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为你们的责任?”
【虫群语】、【华夏语】为无上的主宰效忠!
“何为你们的意志?”
【虫群语】、【华夏语】为主宰的野心而死!
“何为你们的死亡!?”
【虫群语】、【华夏语】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嘶——————!!!
“啊!!!!!!”
咚-咚-咚-!!!
虫群昂起头大声嘶鸣,发出尖锐刺耳、震天动地的虫鸣,数十万众、数百万众的虫群一齐嘶鸣。
这是灭世的嘶吼,裹挟着纯粹的杀戮欲望,连苍穹之上被黎明之光洞穿的云层都被震散。
追随虫群的人类们扯开喉咙嘶吼,他们的声带已经沙哑到了极限,但他们浑然不觉。
他们疯狂敲打身上披挂的虫群甲壳,用那沉闷的嘭嘭声融入这场灭世的虫鸣交响乐,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理智也一并敲碎在这狂热的浪潮之中。
V市靠江北市城市限制的这一侧,近三百万大军发出声声擂鼓般的战吼。
一声比一声更高亢,一声比一声更原始。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那是纯粹的、虫群的宣泄,是一面面擂响的战鼓在天地间回荡。
程昱立于大军最前方,猩红的双眼燃烧着比黎明晨光更炽烈的炬火。
他面对着无尽的虫群,张开双臂,嘶声怒吼。
而那些追随于他的虫群,追随虫群的人类,以山呼海啸般的鸣叫和呐喊,声声回应。
“神明,注视着我们。”
“天空、陆地、这个世界,不再属于人类!”
“它将属于夺走它的虫群!属于夺走它的无上主宰!”
“在主宰的见证下,我们将在神明的阴影下得到庇护,以主宰的名义发起战争!”
“穿过神明留下来的伟大遗迹!”
“踏过鞍山市!”
“踏过人类负隅抵抗的阵列!”
“为了虫群!”
“为了伟大的胜利!”
“为了庇护我们的独一真神!”
“让华夏....”
“焚烧!!!!”
“啊!!!!!”
“嘶!!!!!”
就在恒星的光芒刺破云雾、跨过江北市中心的那一刻——
虫群,进攻!
轰隆隆隆.....
首先宣告战争降临的,是天空的恐惧。
数十只腐化者,它们庞大的躯体表面布满了恶心的囊肿与跳动的血管,在二十万飞龙虫的牵引下,开始缓慢移动。
那些飞龙虫的翅翼铺展开来,每一对翼膜都足有数十米之宽,二十万对翅翼同时扇动,制造出一场连绵不断的风压。
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湍流,再被后方更强劲的翅翼撕得粉碎,层层推进,迫使低空的气流紊乱成毁灭性的风暴。
阴影,在大地上开始蔓延。
二十万飞龙虫组成的暗褐色生物风暴,密不透风地填满了目力所及的全部天空。
太阳,那颗刚刚升起的恒星,被一层又一层的虫群遮蔽,最后彻底被吞噬。
翼膜翻涌,无数飞龙虫划破长空,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头正在缓慢蠕动的、无边无际的虫群巨兽。
而地面上,大地的悲鸣紧随其后。
地面高高的隆起,地面虫群的最前方,是一座座隆起的移动山脉。
泰坦虫,蟑螂虫,移动他们数十米高大的躯体,数百吨恐怖的重量,践踏大地的血肉。
厚重层叠的坚硬甲壳上,映射恒星的光,再然后被飞龙虫的大军阴影淹没。
他们是碾碎城市的推土机,是沉默不语的战争机器,只会听命于虫后的命令移动。
前后错立,间距不过十数米,这是一整座向你走来的连绵山峰,这是足以推平地球上任何一座高山的血肉攻城锤。
而在这移动的山脉之间,死亡倾巢而出,虫群对于人类而言最致命的杀手接踵而至。
犬虫,迅捷如镰刀上的寒光,从泰坦虫与蟑螂虫高大躯体的夹缝中激射而出。
它们细长的肢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次蹬踏都在地面留下犁沟般的抓痕,背后那对巨大的镰刀状附肢如同平衡翼般展开,使它们在高速移动中仍能做出不可思议的灵巧转向。
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单一只犬虫的行动轨迹,只能看见一道道暗褐色的残影,组成奔腾的潮头,以吞噬一切的速度向前蔓延。
