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进去探路以后,齐铁嘴还在那嘟囔。
奇怪,这楼要想引我们往里面走,可这水道的高度人是过不去的啊。
他扒着墙洞边,往里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而烁烁则是围着齐铁嘴绕了一圈, 还对着齐铁嘴警告“才没有故意把人往里引呢,这才不是我干的呢。哼!污蔑人”
而此时,副官张小鱼已经进入了狭窄的水道。
水道很低,他只能躺在木板筏子上,用手撑着两边的墙壁慢慢往前划。
划着划着,他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了他一大跳。
水道的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地挂着很多骷髅头。
一个个头颅,就那么整整齐齐地挂在水道顶部,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张小鱼瞳孔骤缩,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再看了。
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划。
湄若的神识一直跟着张小鱼,就见他顺着水道很快就到了另外一处宫殿。
宫殿很大,空荡荡的,地面上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渍。
张小鱼从木板筏子上下来,四处查探了一下,然后就在地上发现了三寸钉的项圈。
那个项圈,是吴老狗亲手给三寸钉戴上的,上面还刻着三寸钉的名字。
张小鱼捡起项圈,看了一眼,然后就赶紧给张启山发去了暗号。
接收信号的,是张小烬。
张小烬站在张启山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绳子,绳子另一端连着水道里的张小鱼。
他感觉到绳子上传来的暗号,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抬头对张启山说:
佛爷,安全。
准备出发。张启山下令。
吴老狗在旁边突然开口了,阴阳怪气地说,该不会是你的水鱼已经被精怪吃了?是精怪在弹这根绳子吧?
吴老狗这一说这话的时候,烁烁正好听到了。
婴儿肥的小脸颊地一下就鼓起来了。
她冲着吴老狗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虽然没有人看到,但烁烁还是挺气闷的。
小鱼哥哥那么好,这个人怎么能说小鱼哥哥是水鱼呢?还说他被精怪吃了?
太坏了!
烁烁气鼓鼓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他们拆墙掉下来的小石子,瞄准吴老狗,地一下就丢了过去。
吴老狗正站在那阴阳怪气呢,突然就看到一颗小石子自己就往他身上蹦跶。
而且还是从张启山身边蹦跶过来的。
哎哟!
小石子正好砸在他脑门上。
吴老狗捂着脑门,一脸惊恐地看着张启山身边的位置。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佛爷~吴老狗真的是被吓到了,声音都发颤了,这、这什么情况?
就明明显看着像是有人扔的。
精怪不会张家暗号,走吧。
张启山根本就没有理吴老狗的那个惊吓状,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率跟着一起制作木筏。
毕竟张小鱼叮嘱过烁烁跟在他身边,张启山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肯定是那个烁烁扔的。
吴老狗那是自找的,谁让他说人家张小鱼是水鱼了呢?人家带的小孩生气,不是很正常的吗?
吴老狗见张启山不理他,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跟了上去。
湄若隐在暗处,被他们的对话打断了神识查探。
而他们的对话里,意思就很有意思了。
吴老狗对张启山,看上去是一肚子的气,而且有种特别看不上张启山的样子。
吴老狗跟张启山怎么会是这样?
他俩的关系在军阀时期没那么恶劣吧?
这是出什么事了?
湄若看他们准备走,在这随手掐算了一下。
掐算完以后,湄若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张启山是挺不地道的。
你说人比狗重要吧?但对于吴家来说,人家狗帮你救了那么多人,你把人家狗吃了,搁谁谁不生气呀?
而且对于吴家来说,狗是真的挺重要的,再说了,是救灾。如果不是狗救了他们的话,他们哪能返过来有命吃狗啊?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张启山一个长沙布防官,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只不过是看有心没心罢了。
你要说狗比人重要吧?你又把吴老狗的哥哥给杀了。
终归是张启山就没有想过为吴家兜底而已。
不然的话,对于张启山来说,吴老狗的哥哥只是杀了几个人,而陈皮杀了多少人?
就因为陈皮是二月红的徒弟,就可以坐上四爷的位置,好好在长沙生活?
双标成这样,也难怪吴老狗对他一肚子气。
湄若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陈年旧事了。
哎,哎,佛爷佛爷!
齐铁嘴也不知道在柱子后面干什么,听到说走,匆匆忙忙地就跑了出来。
张启山听到他的声音,回头问他:老八,去还是留?
我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去了!八爷难得的没退缩,拍着胸脯说。
转性了?吴老狗都诧异了。
这老八平时最惜命了,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九门成立时,我发过誓要同进同出的。齐铁嘴一脸大义凛然,我九门排行老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贪生怕死嘛?
齐铁嘴突然说出了这种大义凛然的话,让吴老狗都觉着,他大概是不会是给自己算了一卦吧?
该不会偷偷算了一卦吧?吴老狗狐疑地看着他。
瞎扯!齐铁嘴脸不红心不跳,我这是江湖义气。
湄若在后面看着齐铁嘴悄悄地把铜钱从袖子里收起来,暗笑。
还江湖义气呢。
明明就是算了一卦,那卦还是必须跟着张启山才能安全,他是不得不跟着去。
这老八,也是个妙人。
湄若摇了摇头,他们走水道,湄若只能瞬移了。水道那么低,难道让她穿墙吗?
水道里的那些死人骷髅头……
她也不用从骷髅头下面躺板上划过去,直接瞬移过去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