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教室后墙边，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扔进ImAx影院的原始人，眼前那闪烁跳跃、花里胡哨的系统界面，比任何3d大片都更具冲击力，也更让他想原地去世。
【‘老师，您的发型真酷！像极了智慧的灯塔！能告诉我保养秘诀吗？’】
这行字如同魔咒，在他眼前循环闪烁，仿佛还自带《忐忑》的bGm，疯狂拷问着他仅存不多的理智和羞耻心。
“系统？金手指？这特么是哪个沙雕程序员写的代码？病毒吧！绝对是病毒！”(?o?o)你个老六，林小凡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我在认真反省”的僵硬表情，生怕被老师和同学看出异常，“还万物梗玩？玩个锤子啊！一上来就让我开启终极社死模式？这新手福利是阎王派发的吧？”
他尝试着在心里默念：“关闭界面？退出系统？Alt+F4？任务管理器？”
界面纹丝不动，甚至那个熊猫头表情包还对他吐了吐舌头，贱得无以复加。
讲台上，“地中海”老师——现在林小凡觉得系统给的“智慧灯塔”这个形容简直带着一股预言般的讽刺——重重地咳了两声，显然对林小凡刚才那通胡扯非常不满，继续他的讲课。
“……所以，自‘纪元轮回’之说应验，‘虚无黑雾’自世界边缘弥漫而来，其所到之处，万物分解，归于虚无，绝非危言耸听！”老师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手指点着黑板上的世界地图。
林小凡的注意力被迫从沙雕系统上移开一半，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黑雾？虚无？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他扑街小说里编的灭世设定？
黑板上的地图果然和他记忆里的世界地图完全不同。原本的七大洲四大洋轮廓变得模糊而奇特，多了许多陌生的地域名称和边界线。而在地图的边缘区域，特别是海洋和极地之处，被用醒目的黑色粉笔大片涂抹，代表着所谓的“虚无黑雾”。
“目前，全球幸存人类聚集区已不足十个！”老师的声音将林小凡的思绪拉回，“我们所在的‘东方同盟区’，得益于‘天庭’、‘道教仙真’、‘佛门大能’以及诸多隐世宗门的牺牲与庇护，才得以在黑雾中艰难存续，将防线稳固在国境边缘！”
天庭？道教？佛门？
林小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这穿越的不仅仅是空间，连神话体系都大杂烩了？
“但是！”老师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生存的空间和资源日益紧缺！其他神系庇佑下的势力，诸如‘北欧阿斯加德’、‘奥林匹斯神域’、‘天堂山’、‘埃及冥府阵营’等等，对我们东方联盟虎视眈眈！他们声称我们拥有抵抗黑雾的‘秘密’，屡次挑衅边境，甚至策动小规模袭击！局势岌岌可危！”
噗——！?*?(?*?????)*?哇哦~
林小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阿斯加德？奥林匹斯？天堂山？这特么是复仇者联盟开会还是神话人物团建啊？！抵抗黑雾的秘密？难道是用爱发电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异世界，而是穿越进了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构思的缝合怪剧本里！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那个该死的沙雕系统任务。他下意识地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
他发现，大部分同学在听到这些时，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凝重和隐隐的担忧。就连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同桌，也微微蹙着眉，专注地看着黑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这一切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所以，”老师总结道，目光扫过全班，最后似乎不经意地又在林小凡身上停留了一下，“历史课，不仅仅是让你们记住年份和事件！更是要让你们认清我们所处的时代！珍惜来之不易的庇护所！时刻保持警惕！好了，接下来我们把书翻到第……”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突然——
呜——呜——呜——！！！
一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喉咙深处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校园，甚至整个天地！
声音穿透墙壁，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也震得每个人心脏一紧。
“是防空警报？！”林小凡一个激灵，这声音他只在电影和历史纪录片里听过。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立刻明白，这绝非普通的防空警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的光线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截！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灰暗的滤镜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林小凡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明媚的阳光，此刻变得昏黄、黯淡，像是电力不足的老旧灯泡。天空不再是湛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的灰黄色。更远处，天际线附近，似乎有浓稠如墨的阴影在缓慢地蠕动、翻滚，给人一种极度压抑和不祥的感觉。
“安静！所有人！立刻蹲下！远离窗户！”讲台上的老师脸色瞬间煞白，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用尽可能威严的声音大吼道，只是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桌椅碰撞的声音。学生们虽然惊慌，但似乎经历过类似的演练，还算迅速地执行着指令，纷纷蹲到课桌下面。
那个漂亮的女同桌在蹲下前，急切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傻愣愣站在墙边的林小凡，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催促：“小凡！快蹲下！”
林小凡被她这一喊，才从巨大的震惊和错愕中回过神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就近缩在了墙根底下。
他的心在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带来一阵冰凉的恐惧。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那黑雾……那警报……这特么不是演习，也不是玩笑？！