比犬虫庞大数倍的铠虫紧随其后,它们的步伐不如犬虫灵巧,却带着更加纯粹的毁灭力。
每一头铠虫的头部长着厚重到夸张的矿石甲壳,那甲壳如同历经百战的巨盾,它们低下头颅,对准前方的一切横冲直撞。
不管是废弃的汽车、还是挡在面前的一切建筑残骸,一个个加油站被推平,一座座厂房被撞成废墟。
横跨公路的天桥,两边林立的树木,都在铠虫的撞击下坍塌成废墟,随即被后方无穷无尽的虫群踏平、踩碎、吞噬。
一片无边无际的暗褐色汪洋,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一切。
这片汪洋不是静止的,虫群的甲壳在翻涌,它流动、它翻滚,如同活物般碾压过一切,将人类都市的痕迹从大地表面彻底抹去。
烟雾、尘埃、碎屑,在这片虫海的上空形成了一层数百米高的昏黄尘幕,那是被虫群碾碎的一切所扬起的粉末,遮天蔽日。
而这一切并非虫群的全貌。
在那片席卷大地的暗褐色汪洋后方,是虫群最恐怖、也从来没有在人类面前展露过的压轴大戏。
一只只被脑虫完全占据躯体的蟑螂虫,庞大臃肿的身体表面爬满了细小的寄生虫,塞满了触手虫的孢子。
而那些潜藏在蟑螂虫甲壳缝隙中的脑虫,不时伸出细长的触须,向周围挥洒着某种令虫群以外的所有生命都会感到本能的作呕与恐惧的波频。
而在这些脑虫与巨型宿主之间,虫群现在最大的秘密,终于展露身影。
咆哮者。
它们是只有主宰虫群才配拥有的战略级兵器,是程昱一直秘而不宣的杀手锏。
之所以一直不愿在人类面前展露,是因为一旦咆哮者的特性被军区得知,人类必将以全部远程火力不计代价地定点清除它们。
由于是刺虫进化而来,所以咆哮者依旧保持着犬虫刺虫那样犬类生物的流线型身体,唯一的区别在于头部。
它们的头部已经不能用“头部”这个词汇来形容了。
那是一个深渊。
刺虫扩张了的口器,就已经像是一张无法合拢的巨蟒之口,密密麻麻的骨刺排列在口腔内壁,随时准备迸射而出。
但咆哮者将这种恐怖发挥到了生物进化的极致。
它们的半个躯体几乎都是喉管,一条粗壮得不成比例的管状器官从它们的胸腔,一直延伸到那根本不能被称作“头部”的部位,最终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的开口。
即使它们此时沉默无声,你也能看见那开口深处幽暗的血肉,如同望向地狱的窗口。
那喉管的构造,是阿巴瑟的造物中,最恶毒的巧思。
整个脖颈呈现出套筒般层层叠叠的血肉结构,一层套着一层,每一层都由致密的肌肉纤维和弹性组织构成,像是一根被折叠起来的、令人作呕的血肉长号。
在必要的时候,这些套叠的血肉会一节一节地弹出,将喉管延伸出去十几米,让头部的开口变成一根长笛般的发声器官。
完成延伸后,喉管表面的肌肉会瞬间紧绷,呈现出蓄势待发的极致张力。
然后,它们会咆哮。
咆哮者的喉咙肌肉以非比寻常的频率震动,激发出足以穿透数千米的恐怖音波。
这股音波不是普通的声音,它是被阿巴瑟大师专门调谐过的、针对人类生理结构的毁灭性武器。
特定的频率,特定的振幅,特定的共振波长,被计算的每一个参数都是为了达成同一个目标,将人类的血肉与骨骼,震成肉泥。
当咆哮者怒吼时,那股音波所到之处,任何非虫群的个体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人类的骨骼有自己的固有频率,他们的肌肉、他们的血管、他们的每一个细胞,在咆哮者的声浪面前都会产生致命的共振。
没有任何护甲能抵挡这种伤害,因为这不是穿透,不是爆炸,它是共鸣,是从内部瓦解一切的对人生物兵器。
即便是虫群,如果不将听觉器官隐藏在甲壳之下,也会被这股恐怖的声浪震成肉泥。
咆哮者,是死者的诅咒在这个世界获得了躯体的产物。
程昱的女儿依依,她的亡魂在虫群中得到了延续,而这延续最恐怖的体现,就是咆哮者。
它们是死亡畏惧无上主宰的最佳见证,是只有在人类的生理结构面前才会奏效的、阿巴瑟进化大师专属的绝命杰作。
然而,咆哮者存在致命的弱点,它和诸多虫群种类一样,需要依靠其他虫群来达到共生。
虽然外表上看起来远比犬虫刺虫多了许多保护的甲壳,但实际上,一旦发声器官延长出去,在它积蓄力量吼叫出来的真空期,他没有任何自我防御的手段。
那根伸展出去的喉管,是暴露在外被肌肉包裹的脆弱器官,一枚普通的狙击子弹就能将它撕成碎片。
一旦人类军方率先知道了咆哮者的特性,狙击手便会在第一时间从各个方向集火,让这些移动的生物武器连一声都发不出来就死在自己的血泊里。
