们这边呢，还是希望电影能走《海王》的剧情风格。”
鲍勃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试探。
“呵呵呵……毕竟您前作就是那个风格，也请叶导多尊重华纳的诉求。”
叶森闻言，低笑了一声。
他抿了口香槟，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
等缓了缓，他好整以暇的转过头，视线慢悠悠转向旁边的dc影业运营主管。
“《海王》是我拍的。”
他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语气淡漠起来。
“但你们要我更换自己的风格，是什么意思？”
dc运营主管心里一紧，下意识瞟了眼鲍勃。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接话。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借着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
今天这事儿是华纳高层授意的，想逼叶森改风格。
dc影业对外宣传的是独立运营，可真对上鲍勃的眼神，他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叶森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他心里了然。
华纳嘴上说着给dc影业全部拍摄自主权，实际上还是总公司说了算。
dc那帮高层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他缓缓摇了摇头，直接戳破了窗户纸。
“你们是想让我照着漫威的风格拍？”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dc运营主管低下头，手指收紧攥着杯柄，没出声。
鲍勃点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
“叶导你也知道，现在大家生活压力都大。”
“观众进影院，就想看点轻松的、阖家欢乐的剧情，解压嘛。”
叶森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搞笑！”
“阖家欢乐关dc几把事儿，dc的风格能叫阖家欢乐吗？你们打不过漫威，关特么风格屁事儿，纯粹人不行！”
这打脸话一出口，鲍勃脸上的笑立马挂不住了。
他靠回椅背上，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下来，盯着叶森没说话。
叶森也不怵，手指搭在杯沿上，脸上的腮帮子鼓了有鼓。
那股在柏林电影节上压得全场不敢喘气的气场，一下子漫了出来。
华纳运营主管见状，看了眼华纳之前的选片主任托马斯，后者也板着脸，一副以叶森为尊的态度。
也对，神女星都让托马斯成为亿万富豪了，哪里会在乎华纳的三瓜两枣？
不好办了啊！
尴尬之余，华纳主管赶紧打圆场。
他端起杯子，冲着两人举了举，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哎呀，叶导的成就业内有目共睹，华纳的实力大家也都清楚。”
“咱们强强联合，坐下来好好谈做大做强才是正理，别浪费了这么好的合作机会嘛。”
这话听着两边都夸，实则是在提醒鲍勃。
眼前这个华人导演，可不是随便能拿捏的人。
他不仅是全球票房榜历史第一，同时在当今全球导演地位能排进前五。
若是撇开电影创始人和奠基人，他甚至能进影史前三！
真把人惹恼了，直接撂挑子不干，吃亏的还是华纳。
鲍勃回过神，压下心里的不快。
他扯了扯嘴角，冲着叶森笑了笑：“是这个理，叶导的能力和眼界，我们绝对信得过。”
“那就按你之前《海王》的风格来，不用刻意往阖家欢乐上靠。”
叶森咂咂嘴，翻了个白眼。
他靠回椅背上，语气带着漫不经心：“我接下这部电影，自然会好好拍。”
“至于怎么拍，你们别管。”
鲍勃心里憋着气，脸上还得维持着笑意。
他耐着性子劝道：“和则共赢嘛，叶导。”
叶森摇摇头，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不缺你那仨瓜俩枣。”
“千亿规模的公司我有一家，百亿市值的公司劳资有八个。”
“你觉得，我缺你那两千万刀？”
这话直白又嚣张，却句句都是事实。
鲍勃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叶森那张平淡的脸，半天没说出话。
在美国，实力就是底气。
眼前这人手里的资本，不比华纳差多少，根本没必要看谁脸色。
他沉默几秒，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
“行，华纳这边把项目全权交给叶导。我们相信叶导的实力，一定能干好。”
叶森这才点了点头，端起杯子碰了碰桌面。
“早这样不就完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华纳运营主管笑了笑，又挑起另一个话头。
“叶导，还有个事儿想请教你。”
他顿了顿，露出一脸愁容：“今年漫威声势太猛了，《美国队长3》和《奇异博士》都定了档。”
“我们dc这边，圣诞前就只有《正义黎明》和《自杀小队》两部。”
“照往年的势头，怕是又要输给漫威一头。”
他看向叶森，眼里带着点期待。
“叶总你也是营销高手，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我们翻盘？”
叶森长长嗯了一声。
他垂着眼想了会儿，抬眼看向几人：“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田忌赛马。”
鲍勃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田忌赛马？这是什么意思？”
叶森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开口：“古时齐国有个大将田忌，常和齐王赛马。双方马匹分上中下三等，田忌总拿同等级去比拼，屡屡落败。
