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基地后,一行人踏进门内,心中都挂念着分头行动的同伴,正要围绕接下来对抗猎月人的行动展开讨论,两道意料之外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厅,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派蒙悬浮在半空,小眉头轻轻蹙起,四下张望,语气满是担忧:“不知道其他人那边进展如何?希望一切顺利…”
她眼尖瞥见门口走来的两道身影,立刻扬起声音挥手:“啊,快看,他们刚好也回来了呢!”
派蒙眼睛亮亮的飘到菈乌玛与菲林斯身前,急切发问:“喂,菲林斯,菈乌玛,你们那边怎么样?”
菈乌玛微微颔首,仪态温和地回话:“感谢关心,我们这里一切都好。不过奈芙尔和雅珂达需要留在秘闻馆整理信息,暂时不在。”
菲林斯缓步上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补充:“回来路上我遇到了伊涅芙小姐和爱诺小姐,她们正在依计划调查,估计还赶不回来。”
菈乌玛侧头打量菲林斯舒展的眉眼,轻声点评:“菲林斯先生似乎心情不错。”
菲林斯唇角笑意加深,坦然作答:“是的,不仅执行了该做的事,还有额外收获,心情自然好。”
空抬眼看向对方,面露疑惑开口:“额外收获?”
菲林斯侧过身,让出身后两道身影,语气轻快:“战斗容易让人乏味,要不是在外面遇见了这两位年轻骁勇的战士…”
阿贝多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浅金色发丝垂落肩头,目光温和落在空身上,轻声问候:“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派蒙猛地瞪圆眼睛,惊得晃了晃身子:“阿贝多!你怎么来了?”
空望着许久未见的友人,轻轻点头:“好久不见。”
阿贝多淡淡弯起唇角:“找你们的过程很顺利,真让人高兴。”
菲林斯笑着叙说路上的经过:“我与狂猎战斗的过程中意外获得了这两位的帮助。听说他们是法尔伽先生的同僚,我也丝毫不觉得意外。优秀的人总是扎堆出现,所以,听说你们彼此认识当然也没能让我产生多少惊讶。”
派蒙歪头不解,左右张望:“「这两位」?除了阿贝多还有别人吗?”
阿贝多回头朝身后的阴影轻声唤道:“不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吗?”
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额侧生着弯长的龙角,周身气质沉静肃穆,一言不发。
杜林:“……”
菲林斯看向沉默的杜林,好奇询问:“一位绅士,看起来不苟言笑。怎么?他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空目光骤然锁定对方头顶的龙角,瞳孔微微一缩,失声开口:“头上的角?等等,难道你是…!”
杜林垂眸望向空,语气复杂难辨:“该说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
派蒙认出对方后激动地飘上前,上下打量他:“你是…你是小杜林?!”
杜林轻轻颔首,眼底泛起柔和暖意:“是的,是我。见到你们真好。”
阿贝多侧头看向身旁的龙,笑着补充:“据他本人说,现在不在名字前面加个「小」字也没问题。”
杜林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形,低声解释:“毕竟我的个子也没那么小了。”
阿贝多目光流转,饶有兴致地感慨:“不觉得很有趣吗?融入人类社会的第一步,就是在意起自己的名字和外形是否匹配了。”
派蒙眼眶微微发热,绕着杜林飞了一圈,由衷欣喜:“天啊,你、你现在这样…这样很好呢,看到你这么健康真是太好了。”
杜林微微欠身,学着人类礼仪温和回话:“谢谢,派蒙。我知道大家的习俗,为表达对你的尊敬,我也不该再管你叫「小」派蒙。”
派蒙笑得眉眼弯弯,轻快打趣:“哦?一下就变得很会说话,很有礼貌了呢。嘻嘻,这样好像也不错,就叫我尊敬的向导派蒙吧!”
空无奈地轻轻摇头,出声打圆场:“倒也没关系啦。”
菈乌玛掩唇轻笑,目光落在小巧的派蒙身上:“我也觉得派蒙小小的模样非常讨人喜欢哦。”
她条理清晰地缓缓说道:“只有可爱的人会被赠予可爱的称号,这不正是社会关系的体现吗?”
