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拍完，场记板“啪”一合，现场那股紧绷劲儿立刻松下来。
羡鱼拎着水杯晃到赛纶旁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这孩子，貌似真长大了。
不是以前那个一被喊名字就乖乖点头的小屁孩了。
现在这眼神里有主意、有倔劲儿，还有那种“我马上要上大学了你别拿我当小孩”的硬气。
羡鱼叹了口气，像一个突然意识到孩子都快成年了：“你都要考大学了？”
赛纶把头发往耳后一别，语气很淡，但那股认真藏不住：“嗯。”
羡鱼立刻上线“家长模式”：“考哪？”
赛纶抬眼，回答得很干脆：“中央大学，戏剧电影系。”
羡鱼听完第一反应是点头，甚至还挺满意：“专业没问题。你这条件，肯定能考上。”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更现实的：“关键是文化课。”
赛纶哼了一声，像被怀疑了智商：“文化课也还行。”
羡鱼上下扫她一眼，心里盘了一下——确实，赛纶这孩子拍戏归拍戏，脑子一直不糊涂。
她忽然有点感慨：行啊，真长大了。
人一长大，羡鱼这种大姐就会出现一种职业病——
总想给点“爱的教育”。
她把水杯盖子拧紧，语气郑重得像要宣布公司新规：“那你上大学，恋爱就得找知根知底的。”
赛纶一愣：“哪有知根知底的啊？”
羡鱼想了想……也是。
这丫头拍戏拍得多，上学上的少，同学认识得都不全，还指望知根知底？你让她去查户口本吗？
羡鱼沉默两秒，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自己公司里那位“最近超火”的艺人——
“志训就挺知根知底的。”
赛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志训啊？真没想到最近挺受欢迎的！”
羡鱼立刻把大姐的嘴毒发挥到极致：“那是挺受欢迎吗？那是——比你都受欢迎。”
赛纶：“？？？”
她一脸不服：“我哪有那么差！”
羡鱼：“现在志训一眨眼，小妹妹得迷倒一片。”
赛纶：“有没有那么夸张？”
羡鱼：“过一阵我可是要去参加成团夜的，志训一定能成团，只要成团了，爱他的小老妹能从首尔排到法国。”
赛纶终于抓住重点，脸一红，试探性问：“所以……欧尼这是要把志训介绍给我？”
羡鱼立刻抬手打断，语气像财务总监否决无效报销：“我就打个比喻！别想多！”
她顿了顿，面无表情补了一句非常“羡鱼式”的规章制度：
“公司有规定——赛纶与狗，不得接近志训。”
赛纶当场炸毛：“你说谁是狗？！”
她张牙舞爪扑上来要跟羡鱼比划一下，结果刚迈一步——
“啪。”
羡鱼一个脑瓜崩，精准、利落、毫无情面，像给不听话的青春期当场盖章。
赛纶捂着额头，眼泪差点出来：“欧尼你也太狠了！我感觉我脑袋要起包了！”
羡鱼一脸淡定，仿佛自己刚刚只是帮她拍走了一只蚊子：“这叫爱的教育。”
赛纶：“这叫人身攻击！！”
羡鱼顺势解释，语气还挺理直气壮：“我们公司不禁止谈恋爱——但是你们公司不让啊。”
赛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神像看见了逃生出口：“我合约快到期了！到时候我进欧尼的公司！”
羡鱼挑眉，瞬间从大姐切换成老板：“行啊。”
赛纶眼睛更亮了：“真的？！”
羡鱼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报价：“签约费一百万，一年。”
赛纶当场瞪大眼：“你这打发要饭呢欧尼！再加点！”
羡鱼点点头，特别好说话似的：“行，那我再加一个零。”
赛纶瞬间心花怒放：“一千万一年？这也不多啊！”
羡鱼微笑，补刀补得极其温柔：“我说的是——签十年，一百万。”
赛纶：“……”
她的表情凝固了两秒，像脑内计算器突然死机。
“你这个加零，是加在年限上？！你这叫诈骗！！”
羡鱼摊手：“商业谈判，讲究信息差。”
赛纶气得原地跺脚，又不敢再扑过去——因为她额头还疼着。
她只能硬生生换策略，开始装可爱求饶，声音软得像奶油：
“欧尼你最好了嘛我这么乖你舍得让我签十年吗”
羡鱼被她夹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嘴上还得强撑老板威严：“收起你那套，片场不许卖萌。”
赛纶继续夹：“欧尼~~~”
羡鱼终于叹气，像被磨到投降：“行行行。合约到期了你想来就来，待遇到时候再谈。”
赛纶立刻满血复活，笑得像中了大奖：“欧尼最好！！！”
羡鱼抬手又想给她一个脑瓜崩，最后忍住了，只丢下一句：
“记住啊，大学好好考，恋爱慢慢谈——别学你圣经欧尼，恋爱三个月就分手了。”
赛纶：“那我学谁？”
羡鱼：“学你智媛欧尼，只爱我。”
赛纶：“……那还真是没救了。”
不过说到志训。
羡鱼这边，作为锦鲤娱乐的老板之一，还真就收到了节目组那边递过来的正式通知。
——成团夜，邀请出席。
允真把行程表递过来的时候，语气还挺郑重。
“欧尼，202那边确认了，成团夜的位置已经留好了。”
羡鱼一边翻手机，一边“嗯”了一声。
表情淡定得不像个老板，倒像个路过围观的群众。
说实话。
她现在心态已经非常平稳了。
志训这个状态，只要不搞黑幕，基本就是稳进出道位。
至于是不是c位？
羡鱼想得更开。
——是不是第一，她真不太在乎。
——只要出道，舞台给到，资源给到，剩下的交给时间。
她是老板，不是追星女孩。
当然。
不代表她不好奇。
于是，某天深夜。
羡鱼窝在沙发里，盘着腿，点开了韩国各大论坛和社区。
【202最新排名预测】
【成团夜最终席位大猜想】
【c位会是谁？国民制作人的选择】
帖子一个比一个热闹。
评论刷得飞快。
【我觉得志训必进，国民初恋脸太犯规了】
【但他粉圈不算最大吧？】
【路人盘很恐怖好吗？？？】
【你去街上问十个人，八个认识朴志训】
羡鱼啧了一声。
——确实。
志训的优势，从来不只是粉圈。
她继续往下翻。
【c位我押姜丹尼尔】
【丹尼尔一看就是center体质】
【志训可能2-3？】
【志训要是c位也不奇怪，但节目组会给吗？】
看到这句，羡鱼眉梢微微一挑。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话说得很懂行。
她又点开一个分析帖。
标题特别唬人。
【从镜头分配看成团夜走向】
长帖里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谁在第几集有高光，谁的直拍点击率暴涨，谁的路人讨论度持续上升。
志训那一栏，被标了好几个重点。
“镜头稳定”
“形象记忆点强”
“路人好感度高”
楼主最后总结一句：
【志训是那种，你不投他，但你也不反对他出道的类型。】
羡鱼直接笑出声。
“这评价还挺准。”
她继续往下刷。
评论区已经开始吵了。
【不管谁c位，志训不出道我就退坑】
【他要是没进，我不信这是投票】
【节目组不敢动他吧？】
【动他是真的要被骂死，他背后可是大羡鱼啊】
羡鱼看着这些话，心里反而更稳了。
——对。
不是她自信。
是现在这个氛围，节目组真的不敢乱来。
她把手机一放，往沙发背上一靠。
长长地出了口气。
“行吧。”
“就等成团夜了。”
到时候。
不管是c位，还是中上位。
——只要灯亮，名字念出来。
她这个老板，就算没白熬夜刷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