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惠元的初舞台在网上果然没掀起什么大浪花。
观众们刷到她的片段，基本就停留在“好看”“清纯人设在线”这两点上，然后手指一划，下一个。
后面更是直接被剪辑遗忘，镜头少得可怜，连个反应镜头都没给。
比起上一届produce的志训——业务拉满，舞台炸裂，ending妖精一战成名——惠元这表现确实差太远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羡鱼公司（锦鲤娱乐）的练习生，可能早就被路人彻底忘光了。
羡鱼窝在沙发上刷着评论和排名数据，看着自家宝贝只排40多名，离出道位遥遥无期。
她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太好了！
最近允真开心坏了。
天天在ins上晒东北大花包包——那种花里胡哨、bling bling、东北风拉满的限量款，颜色艳得能闪瞎眼。
她和雪梨一起录综艺的频率，比羡鱼自己还高！
两人天天在节目里互怼、比谁包包更土豪，镜头感拉满，综艺buff叠得跟不要钱似的。
羡鱼刷着她们的cut，一边吃薯片一边感慨：
“这俩丫头玩的还挺开心……”
金智媛在旁边看剧本，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
“人家那是因为热爱！”
羡鱼：“……我也热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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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上映两周后，数据出来了。
韩国观影人次大概在200万左右——首周近110万，第二周掉得不多，稳稳保持在前三。
羡鱼看着报表，心里默默对比：
嗯，不如《与神同行》那爆炸开局（人家首周就355万，两周轻松破800万+），但也算本年度黑马了！只要接下来两周到了300万人次，自己就赚钱！！看走势非常轻松！
低成本、高口碑、动作场面炸裂，票房稳稳回本+盈利。
她盘着账本，乐得合不拢嘴。
今年运气爆棚啊！
《三流之路》和《魔女》两个项目都赚翻了，投资眼光真准！而且奈飞都买了两个戏的版权！
马上过年了，今年过得超级圆满——
钱赚了、戏拍了、朋友聚了、女朋友们也哄好了。
不过……
也该找点新业务了。躺平太久会生锈。
正想着，手机响了。
朴勋政。
“喂，导演～”
“鱼啊，《魔女2》剧本已经在写了！续集概念超带感，你继续投资不？”
羡鱼二话不说：
“支持！只要剧本写得好，大家觉得没问题，我就投！预算翻倍也行！”
电话那头的朴勋政瞬间动力满格。
宣传？什么宣传？
直接扔给别人，自己关门写剧本去了！
还好有仁雅和宇植两个苦命宣传担当。
天天跑路演、接受采访、参加活动，累得像两条狗。
两人气得直骂：
“这帮狗贼！宣传全推给我们，你们回去录综艺、设计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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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
仁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凝固——
羡鱼和金智媛正窝在沙发上，嘻嘻哈哈地看着电视，茶几上摆满零食，两个人靠在一起，氛围甜得发腻。
仁雅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你们……”
羡鱼和金智媛被抓个正着，瞬间石化。
羡鱼僵硬地转过头，挤出一个人生中最尴尬的笑容：
“雅雅……你回来了？来来来，吃薯片！”
金智媛也赶紧递饮料，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仁雅辛苦了～”
仁雅瞪眼，眼神能杀人：
“别转移话题！你们俩……兄弟们在外面卖命，你在家嘻嘻哈哈？！”
羡鱼立刻认怂，从沙发上弹起来：
“行行行，我补偿你！东北大花全家福包包，给你整一套！爸妈爷爷奶奶阿姨舅舅全都有份！”
仁雅翻了个大白眼：
“谁要你那土味全家福！我要别的包！chanel、dior、Gucci，随便挑！”
羡鱼秒怂，点头如捣蒜：
“行！明天就去清潭洞扫货！你要几个我买几个！”
仁雅这才勉强放过她，哼哼两声，一屁股坐下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这还差不多……下次你们再不陪我一起吃苦，我就让你们俩一起跪键盘！”
羡鱼和金智媛对视一眼，偷偷松了口气。
三个人重新窝进沙发，零食继续，电视继续，只是多了仁雅的吐槽。
“你们不知道，今天那个记者问了我什么问题……”
屋子里笑声又起。
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
年关将至，首尔的街头巷尾开始挂起红色的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过节歌曲，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赶。
羡鱼早早让金在宇给所有员工发了奖金，账面上划出去一大笔钱，但她看着财务发来的报表，心里反而挺踏实——该花的花，该赚的赚，日子就这么过。
今年她可不想去大伯家过年。 太麻烦了。
一堆亲戚，一堆规矩，还得端着坐半天，想想就头疼。
不过年前倒是去混了几天，毕竟礼数不能废。
崔泰源看着窝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羡鱼，已经彻底放弃了管教的想法。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零食掉渣还往地毯上蹭手，活像个没人管的小野猫。