他们只有一次进攻的机会,然后暴露的弱点就会被人类死死咬住。
程昱深知这一点,所以咆哮者一直被藏匿,一直在黑暗的地下蛰伏。
连我们,都被埋在鼓里。
所以,这种特别的武器没办法跟随虫群的冲锋大军一起行动。
只见咆哮者连带着脑虫,还有那些保护它们的犬虫全部蜷缩在一起,缩成一个个半径两三百米的圆圈。
他们彼此错开一定的距离,匍匐在地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随后,大地的深处,传来可怕的低吼。
那声音最先不是被听到的,而是被感觉到的。
大地开始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频率震动,不是泰坦虫踩踏地面的那种沉闷震撼,而是更深的、更低沉的、仿佛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咆哮。
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密,脚下的土地变得不稳,像是踩在暴风雨中颠簸的甲板上。
一场华夏北部地区从未经历过的最恐怖地震,开始了。
但这种地震,有脉搏,有心跳,有目的。
地龙虫,来了。
在那个刹那,一条庞大的巨兽,从地下冲天而起。
数千米长的地龙虫,粗壮如同一条撑起天地的血肉巨柱,从下方向上呼啸而出。
紧接着,第二只破土,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一个又一个数百米巨大的深渊巨口从地下冲天而起,此起彼伏。
每一次裂土而出的咆哮都附带着数万吨土石的飞溅,每一次张开的口器都直指被虫群遮蔽的天空。
五十根顶天立地的血肉立柱,就这么出现在虫群大军的最后方。
将那些全部蜷缩在一起的脑虫、咆哮者,一并含入自己的口中。
它们在阳光的直射下停留了片刻,仿佛是在展示虫群那让大地都为之恐惧的终极武力。
紧接着,它们开始缩回,体表那些套叠的血肉一节一节地收缩、蠕动,巨柱一般的身体向下滑落,速度惊人。
地龙虫重新消失在了地下,连带着它们的咆哮和它们的震动。
但留在它们身后的,是大地上一个个直径数百米的深渊巨坑,深不见底,洞底隐隐传来地龙虫继续穿梭的沉闷响动。
当初,就是地龙虫,这些大地的吞噬者,用它们在柔软的土壤和坚硬的基岩间独自开辟的地下通道,将数以十万计的虫群运到了江北市。
那一瞬间就击溃了江北市军区最后的挣扎。
那些牺牲,那些红色的流星,那些人类文明的光辉时刻,在地龙虫的阴影下变成了泡影。
这就是虫群的共生。
共生的目的不是为了延续生命,不是为了让他们在自然界得到更加舒适的优越环境。
而是为了战争。
极端进化的躯体....极端到影响到他们自身活下去的可能。
脆弱的防御,过于缓慢的移动速度,都为了某些更加强大的目的服务。
它们完全不会在意这种极端进化带来的弊端,因为会有其他虫群物种给它们补充。
既然防御脆弱、移动缓慢?
那么地龙虫,会作为你们的甲壳、移动的肢体。
这就是虫群。
血肉和生物文明的极致,只为了服务战争,只为了满足虫群主宰野心的可怕造物。
程昱立于最后方,他静静眺望着远处。
看着虫群大军前锋踏起的漫天烟尘如海啸般向前涌动。
看着天空的暗褐色风暴与地面的虫群汪洋彼此呼应。
看着鞍山市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的眼瞳,燃烧着比深渊还要幽暗的猩红。
很快,虫群的大军就会抵达那座城市。
抵达鞍山市,抵达人类防线的最前沿。
虫群饿了,就会大开杀戒。
而女皇特赦!
一个不留!!
华夏北,不管男女老少,强弱尊卑....
不管是世界online诞生出来的系统生命,还是人类铸造的钢铁巨兽。
全部——
杀而食之。
“【虫群语】万物,终将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虫群语】人类,惧而畏死....”
“【虫群语】虫群,大饱口福....”
“【虫群语】恐惧吧....人类。”
“【虫群语】旧世界的秩序已经结束。”
“【虫群语】虫群,将带来新的秩序。”
“【虫群语】新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