阿贝多认同地点头,看向身旁沉默的杜林:“菈乌玛小姐所言极是,所以说,我的这位兄弟在人情世故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菈乌玛左右环顾一圈,没看见熟悉的月神身影,开口发问:“说起来,库塔尔…哥伦比亚娅小姐不是跟各位一起出门了吗?怎么没见到她?”
派蒙摆了摆手,随口解释:“她的话,忙着跟老朋友闲聊,可能绕路去喝茶了吧?”
一道轻柔的女声自门外传来,「少女」缓步走入大厅,眉眼带笑:“呀,有人聊起我?不要是什么不好的话题哦。”
空静静望着她放松舒展的神态,心中暗自思索:(和以前的同事见面,似乎让她心情变得不错。)
菲林斯扫过众人轻松的神情,了然笑道:“瞧各位的表情,这次任务应该很顺利。”
菈乌玛看厅内人数众多,转身就要往外走:“好多人呢,我去霜月之子搬几把椅子…”
阿贝多抬手拦住她,从容开口:“没关系的,椅子这种东西,用炼金术制作就行。”
一身赤红衣袍的阿蕾奇诺缓步站在门边,微微欠身行礼:“诚挚感谢绅士与女士们的周全,我只是护送这几位朋友回来。”
她抬眼告知众人自己的行程:“我和桑多涅还有事要谈,稍后约了在她那里见面,所以,各位,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菈乌玛郑重颔首道谢:“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空看向对方手臂加深的侵蚀纹路,诚恳开口:“感谢你能和我们一起行动。”
「仆人」唇角扬起浅淡温和的弧度,语气真挚:“若是真正的朋友,彼此之间不必太过拘泥于礼节。我愿意将这份亲近给到你们。”
「少女」轻轻抬手挥手道别:“我明白了,那么,先再见啦,阿蕾奇诺。”
法尔伽大步从大厅深处走出,爽朗大笑出声:“哈,真热闹!虽然刚走一个,但这个基地里依然塞满了我们,和我们的同事与朋友。”
菲林斯顺着他的视线环顾空旷的厅堂,疑惑发问:“听你的意思,难道椅子真不够了?”
法尔伽抬下巴示意厅内寥寥几把座椅:“可不是嘛。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迈步走入基地主厅,法尔伽目光落在角落一道陌生的高挑身影上,先沉默打量片刻。
戴因斯雷布立在阴影里,周身气息疏离,同样沉默回望众人。
法尔伽率先打破寂静,开口说道:“你们在门口唠叨的那些我都听到了。哥伦比亚娅小姐的同事刚刚离开,现在这里除了原本的参与者,还有我的同事。既然如此,这位又是谁同事?”
空微微局促地往后缩了半步,面露歉意:“不好意思…”
戴因斯雷布淡淡抬眼,目光掠过在场众人,只定格在空与派蒙身上:“诚然,这里我只认识你和派蒙。”
派蒙立刻飞到戴因身前,挺胸抬头认真介绍:“这位是伟大向导派蒙和提瓦特最强冒险家空的同事…呃不是,朋友,戴因斯雷布先生。”
菲林斯饶有兴致地打量戴因,轻声感慨:“由别人报出名号,想来是不得了的身份。”
菈乌玛留意到戴因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提示:“他似乎有话想说。”
戴因斯雷布心底暗自腹诽,面上不动声色:(话说慢了,被派蒙抢先报出名字…啧。)
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心中不满的戴因,漂亮的眉眼弯了弯,眼中满是笑意,嘴角也控制不住的上扬,戴因斯雷布注意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嘴角的笑后,不自然的转头,耳尖微微泛红
派蒙转头看向戴因,笃定开口:“戴因来找我们,绝对是有重要的事。我猜你也听说了狂猎的事,对吧?”
戴因斯雷布整理好心绪随即直视众人,直白询问:“你们似乎要开会。假如我说,狂猎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会议上是否有我的座位?”