但也没办法。 自己弟弟的女儿，无依无靠的，这些年自己对她比对自己家那两个孩子包容多了。
更何况…… 这丫头歪打正着，让民贞那孩子去历练，居然真的做出了成绩。
SK Life现在日活破百万，集团新业务板块直接打开，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不得不夸一句“有眼光”。
崔泰源看着羡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从大伯家出来，羡鱼长舒一口气，像刑满释放一样窜回了自己家。
除夕那天。 金智媛回家过年了，走之前抱着羡鱼腻歪了好一会儿，叮嘱她好好吃饭、别熬夜、少喝点酒，像老妈子一样念叨了一堆。
羡鱼一边点头一边把她往外推：“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你妈该打电话催了。”
金智媛瞪她一眼，还是走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羡鱼在沙发上躺了五分钟，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手机响了。
雪梨的消息。 【欧尼，你在哪？】
【家啊。】
【一个人？】
【对啊，自己过年】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那我过来陪你过年好不好？我不想回家。】
羡鱼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秒。 不想回家…… 她想起雪梨家里的那些事，没再多问，直接回： 【行啊，来吧。我在店里，你来咱俩吃烧烤。】
【好！！！我马上到！】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头雀跃的心情。
半小时后。 雪梨出现在羡鱼的烧烤店门口。
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很。
“欧尼！” 她冲进来，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向羡鱼。
羡鱼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冷吧？快快快，里边坐，火已经生好了。”
店里没营业，但暖气开得足足的。
长桌上摆满了食材——五花肉、牛肉、虾、蘑菇、辣白菜、生菜，还有几瓶烧酒和啤酒。
雪梨看着那一桌，眼睛更亮了。
“这么多！”
“过年嘛，不得吃好点。”
羡鱼拉着她坐下，“来来来，烤上烤上。”
炭火红彤彤地烧着，烤盘很快就热了。
五花肉放上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溅，香气瞬间飘满整个店。
雪梨盯着肉咽口水，像只等喂食的小猫。
羡鱼夹起第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到她碗里。
“尝尝，我刚研发的新腌法。等回头我就把对面那家店给怼下来！”
雪梨夹起来，包上生菜，蘸了酱，一口塞进嘴里。 “呜……好吃！！！”
她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幸福得眯成一条缝。
羡鱼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雪梨咽下去，喝了一口烧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欧尼……”
“嗯？”
“谢谢你。”
羡鱼夹肉的手顿了一下。 “谢什么？”
雪梨低头看着烤盘，声音轻轻的。 “谢谢你让我过来。”
“我不想一个人过年。”
羡鱼沉默了一秒。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以后不想回家就来我这，我这永远给你留位置。”
雪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但下一秒，她吸了吸鼻子，又笑起来。
“那我要吃穷你！”
羡鱼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吃吧，肉管够。”
烤盘上又铺满了新肉，滋滋啦啦地响着。
烧酒一瓶接一瓶，两个人都喝得有点上头。
雪梨开始絮絮叨叨讲她最近录综艺的事，说允真那丫头太卷了，天天加班设计新款，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偷懒。
羡鱼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肉一直没停。
后来两个人开始唱歌。
从韩语歌飙到中文歌，跑调跑得隔壁都能听见。
唱累了就吃，吃累了就喝，喝多了就笑。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
雪梨趴在窗边看，嘴里还叼着一片肉。
“欧尼，你看，烟花。”
羡鱼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看着窗外。 夜色里，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明年会更好吧？”雪梨轻声问。
羡鱼转头看她。
“会的。”
“明年咱的东北大花就卖到巴黎去了。” 雪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咋啥都能扯到大花？” 羡鱼一本正经：“这叫品牌意识。”
雪梨笑着推了她一把。 两个人又闹成一团。
店里热气腾腾，肉香混着酒香，笑声飘出窗外。 除夕夜。
有人团圆，有人孤单。 但此刻，这家小小的烧烤店里，有两个人在彼此陪伴。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