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气喘吁吁。
图夕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
她无力地靠在高洋怀里,紧闭着双眼,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
高洋的一条胳膊被图夕枕在脑后。两人肌肤紧紧相贴。
高洋的另一只手却始终覆在那半圆的雪域上,来回摩挲,一直没有拿开。
图夕累极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有去管高洋那只不安分的手,只是把脸往他宽阔的颈窝里凑了凑,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嘴角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高洋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孩。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处醒目的红印。
两世为人的情感纠葛,在此刻又回到了原点。
高洋收拢五指,再次感受了一把掌心的柔软。
他低下头,在图夕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赤裸的身上。
就在这时,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震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高洋眯起眼,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潇潇。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关机。
屏幕的亮光瞬间熄灭,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图夕被手机震动声吵醒,半撑起身子。
她靠在床头,将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胸前的大片风光,看了高洋许久,轻声问:“你不接吗?她不会着急吗?”
高洋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转身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目光深邃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会吧。但我接了,说什么?”
图夕身子一僵,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
她默默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一言不发。
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高洋抽烟时烟草燃烧的轻微“嘶嘶”声。
高洋又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盯着虚空自言自语。
他就像在做年终总结,把毕业以来短短三个月的故事,如竹筒倒豆子般,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起初是暑假那会儿,我和黄贝在一起。后来她妈李鹏娜回国了,死活看不上我,横加阻挠,黄贝可能是也没那么爱我吧,顶不住压力,把我甩了去海城复课了。我当时心灰意冷,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高洋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就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饼饼借着安慰我的名义,闯进了我的世界,一来二去,我俩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当天晚上她家没人,就一张她爸妈的照片摆在床头。我也就没怕!”
图夕知道高洋这是在点她!
“后来我去北京办公司的事,见到了对我有再造之恩的张琳。本来挺纯洁的革命友谊,结果那晚我俩都喝大了,酒后乱性,也就滚到了一起。”
“还有个姐姐叫沐冰,她对我不说有救命之恩吧,也算是帮助无限,我过生日那天晚上,一时冲动,就睡在了她家……”
“至于刚才打电话的潇潇,算是我现在名义上的正式女朋友。从旱冰场偶遇开始,她就对我死缠烂打,天天堵我,最后……我一凡夫俗子,确实没忍住。”高洋说到这儿,甚至还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后来,我公司做起来了,手里有了钱,自然也就招蜂引蝶了,苏芒、瑶瑶、李想……她们也是一个个前赴后继地投怀送抱。我实在是没忍住!我也没想到,老天会拿这个来考验品学兼优的我!”
高洋这番话娓娓道来,连个磕巴都没打。
图夕听着听着,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连春光乍泄都顾不上了,瞪着一双美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洋:“你……你……”
高洋揉了揉双眼,硬生生从眼角挤出一滴泪水,满脸无辜且委屈地叹气道:“其实我也不想啊!可群众里面有坏人啊!有时候她们把气氛都烘托到那儿了,衣服都脱了,我也不能伤害别人啊!”
图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洋,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那毕业那天在我家!你为什么不尊重我呢?”
“那能一样吗!”高洋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那天你爸妈突然杀回来!你觉得那种环境下,我敢顶风作案吗?我当时是个什么状态?我那时才十八岁啊!我也还是个孩子!我也很无助好不好!”
“噗嗤……”
图夕本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结果硬是被高洋这副满脸委屈又臭不要脸的德行给逗笑了。
她知道自己绝不该在这个时候笑。
但看着高洋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加上他骨子里透出的那股招人稀罕的混球劲儿,她实在没忍住。
看图夕笑了,高洋立刻顺杆爬,凑过去贱兮兮地问:“那你看我都坦白了。你能原谅我吗?”
“怎么,你还打算让我们九个一起过?”图夕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高洋挠了挠头,纠正道:“严谨一点,应该没有九个。黄贝肯定不回来了,算上你,八个!”
“高洋!”图夕抓起背后的枕头,狠狠砸在高洋脸上,“你还要不要脸了?”
高洋双手抱头,死死护住脸:“我要脸要脸,别打脸。”
图夕猛地扑过去。
高洋顺势倒在床上,双手一摊,直接放弃抵抗。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图夕,语气诚恳道:“你要是心里堵得慌,你就打我两下出出气。打完,这事儿咱们就翻篇,行吗?”
图夕举起粉拳,看着高洋近在咫尺的脸,回想起高中三年点点滴滴,两行清泪滑落。
她突然浑身一软,趴在高洋结实的胸膛上,死死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我本来以为,我今生的爱情,就是和你一个人白头到老。”图夕一边哭,一边用指甲狠狠掐着高洋的肩膀,“可你却告诉我,你现在在外面有一支足球队!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