他眼睁睁地看着窗外，那灰黄色的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变暗，仿佛黄昏提前了数个小时降临。远处那翻滚的墨色阴影，给人一种活物般的错觉，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吞噬着天空。
冰冷的恐惧感，如同细密的蛛网，一点点缠上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穿越的懵逼和沙雕系统的闹剧带来的那点荒诞感，此刻被现实狠狠击碎。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个为了生活奔波劳累的苦逼，他最大的敌人是贫穷和 deadline，不是这种灭世级别的天灾和神话战争啊！
就在这极致的恐慌和茫然中，那个被他暂时遗忘的沙雕系统界面，又顽强地、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在他视野中央闪烁起来。
界面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高浓度‘虚无黑雾’能量接近（稀释边缘效应）！】
【环境情绪能量（恐惧+紧张+绝望）急剧飙升！大丰收！】
【宿主首次遭遇世界级危机事件！】
【临时任务发布：‘活下去，然后吐槽！’】
【任务要求：1. 在本次黑雾边缘渗透事件中存活。2. 事件结束后，成功对任意目标进行一次有效吐槽。】
【任务奖励：根据表现发放‘梗能量点’及随机沙雕小道具。】
【失败惩罚：大概率用不着本系统惩罚了呢亲~（づ￣3￣）づ╭?～】
林小凡：“……”?_?
都这种时候了，这破系统居然还在想着吐槽和玩梗？！还“用不着惩罚”？意思是老子要是挂了正好合你意是吧？！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人工智障？！
然而，还没等他在内心完成对这坑爹系统的疯狂输出，异变再生！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像是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教室角落的一扇气窗似乎因为老化，密封条在外部压力变化下崩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霎时间，一丝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那道缝隙中钻了进来！
这丝雾气进入教室后，并未扩散，而是仿佛有目标般，贴着地面，缓缓地、扭曲地朝着距离最近的一个蜷缩在课桌下的胖男生游去！
那男生显然吓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闭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死神的触角已经悄然临近。
“那……那是什么？！”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了那丝诡异的雾气，发出了压抑的尖叫。
老师也看到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别动！千万别碰到它！”
可是他的警告已经晚了。那丝黑雾如同活物，倏地一下缠上了胖男生的鞋底。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胖男生那双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运动鞋的鞋底，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块，或者是被投入强酸的金属，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分解、消失！
没有烟雾，没有声响，就那么凭空地、彻底地湮灭！
短短一两秒，鞋底就消失了一大块，黑雾开始接触他的袜子！
“啊——！！！”胖男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恐惧尖叫，拼命地想蹬腿甩开，却因为恐惧而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丝不断“吞噬”物质的诡异黑雾，以及即将遭遇不幸的同学，无人敢上前。
林小凡也吓得心脏骤停，大脑一片空白。这玩意……真的能分解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似乎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或许是那该死的系统任务“活下去”的刺激，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点残存的本能，又或者是看到同学遇险时下意识的冲动——
他猛地抓起了墙边放着的一把长柄塑料畚斗（大概是值日生放那里的），那畚斗看起来陈旧不堪，塑料材质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妈的！拼了！”
林小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沙雕之气给了他力量，他低吼一声，像是握着什么绝世神兵，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那丝缠绕在鞋上的黑雾和快要遭殃的胖男生的脚，用尽全力，狠狠地——
拍了下去！
用畚斗……拍黑雾？！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反常识，如此的沙雕，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位吓得快晕过去的胖男生。
啪！
一声清脆又略显无力的响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塑料畚斗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鞋子和那丝黑雾上。
然后……
奇迹发生了。
那丝诡异莫测、能分解鞋底的黑雾，在接触到破旧塑料畚斗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或者说……像是被什么更离谱的东西给整不会了，猛地震颤了一下，然后……
“噗”的一声，极其突兀地，彻底消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胖男生那只被畚斗拍得生疼的脚，以及一个破了个大洞的袜子，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几点黑灰，以及林小凡手里那把毫发无损（除了沾了点灰）、依旧破破烂烂的塑料畚斗。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小凡，以及他手里那把仿佛闪烁着救世主光辉的……塑料畚斗。
林小凡自己也懵了，保持着挥拍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地上那滩消失的黑雾残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平平无奇、学校小卖部大概十块钱一把的畚斗。
“？？？”
这玩意儿……
是什么隐藏神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