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流年殿里找来找去,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那两个伙计和三寸钉。
张小鱼始终没有放开烁烁的手。
主要是烁烁虽然已经14岁了,但是看着就跟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似的,个子小小的,脸圆圆的,还带着婴儿肥。
张小鱼还是觉着护着点比较好,怕再像那两个人一样,中邪似的倒着走进一个地方就不见了。
所以他一直牵着烁烁,走到哪牵到哪。
烁烁也乖乖的,他牵就牵着,也不闹。
查探墙壁的时候,张小鱼敲了敲墙面,眉头微微一皱。
空心的。
这面墙,是空心的。
而烁烁则是回头看了看那个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的。
那是队伍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呢。
可惜人家看不到她。
她看的就是吴老狗带进来的霍仙姑。
其实霍仙姑是扮作吴老狗家一个小年龄的伙计进来的,穿着伙计的衣服,戴着帽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子。
但烁烁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就是看不到烁烁,不然的话,一眼就能看到烁烁已经看穿她了。
烁烁看了她两眼,觉得没意思,又转回头来看张小鱼敲墙。
而张小鱼这里,已经开始松开烁烁的手,开始把检查出空的墙壁敲碎了。
咚!咚!咚!
几下下去,墙面就裂开了。
张小鱼也不含糊,直接上手扒拉,三两下就把墙壁敲碎了一个大洞。
跟在后面的湄若,隐着身,嘴里嘟囔着。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敲这么大个洞,多亏她把烁烁的本体和灵暂时想办法断开了。
不然的话,烁烁得当着他面狂飙血。
整个墙面都砸了一个大洞,碎石块掉了一地,烁烁也没什么感觉。
她还站在那寻思着呢。
是不是师傅猜错了?
她怎么可能是神这时,烁烁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呢?
如果是楼的话,为什么楼被破坏了,她还好好的活着?
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烁烁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而张小鱼已经凑到那个大洞前面,往里看了。
洞后面,是一条黑漆漆的
洞里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齐铁嘴也凑了过来,扒着墙洞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看了半天,他回过头来,一脸肯定地说:佛爷,这应该是条水路。
水路?
几个人正琢磨着,洞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五爷!救我!
是天蓬的声音!
吴老狗的两个伙计,都在里面!
天蓬!吴老狗的手下一下子就急了,五爷,是天蓬的声音!快救人啊!
把这洞炸开!把整个洞都炸开!几个伙计嚷嚷着就要掏炸药。
难得的,吴老狗这次不急着救狗救人了。
他伸手拦住了手下。
等等。
几个伙计一愣:五爷?
吴老狗皱着眉,盯着那个墙洞。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们刚把墙敲开,天蓬就开始呼救。位置正好,时机也正好,呼叫他的时间点也都是正好的。
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就好像……里面的东西,早就等着他们把墙敲开,然后引他们进去一样。
先别炸。吴老狗沉声说,怕有什么问题。
几个伙计虽然着急,但五爷发话了,也不敢不听,只能悻悻地把炸药收了回去。
张启山看了吴老狗一眼,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不对劲。
那就让副官去探一下。张启山说。
张小鱼上前一步:
他走到墙洞边,往里看了看。
洞里面是一条水道,水面离洞顶很近,高度太低了,人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着或者躺着过去。
张小鱼想了想,转身就开始找材料。
他从流年殿里拆了几块木板,又找了些绳子,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个简易的木板筏子。
烁烁就在边上安静地待着,看着张小鱼忙前忙后。
她有点不明白。
小鱼哥哥为什么这么费劲呀?
直接把人带过去不就好了?
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别说一个木板筏子了,就是一艘大船她也能拿出来。
而且直接瞬移过去多快呀,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做筏子?
烁烁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
她当然不知道,人家张小鱼是要探路的。
你直接带过去,谁知道路怎么样?路上有没有机关?有没有危险?
而且张小鱼也不知道她有空间的本事,不是吗?
烁烁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就让小鱼哥哥慢慢探吧。
她乖乖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张小鱼把木板筏子做好了,试了试,挺结实。
他把筏子推进了水道里,然后躺了上去。
躺上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烁烁,叮嘱道:烁烁,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好佛爷。
他最信任的,就只有佛爷了。
烁烁乖乖地点点头:好,小鱼哥哥。
张小鱼这才放心,撑着水道的墙壁,慢慢划了进去。
烁烁站在墙洞边,看着张小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行吧,既然张小鱼这样说,那也没办法。
可是……你家佛爷又看不到她。
到时候到底是谁跟着谁,还不知道呢。
烁烁耸了耸肩,然后乖乖地走到张启山身边,站定了。
反正佛爷也看不到她,她就当佛爷的隐形小跟班好了。
张启山站在墙洞边,盯着水道,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这水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吴老狗也走了过来,站在张启山身边,同样一脸凝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而隐在暗处的湄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行啊吴老狗。
长进了啊。
居然能看出不对劲,阻止手下炸洞了。
不容易不容易。
她还以为这狗五爷一听到天蓬呼救,就不管不顾地要冲进去呢。
看来,这老九门的人,也不是全都是莽夫嘛。
湄若抱着胳膊,继续看戏。
就是不知道,张小鱼这一去,会探到什么东西。
那水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她能感觉到,水道深处,是另一处殿宇,湄若看了一眼站在张启山身边的烁烁。
小姑娘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湄若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趟长沙之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