后来一位名叫孙膑的轮椅术士给他出计，用下等马对对方上等马，以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三局两胜，反倒赢了齐王。”
鲍勃听得凝神，慢慢消化着其中的道理。
讲完典故，叶森话锋一转，落到今年的档期上。
“现在明摆着，《美国队长3》是漫威老Ip，受众基础厚，粉丝遍布全球，是为上上等马。《奇异博士》就是中等马。”
“它的票房，肯定比上等马《正义黎明》和下等马《自杀小队》任一部都高。”
说着他手指点了点桌面，眼睛一眯，一股子肃杀气升起：“既如此，那我们就把上等马《正义黎明》挪档期，去对上漫威的中等马新Ip《奇异博士》。”
“老Ip打新Ip，上等马打中等马，第一局，dc稳赢。”
鲍勃皱起眉，思忖良久后面露难色：“可这样就得临时撤档改期，前期宣传的钱都已经投出去了。”
“物料都发了不少，临时改的话，损失不小。”
叶森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损失这点钱算什么。”
“宣传费不是派出去了吗，正好借这个机会，炒一波dc大战漫威的话题。”
“往年的输赢都不算数，就今年正面对决。只要能赢下这一场，dc这几年的颓势，就能拉回来大半。”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撤档本身就是话题。”
“就说dc为了正面对战漫威，特意调整档期。话题度一起，之前的宣传费不会浪费，还会给dc翻盘打下基础。”
鲍勃摸着下巴，眼神动了动，显然是动心了。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两部电影的受众、档期、宣发预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奇异博士》虽有漫威底子，但毕竟是首次出独立电影。
观众认知度，肯定不如超人和蝙蝠侠撑场的《正义黎明》。
真对上的话，dc赢面确实大。
可他想了想，又皱起眉：“那《美国队长3》怎么办？”
“就算赢了《奇异博士》一场，还有《美队3》在那儿。”
“一胜一负，也不算翻盘啊。”
叶森眼皮一翻，对这些死老外的傻逼感到无语。
这些人，就像阴沟里的臭老鼠，只敢搞些阴险的套路。
真要窝里横，整不过精通计策的华国人的。
“《美国队长3》定档什么时候？”
鲍勃下意识开口：“年底。”
话刚说出口，他猛地反应过来。
年底，正好是叶森执导的《海王》的上映档期。
到时候叶森亲自下场，对上罗素兄弟的《美国队长3》。
鲍勃眼睛一下子亮了，腾地站起身。
他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脸上满是喜色。
“哦，天呐，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叶森面前，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对啊！有叶导你亲自出手，还怕什么罗素兄弟！”
他语气兴奋，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八度。
“这局稳了！这局稳了！今年绝对能压漫威一头！”
“行了，行了。”叶森抽回手，扯了扯嘴角。
鲍勃这会儿心情正好，拍了拍叶森的肩膀。
“叶导，晚上我安排了个大派对。”
他挤了挤眼，语气带着点暧昧。
“几十个金发大洋马，都是超模级别的，保证你满意。”
“晚上一起玩玩，放松放松？”
“不了。”叶森立马摆了摆手，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我得回去。”
说完他冲托马斯递了个眼神，转身就往外走。
托马斯赶紧跟鲍勃打了声招呼，快步追了上去。
鲍勃站在原地，看着叶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运营主管，咂了咂嘴。
“还真是个顾家的主儿。”
dc运营主管也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点薄汗。
今天这会开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叶导这脾气，还是这么冲。”运营主管笑着说了句。
鲍勃摇摇头，坐回椅子上，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怎么了。”
“只要能把电影拍好，能赢漫威，他玩儿我老婆都行！”
运营主管张了张嘴很是无语，心道你愿意让他玩你老婆，我可不愿他给我戴帽子。
这一边。
电梯往下走，叮的一声停在大堂。
叶森走出来，房天齐跟在身后。
坐进车里，叶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房天齐坐在副驾，回头问了句。
“叶总，现在回别墅吗？”
“嗯。”叶森应了一声，没睁眼。
黑色车队驶离华纳大楼，顺着公路往比弗利山庄去。
路上叶森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心里琢磨着华纳今天的操作。
嘴上说着全权交给他，实则步步试探。
今天要不是他态度硬，指不定还要被塞多少要求。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反正项目拿到手，怎么拍就由不得他们了。
下午五点，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车队缓缓驶进别墅大门，停在台阶前。
叶森推开车门下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夹杂着东东的笑声，还有哗啦哗啦翻袋子的声响。
他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地毯上摊了七八个购物袋，衣服玩具扔得满地都是。
一菲蹲在地上，正给东东扯裙子的领口。
刘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时不时瞥一眼。
安歌儿坐在地毯中央，怀里抱着个饼干桶，吃得满脸渣。
听见动静，几个人都抬起头。
“粑粑！”
东东最先喊出声，提着裙摆就往他这边跑。
小皮鞋踩在地毯上，哒哒响。