法尔伽心胸开阔地摆了摆手,爽快应允:“同样的敌人指引你和我们走到一起。这里当然有你的位置。只不过,其他人的位置就不一定了。阿贝多,得给他们准备两把椅子了!”
阿贝多无奈轻笑,回望法尔伽:“这么久不见,法尔伽团长的第一道命令竟然是制作椅子,真怀念啊。”
杜林侧头看向阿贝多,认真发问:“…阿贝多,是真的在怀念吗?”
派蒙疑惑地眨眨眼,看向杜林:“他不是你兄弟吗?这种事还要问我们?”
杜林垂眸思索片刻,老实道出内心感受:“我在谈吐方面还有很长的学习路要走,一上来就试图理解阿贝多的语言风格,对我来说有点难度…”
派蒙飞到杜林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原来是这样。没事啦,也有人活了很久都掌握不了这些呢,相比起来你已经非常厉害了。”
空望着派蒙温柔开导他人的模样,低声感慨:“我们派蒙…根本就是鼓励型教育大师…”
菈乌玛视线望向门外秘闻馆的方向,轻声念叨:“奈芙尔那边还没结束吗…”
菲林斯侧头看向菈乌玛,给出提议:“也许你应该去看看她的情况?谁也不能说菈乌玛小姐就不是最适合邀请奈芙尔小姐的人选。”
菈乌玛无奈叹气:“我才刚从「秘闻馆」过来。另外,菲林斯先生怎么没有去看看的兴趣?”
菲林斯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奈芙尔小姐一看就是不愿分享秘密的类型,而获取情报是她的长项,很可能涉及到不能被分享的秘密技术。我怎么能如此不识趣地去做这个讨嫌的人呢?”
菈乌玛挑眉反问:“那我去讨嫌就没关系吗?”
菲林斯温和解释:“这当然是因为咏月使小姐亲和力远胜他人啊。再说,二位都是女性,比跟我在一块儿有话题多了。”
菈乌玛轻叹一声,了然点头:“唉…我明白了。”
法尔伽拍了拍菲林斯的肩膀,由衷佩服:“她真的去了,而且没有谴责你。这一点我非常钦佩,朋友。”
菲林斯淡淡一笑,道出自己处世的心得:“亲爱的菈乌玛小姐早晚会明白,生活的智慧就是在该他人承受责任时潇洒地出现,而在自己可能承受什么时有选择地出现。”
阿贝多在一旁淡淡补充一句:“或者装作自己没有出现。”
菲林斯立刻点头附和:“是的,您真是拥有智慧的人物。”
法尔伽环视厅内众人,出声安排:“看起来我们还不能马上进入会议时间。既然如此,各位,先休息一会儿。自由活动时间,尽情地寒暄吧。在那两位女士抵达前聊会儿愉快的天,也趁着我们还没正式忙起来。”
阿贝多见「少女」与戴因都安静伫立,主动上前打破沉寂:“两位都很沉默呢。我来起个话题吧。”
「少女」抬眼望向阿贝多,礼貌回应:“麻烦你了。”
阿贝多目光柔和地看向二人,抛出话题:“是否有人为你们绘制过肖像画呢?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帮忙。”
「少女」眼底泛起几分兴趣,轻声询问:“听起来是很好的事。你擅长绘画,对吗?”
阿贝多浅浅谦逊一笑:“算是会一点。”
杜林站在一旁,认真帮自家兄弟佐证:“他画得非常好。桌子、椅子、人、龙…都很擅长。”
阿贝多微微颔首:“过奖了。”
「少女」面露期许:“假如有机会,我也想试一试。”
阿贝多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下,转头看向杜林:“好的,我记下了。杜林呢?喜欢哪种风格的画像?”
杜林神态松弛,随意答道:“我的话,都行。你想画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嗯。”
阿贝多温和应声:“嗯,画的时候看手感好了。”
「少女」好奇追问:“原来可以自选风格吗?”
