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从校门里走出来。
硝子站直了身体,想开口问情况,但看到他们的表情之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五条悟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冲出来嚷嚷着无聊,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夜蛾正道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三个人身上的咒力波动都不太对,尤其是五条悟,平时他的咒力像是永远敞开的消防栓,现在却收得很紧,也像是在想事情。
“撤帐。”夜蛾正道说。
“好。”硝子没有多问,双手结印,帐从天空的顶端开始瓦解。漆黑的幕布从边缘向内卷起,露出被遮蔽了许久的夜空。星星还是看不见,但月亮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四个人走在回高专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五条悟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兜,脚底踢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石子。石子滚进下水道口的铁栅栏缝隙里,发出一声空洞的响声。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东京大学的方向。
教学楼里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大概是哪个在赶论文的学生。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但他知道,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东京的某个地方,一个黑色的胎盘正在等待着孵化。而在他们咒术高专发现它时,它将会诞生。
而它,绝对会是特级咒灵。
众人离开东京大学后,随即四人返回了咒术高专。而刚回去后,夜蛾正道便是直接与校内高层进行了交谈。
站在上方写着校长室的房门前,夜蛾正道有些拘谨。
“咚咚咚。”
“请进。”声音低沉且嘶哑,自校长室内传出。而后,夜蛾正道也是走入了其中。
刚进门,夜蛾正道便看到了一位秃顶老者,坐在厚重的桌后。老者胡须皆白,但嘴唇上,加上耳朵上的铁环,象征着对方曾经有过的疯狂。
乐岩寺嘉伸,属于是日本咒术会直接的交谈人,而他,也是整个日本咒术界的保守派领头羊。
“哦,夜蛾啊,是来汇报关于这次五条家的那位来的吧。”嘉伸看向夜蛾正道,却也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东京咒术会与御三家的关系十分复杂,一般可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但显然,咒术会也绝对愿意卖御三家面子。
“不,乐岩寺校长,并不是那件事情。”夜蛾正道开口,忽然顿了一下,随后还是补充道:“其实也是那件事情,这次的拔除事件,发生了一些,意外。”
“意外?”乐岩寺嘉伸无力的抬起眼皮,看向了眼前带着墨镜的夜蛾正道:“什么意外,不会又是五条悟又搞出了什么事情吧。”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五条悟闯的祸,他自己也不是不能处理。
随后,夜蛾正道也是将四人此行的全程,一一道来。而听完这些事情后,乐岩寺嘉伸也是沉默了,脸上的两边眉毛不断的拉伸,象征着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所以,夜蛾,你认为那个家伙,是什么东西。”乐岩寺嘉伸沉默了好久之后,才是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两人的沉默,恰好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煎熬。
“算了,说不出来也是正常的,那个家伙说会将胚胎送入东京市区,这件事情不能马虎,你去告诉窗,早些将事情解决。”说完后,乐岩寺嘉伸,也是缓慢开口:“好了,正道,你先出去吧。”
说完后,也不等夜蛾正道做出什么反应,直接让对方离开。而后,乐岩寺嘉伸,也是拿出了一个木制的小木屋摆式。木屋为神户时期的屋舍外表,只是微缩模型。如果忽略其上浓郁的咒力,这可能还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屋摆设。
随着了乐岩寺嘉伸将自己的咒力输入其中之后,下一瞬间,乐岩寺嘉伸的身影,忽然淡化了一点,而同时,他也是闭上了眼睛。
……
瞬间,乐岩寺似乎是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空间,而空间之内,有着五座屏风。屏风上,透出了光线,是五个不同的人影。其中一人,便是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你这家伙,为什么忽然叫我们过来。”一人声音浑厚,似乎有些不满乐岩寺正道。
“诸位,先听听乐岩寺如何解释吧。”其中另一人开口,为乐岩寺结了围。
乐岩寺看向了四周的四座屏风,也是缓缓的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有什么咒灵或者咒术师,可以创造一个等同于特级咒灵水准的咒灵吗。”
而后,整片屏风后便不再传出声音,似乎是被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震惊住了。
“乐岩寺,不要开玩笑了。”其中一人开口答曰,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知道是此人身份在五人中最高,还是别的什么,在他开口后,其余三人皆是沉默,没有一人敢率先回应。
“你应该知道,特级意味着什么。那是在整个咒术界都稀少的存在。即便是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也只是自身达到了那个层次,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凭空创造出一个特级咒灵。”那声音顿了顿,屏风后的人影微微前倾,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你把话说清楚。”
乐岩寺嘉伸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我原本也不信。但夜蛾正道亲自汇报,五条家的六眼在现场,夏油家的咒灵操术也在。三个人同时见证,不可能有误。”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铁环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那个人只做了一个动作捏碎了手中一个黑色的胎盘。然后枪响了。在场三人,包括开着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全都被那声枪响穿过了防御。不是绕过,不是击破,是直接穿过去了。”
屏风后再度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像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无下限术式是五条家的至高杰作,理论上能阻挡一切形式的攻击。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可以破开的可能,不是咒具导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