叶森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分量。
“玩什么呢，这么高兴。”
“麻麻带我们买新衣服啦！”
东东搂着他的脖子，小脸上满是兴奋。
她脚上还穿着新买的小皮鞋，晃来晃去的。
一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他招手。
“你回来正好，快过来试试这件。”
她从袋子里拎出件深灰色休闲西装，冲他晃了晃。
叶森把东东放下来，走过去。
一菲凑上来，抬手给他解衬衫扣子。
她的手脚动作麻利，一边解一边絮絮叨叨。
“今天跟安妮她们逛了三家买手店，这件料子特别好。”
“还有俩孩子的，给东东挑了三条公主裙，安歌儿的也都是舒服的小卫衣。”
“给两个妈也买了两件开衫，你回头看看合不合身。”
叶森闻言笑了笑，扬起脖子让一菲给他整理领结：“买这么多呢，刘老板？”
一菲傲娇的勾着嘴角：“那可不？苦谁也不能苦你老婆呀？”
“呵呵呵……对对对！”
叶森的态度让一菲弯起了眼睛。
从恋爱到现在七八年，坏东西最让她满意的就是那毫无保留的爱意。
“对了！斯嘉丽还给俩孩子带了礼物，在那个白袋子里。我们中午在那边吃的法餐，甜点特别好吃，下次带你去。”
叶森嗯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夕阳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她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曾经脸上的婴儿肥渐渐褪去，属于少妇的成熟韵味开始绽放。
我的小菲包成长为大菲包了啊！
叶森感叹着。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刘母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行了行了，逛了大半天也不嫌累”
“看见什么都往回买，也不管用不用得上。”
一菲回头瞪了她妈一眼。
“妈！”
刘母撇撇嘴，没再说下去。
叶森憋着笑，伸手捏了捏一菲的脸。
“买，随便买，老公赚钱就是给你们花的。”
一菲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别贫，赶紧试衣服。”
她把西装往叶森身上比了比，又扯了扯衣角。
东东也凑过来，伸手摸爸爸的新衣服。
“粑粑新衣服好看！”
“是吗？”叶森低头冲她嘿嘿一笑：“爸爸帅不帅？是不是帅哥？”
“好看！不是甩锅哦，是王挤！”东东仰着小脸，一脸认真。
叶森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刘母在旁边拆台：“什么王子，我看跟个大尾巴狼似的。”
“妈！”一菲不乐意了，“人家好好的衣服，怎么就大尾巴狼了。”
刘母撇撇嘴，心道不是狼能把你刘一菲拿下？
你的富二代舔狗那么多，也不见你给过机会啊？
正比量着，一菲手上动作忽然停了。
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点狐疑：“对了，你不是去华纳开会吗？”
她抬头看向叶森：“怎么网上都在传，你要对决罗素兄弟啊？”
叶森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么对决？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看嘛。”
一菲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平板，划了两下递给他。
“就传出来没多久，推特和脸书都刷爆了。”
“说dc今年正式跟漫威正面对决，罗素的《美国队长3》，对上你的《海王》。”
叶森接过平板，低头扫了两眼。
头条推送、热搜词条，全是相关的消息。连海报对比图都做出来了，搞得像真的一样。
他眼睛都瞪大了点，有点哭笑不得。
我就随口提了句可以炒dc大战漫威的话题，没让他们把我直接推出去啊。
华纳这帮人，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他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以后再有项目，绝对不跟华纳这么折腾了。
这帮人投机取巧的本事，比做电影厉害多了，恰好印证了叶森之前的刻板印象：臭水沟的老鼠。
“发什么呆啊，抬胳膊。”
一菲扯了扯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森放下平板，乖乖抬起胳膊。
一菲把西装袖口他扣上，拉了拉衣襟。
她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挺合身的。”
叶森低头扯了扯衣角，抬眼看向她。
他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
“辛苦老婆了，眼光真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点坏笑：“对了，问你个事儿。”
“要是我真跟罗素兄弟正面对决，你觉得谁能赢？”
一菲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
她想也不想，嘴角一勾，斜斜的睨了叶森一眼：“当然是你啊，你可是我刘一菲的老公！”
旁边正扒着饼干桶的东东听见了，立马仰起头，学着老妈的话把式：
“你可是我东东的粑粑！”
安歌儿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他抬起头，眨巴眨巴眼，也跟着含糊不清地喊着：“安歌儿滴粑粑！”
刘母坐在沙发上，看着闹成一团的几个人，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个的，都没个正形。”
叶森哈哈大笑，心情一下子敞亮了。
他一手搂着一菲的腰，一手弯腰把东东抱起来。
目光扫过地上坐着的儿子，又看看怀里的女儿，再看看身边的人。
朗声笑道：
“好哇，感情全是你们娘仨的功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