阿贝多细致说明:“可以,带样图给我就行。我会试着向你喜欢的风格靠拢。”
「少女」微微屈膝道谢:“谢谢,我会找些参考来。”
镜头转向一旁独自伫立的戴因斯雷布,他侧头看向走近的空和派蒙,率先开口:“有话要对我说?”
派蒙叉着腰飘到他面前,带着几分嗔怪:“你居然跑这里来了,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戴因斯雷布微微侧过身,眼底没什么波澜,淡淡开口:“如果你有印象的话,我一直都是说来就来。”
派蒙歪着脑袋回想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倒也是呢…”
空抬眼看向戴因,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询问:“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派蒙猛地一拍脑袋,连忙飞到戴因身前提议:“对哦,你也要住旅馆的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说不定人多可以打折呢。”
戴因斯雷布稍作思索,轻轻颔首应允:“可以。按你们说的办吧。”
空蔫儿坏的开口:“当然也可以和和我一个房间哦~”
随即空调皮的眨了眨右眼给戴因斯雷布来了一个wink
派蒙双手抱臂,故作高深莫测的点点头,不过她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兴的冲冲说道:“我先记下来,到时候安排一下。”
/派蒙:“派蒙并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派蒙果断忽略那句话,哎嘿~”/
她又眼睛一亮,拍着手笑道:“这样一来,戴因斯雷布就可以当我们的保镖了呢!真不错。”
空伸手轻轻拉了拉派蒙,压低声音无奈提醒:“派蒙,不要说出来…”
戴因斯雷布目光温和地望向二人,坦然开口:“你有这个想法,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为你们实现。”
派蒙瞬间窘迫地往后飘了半步,干笑着打圆场:“欸…原来可以直接说啊…啊哈哈,不过那个其实是玩笑啦。”
她放缓语气,真诚补充:“既然遇到了,就住得近一点,有事的时候也能彼此关照。我们跟朋友一直都是这样的哦。”
戴因斯雷布垂眸,沉默片刻后轻声吐出二字:“…谢谢。”
空上前默默抱了抱戴因,戴因顿了顿回抱了一下金发猫猫
空猫猫不动声色的在戴因脖颈处右下亲情点水的一下,然后微微推开,笑眯眯的看着耳廓变红害羞的戴因斯雷布
……
法尔伽双手抱胸,环顾厅内齐聚的人群,感慨出声:“实话跟你说吧,我好久没参加过这么多人的会议了。”
菲林斯浅浅一笑,附和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朋友。我们的团队很难凑出这么多人齐聚一堂探讨正事。”
法尔伽爽朗大笑两声,开口接话:“哈哈,可不是嘛。我一共就认识两位执灯士,你,还有那个名叫叶洛亚的小兄弟。”
菲林斯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语气由衷赞叹:“不得不说,叶洛亚善良,正直,还会定期送些物资到我那灯塔。他显然比我更像一位真正的执灯士。”
法尔伽挑眉打趣,故意追问:“噢,难道你就是一个虚假的执灯士吗?我不觉得你想表达这个意思。”
菲林斯抿紧唇,一时无话,安静沉默下来。
菲林斯:“……”
法尔伽望着他沉默的模样,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无奈开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沉默?很尴尬好不好。”
菲林斯缓缓抬眼,神色平静坦诚:“抱歉,我还是不愿意撒些无谓的谎。朋友,你不是早就有所察觉了吗?”
法尔伽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法尔伽:“……”
菲林斯轻轻摇了摇头,打破凝滞的气氛:“……这里又有什么沉默的必要呢。”
法尔伽凑近菲林斯,压低声音叮嘱:“有些事你知我知就好,还是不要让叶洛亚知道了。”
菲林斯认同地点头:“当然不能告诉一个年轻的朋友太多。”
法尔伽思索片刻,试探发问:“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吗?我猜,空和派蒙?”
菲林斯淡淡提醒一句:“太敏锐的人容易招致杀身之祸,你应该明白。”
法尔伽抬手放在心口,郑重起誓:“那我向风神巴巴托斯起誓好了,绝不将你出卖给叶洛亚。”
菲林斯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在酒桌上说过巴巴托斯是你的至交好友,这句誓言真能算数么?”
法尔伽连忙摆手,慌张叮嘱:“算的,算的。我和巴巴托斯很熟的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菲林斯轻笑出声:“好啊。互相要挟当然算是友情的一种了,真叫人高兴啊。”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厅,奈芙尔安静立在门边,没有出声。
奈芙尔:“……”
菈乌玛也安静站在一旁等候,同样一言不发。
菈乌玛:“……”
法尔伽一眼望见奈芙尔,立刻快步上前,热情开口:“啊!奈芙尔小姐,亲爱的老板,你果然来了。”
他左右张望一圈,疑惑询问:“不过,雅珂达小姐呢?”
奈芙尔神色平静地解释来意:“我过来同步情报,会议结束以后我打算继续深入调查猎月人的事,反正都要回去,就让雅珂达留在秘闻馆待命了。”
法尔伽摸着下巴,故意拖长语调调侃:“欸,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什么「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来着…”
派蒙慌忙飞到法尔伽身侧,小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劝阻:“你小声点!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万一人家想起来后悔了怎么办!”
奈芙尔沉默伫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奈芙尔:“……”
菈乌玛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故作不解发问:“咳…法尔伽先生刚才有说什么吗?”
法尔伽立刻装作无事发生,转头看向菲林斯甩锅:“唔?我没说过话啊,对吧菲林斯。”
菲林斯顺着他的话,从容圆场:“是青蛙吧,这附近的青蛙确实很热闹,有时还会在夜里举办音乐会。”
法尔伽立刻收敛玩笑神色,正色面向全场:“言归正传。首先,介绍一下在场诸位。这么多有来头的人齐聚一堂,我很荣幸担任本次讲解。”
法尔伽抬手依次介绍在场每一人:“挪德卡莱本地宗教团体「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菈乌玛小姐。秘闻馆的老板,优秀的情报工作者,奈芙尔小姐。奈芙尔小姐负责深入调查猎月人的信息,雅珂达小姐与菈乌玛小姐担任她的助手,她们的行动想必很顺利。执灯士的一员,废弃灯塔的看守者,菲林斯先生。他在先前的行动中负责引开狂猎,为大家争取行动时间。蒙德西风骑士团调查小队队长兼知名炼金术士,阿贝多先生。随他一同前来帮助我的新朋友,杜林先生。月之少女,同时也是前愚人众执行官,哥伦比亚娅小姐。空,说到他啊,头衔可就太多了,请允许我不展开说明。以及他最好的伙伴,提瓦特向导,派蒙。”
派蒙环顾满满一屋子人,惊叹出声:“好多人啊,这回真是大阵仗呢。”
法尔伽补充一句:“另外,奈芙尔小姐可能会接到新委托。生意兴隆总是一件大好事啊。”
奈芙尔眉梢微挑,疑惑询问:“在这种时候吗?谁找我?”
戴因斯雷布从人群后方走出,步伐沉稳上前:“是我。我有事委托你。”
奈芙尔上下打量着戴因,戒备发问:“你是谁?”
戴因斯雷布面无波澜,直奔主题:“我是谁在此刻并非主要议题。我希望你能探查更多有关猎月人的情报。”
奈芙尔抱臂站定,直白回绝:“秘闻馆不是不能接匿名委托,但对你,我认为不行。你看起来很特别,接你的工作大概会赔本。”
戴因斯雷布垂眸看向自己遮在面具下的双眼,轻声反问:“因为我的眼睛?”
奈芙尔敏锐看穿对方来历,直言道:“你是坎瑞亚人吧?还戴着面具,难道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无论如何,坎瑞亚人能活到现在就已经很稀奇了。”
戴因斯雷布沉默片刻,缓缓道出自己的姓名与过往交集。
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我叫戴因斯雷布,确实是坎瑞亚人。猎月人原本叫做雷利尔,这点你已经知道了。他曾是我的…旧识。”
菲林斯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敬重:“那您想必也是不可多得的绝世人物。”
戴因斯雷布淡淡摇头:“您客气了。在如今,这些毫无意义。我只想借此说明我委托奈芙尔小姐调查雷利尔的动机。”
奈芙尔抓住关键信息追问:“同为坎瑞亚人,我猜你们以前是朋友?你的朋友为何会成为五大罪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戴因斯雷布静立片刻,缓缓开口,道出尘封的往事与五大罪人的真相:“……关于这点,我将分享我所持有的情报。坎瑞亚曾经的事,五大罪人的名字与身份…我都记得很清楚。过去我从未坦白过这一点。正如人们所说,五大罪人各有欲望。而深渊分化坎瑞亚、诱惑他们堕落的方式,就是放大欲望。解读未来的「预言家」维瑟弗尼尔、司掌学识的「贤者」海洛塔帝。渴望创造的「黄金」莱茵多特、追求至强的「极恶骑」苏尔特洛奇。以及,疯狂撕咬月亮的「猎月人」——雷利尔。那五个人里,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雷利尔。他从没有堪称远大志向的念头,为什么一夜之间也与其他人一样?”
奈芙尔抓住重点梳理:“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他遇到过什么,他的变化对你而言是突兀的?”
戴因斯雷布点头确认:“没错。”
奈芙尔向前半步,追问细节:“你提到深渊诱惑他们,使他们堕落…具体是什么场面?前后还有什么关联事件,方便透露一下吗?”
戴因斯雷布眼底泛起浓重的悲凉,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真到这一刻,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诉说了。那是坎瑞亚黑日王朝时期的事。我的哥哥,预言家维瑟弗尼尔受黑王传召,进宫觐见。随后,他被黑王刺瞎双目投入大牢。得知此事的我异常愤怒,便召集了一切能拉拢的人手,约定在一个夜晚杀入王宫,营救维瑟。即使过去数百年,那个夜晚…仍像不会结束的噩梦一般。我们制定计划,冲破王宫大门,各奔目标,然后……然后,他们背叛了我。就连本该是营救对象的维瑟弗尼尔,也在那个晚上瓜分了深渊之力,弃我而去。”
奈芙尔理清其中纠葛,冷静谈判:“原来你们之间还有私人恩怨。那么你打算支付何种报酬?戴因斯雷布先生,你应该知道一切都有代价。”
戴因斯雷布语气沉缓:“我也不知道怎样的价格才配得上这份委托,但雷利尔从前并不疯癫,他只是一个服务于坎瑞亚特务机关的普通人类而已。查清雷利尔的经历是你们必经的环节。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会再向你分享一些有关雷利尔的事,帮助你们制定对策。”
法尔伽听完,心情大好,笑着打趣:“那太好了,我们像是站在路边一扬手就拦住了一个跟猎月人有仇的高手。”
空轻轻抬手,略带腼腆地轻笑出声:“主要也是靠我平时积德做好事啦…”
菲林斯眼中满是欣赏,看向空打趣:“就算是我也没有几个坎瑞亚朋友…多么厉害。空,留给我一幅你的画像,我要挂在灯塔里照明用。”
派蒙叉着腰飘到菲林斯身前,不解发问:“喂,你自己不就有灯吗!还不够用吗?”
菲林斯温和解释:“只是一种夸奖而已。看来你们不喜欢这种程度的夸奖?下次我会减轻力度。”
奈芙尔思索片刻,给出答复:“戴因斯雷布先生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会后我们单独聊聊吧。”
空上前一步,正色开口:“在那之前,我有一些事想分享。”
空条理清晰,向在场所有人完整讲述了一路的经历:他仔细讲述了自己和「少女」遇到「仆人」的过程,以及众人在赤月空间中探索、打捞虹月月髓的全部经过。他特意强调,「仆人」出手相助并非义务,只是以个人身份伸出援手;同时告知众人,历经一番波折,如今他们已经集齐三月之心。
菈乌玛闻言,若有所思开口分析:“三月之心都已集齐的话,你的力量将大幅提升。但目前看来,似乎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状态。”
「少女」轻轻垂眸,轻声回应:“是的。我想还需要一些时间。”
「少女」微微向前半步,目光诚恳扫过在场所有人,轻声开口:“你们帮助了我许多,所以,我想坦诚地告诉各位:现阶段我状态已经好了不少,但恢复大概会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的力量自诞生起便慢慢流失,这是因为我没能被提瓦特接纳。遭到世界拒绝的后果,似乎并不会因为齐聚的月亮而消失。”
“目前我还没找到办法…也许它会一直伴随我,直到终有一日我离开这里。”
片刻后她抬眼,眼底重新燃起坚定:“不过…我依然会尽我所能,与你们一同驱逐猎月人。就像阿蕾奇诺说的,这不是「回报」,更像是…一种亲近的感谢。”
菈乌玛望着她柔和的模样,轻声唤道:“库塔尔…”
空静静注视着「少女」,心中暗自感慨:(比起刚见面的时候…她似乎对周围人和事的态度都积极了不少。)
「少女」神色郑重,梳理当下局势:“击退猎月人难度极高,在我恢复力量的同时,我们也需要更多情报。”
菲林斯轻轻颔首,语气凝重:“自然如此。他从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
法尔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缓缓梳理出几条核心问题:“我们考虑了一些可行方案,但选择哪种,取决于几个问题的结论。猎月人是否能被杀死?他经历过什么?他想要什么?”
他侧头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阿贝多,分配任务:“其中,第一个问题,我认为可以交给专业的炼金术士阿贝多来研究。”
阿贝多平静颔首:“我明白了。”
法尔伽转向奈芙尔,语气带着恳切:“而后两者,恐怕要靠奈芙尔小姐。劳烦你绝非本意,但现阶段,我们只能再次寄希望于你过人的本领。”
奈芙尔眉梢微挑,淡淡反问:“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是吧?”
菈乌玛面露柔和笑意,真诚说道:“是啊,感谢你的帮助,对我来说这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呢。”
奈芙尔轻嗤一声,直白点评二人:“咏月使的口气还真多变,懦弱起来像雅珂达,虚情假意起来像菲林斯。”
菲林斯无奈摊开双手,主动退场:“噢女士们,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们拌嘴吧,忘了我。”
「少女」望着眼前轻松拌嘴的众人,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嗯…很有趣呢,都不想离开这个房间了。”
菈乌玛目光笃定地看向奈芙尔,语气全然信任:“我有种预感,奈芙尔小姐会帮助我们直到最后一刻的。我信任她。”
奈芙尔挑眉,故意试探:“哦?凭什么这样认为?万一我嫌酬劳太低呢?”
菈乌玛从容拆解她的心思:“不是钱的问题。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对猎月人有些嫌恶。以你的性格,这就足以构成动机。”
法尔伽一脸赞叹,拍手感慨:“天哪,多么了解彼此的两位女士!”
菲林斯侧过头打趣法尔伽:“法尔伽大团长这口气,是赶着想做下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了。”
奈芙尔抱臂而立,淡淡开口:“呵,菈乌玛小姐,我可不是你,丝毫不喜欢被人期待。”
菈乌玛眼神温柔坦荡:“是这样吗?但我愿意期待别人,也不畏惧向你这样可靠的人给出信任。”
奈芙尔沉默片刻,不再拉扯闲话,干脆利落收尾:“……好了,既然有方案,就抓紧时间行动吧。”
她抬眼分别看向戴因与空,安排后续谈话:“戴因斯雷布先生,我们谈谈。空,接下来没安排的话,你跟我走。”
法尔伽摸着下巴,若有所悟:“最近我有些新感悟,比如遇到问题的时候,让菈乌玛小姐去搞定奈芙尔小姐,比我出面可行多了。”
菲林斯失笑摇头:“我实在不愿这么说,朋友,但你的话真令人发笑。”
法尔伽不服气反问:“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菲林斯无奈笑道:“正因为太对了才笑啊。你怎么就明白得这么晚呢。”
奈芙尔与戴因斯雷布走到角落低声交谈,二人神情紧绷专注,每一句对话都关乎后续行动,看得出来二人都十分重视这次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