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两岸炸坝危机的警报尚未完全解除,东线战场的总攻号角已然响彻川北大地。徐向谦在阆中总部运筹帷幄,一边调派红三十一军死守昭化水坝、紧盯西岸敌军动向,一边将红九军、红三十三军主力尽数调往东线纵深,配合李云龙独立团,发起东线全境解放的最后攻势,目标直指开江、开县剩余残敌,彻底扫清东线所有据点,让红旗插遍东线每一座城镇、每一处村落。
此时的东线,王陵基第五路残部主力早已被红军打垮,王陵基本人带着亲信仓皇西逃,仅剩的数千散兵、民团、地主武装,群龙无首、士气全无,要么龟缩在开江、开县周边的乡镇据点,要么躲进山林隘口苟延残喘,根本无力与红军主力抗衡。反六路围攻十个月苦战,东线从万源保卫战的死守拉锯,到如今全线反攻的摧枯拉朽,胜利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解放全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收官之战。
李云龙的独立团,作为东线攻坚尖刀,刚从阆中军火库危机中抽身,战士们来不及彻底休整,便接到总部开拔命令。全团将士扛着刚缴获的崭新枪械,背着充足的弹药,士气高涨到极点,一路朝着开江、开县纵深挺进,沿途百姓箪食壶浆,端着热水、捧着干粮夹道欢迎,欢呼声、锣鼓声不绝于耳,彻底点燃了战士们的斗志。
“弟兄们,咱们这一路打过来,从万源打到阆中,又从阆中打回开江开县,就是要让东线老百姓彻底过上安稳日子,再也不受川军的欺压盘剥!”李云龙骑在马上,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一身军装沾满硝烟尘土,却眼神锐利、气势如虹,对着身边的沈泉、张大彪朗声说道,“徐总说了,这一仗打完,东线就彻底解放了,咱们独立团,要把红旗插遍开江、开县的每一处城头,让老百姓好好看看,红军才是咱川陕苏区的主心骨!”
张大彪攥着手里的新步枪,胳膊上的旧伤早已愈合,嗓门洪亮地应道:“团长放心,一营打先锋,不管是乡镇据点还是山林隘口,咱都一鼓作气拿下来,绝不给残敌留半点喘息的机会!”沈泉也点头附和,指挥着后勤部队紧跟主力,确保弹药、粮草供应不断,全团上下同心协力,势如破竹般向东线纵深推进。
按照总部部署,红九军负责收复开县全境,红三十三军清剿开江北侧残敌,独立团主攻开江南侧及两县交界地带,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呈扇形铺开,逐乡逐镇清剿残敌,不留一处死角,不漏一个散兵。战斗从清晨打响,一路持续到日暮,红军将士所到之处,势不可挡。
开江南侧的普安镇,是川军残留的最大乡镇据点,驻守着一个营的川军散兵,外加两百多名地主武装,镇外修筑了土围子、碉堡,妄图凭借工事负隅顽抗。李云龙率独立团抵达镇外,登高观察地形,当即定下战术:“迫击炮连架起火炮,先轰掉镇口碉堡,一营从正面突破,二营迂回侧后,三营堵住退路,半小时拿下普安镇,全歼残敌!”
命令下达,独立团迫击炮连即刻就位,十余门迫击炮同时轰鸣,炮弹精准落在镇口碉堡上,轰隆巨响过后,碉堡瞬间坍塌,敌军火力点被彻底摧毁。一营战士在张大彪的带领下,发起猛烈冲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破土围子,冲进镇内,与敌军展开白刃巷战;二营绕至镇后,切断敌军退路,将残敌死死围困在镇中心;三营在外围构筑防线,拦截逃窜之敌。
驻守普安镇的残敌本就毫无斗志,见红军攻势猛烈,瞬间溃不成军,地主武装率先丢枪投降,川军散兵要么被俘,要么被歼,不到半小时,普安镇便被攻克,红旗插上镇口的碉楼。战士们快速清剿残敌,解救被关押的百姓,缴获大批粮食、枪械,百姓们走出家门,纷纷跪地感谢红军,热泪盈眶,终于摆脱了川军、地主的欺压。
与此同时,红九军在开县战场同样捷报频传,开县县城内的残敌听闻红军主力到来,未做抵抗便打开城门投降,红九军将士浩浩荡荡进城,肃清残余势力,安抚百姓,恢复城内秩序;红三十三军在开江北侧清剿,接连攻克多个据点,山林里的散兵纷纷投降,东线各大乡镇、县城,相继被红军收复。
激战持续整整两日,开江、开县全境宣告解放!从县城到乡镇,从平原到山林,所有川军残留据点被彻底铲除,红旗在每一处城头、每一座村寨迎风飘扬,川陕苏区东线全境,彻底摆脱战火侵扰,迎来真正的安宁。
捷报传至阆中总部,徐向谦看着东线战报,脸上露出久违的欣慰笑容,对着陈昌浩、王树声说道:“开江、开县解放,东线全境稳固,反六路围攻的东线战场,彻底圆满收官,苏区后方再无战事,百姓终于能安居乐业了。”
陈昌浩朗声笑道:“这一仗,红军将士打得漂亮,百姓们全力支援,东线解放,意味着刘湘的六路围攻,彻底失去了东线支撑,剩下的西岸残敌,再也翻不起大浪了!”
王树声也点头附和:“我已下令东线各部队,就地驻防,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同时加固防线,防备西岸敌军反扑,彻底守住胜利果实。”
消息传遍全军,上下一片欢腾,历经十个月的浴血奋战,从被动防御到全线反攻,从失地沦陷到全境解放,红军将士们终于迎来了阶段性的全面胜利,连日苦战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豪与喜悦。
独立团驻守开江县城,李云龙带着干部们走访城内百姓,查看民生情况。城内商铺重新开张,百姓们走上街头,欢声笑语不断,孩童们追着红军战士嬉戏,家家户户张贴红联,庆祝解放,一派祥和景象。政委赵刚组织政工干部,张贴告示,宣传红军政策,动员百姓恢复生产,救助贫苦百姓,分发缴获的粮食、衣物,城内秩序井然,生机盎然。
“团长,东线全境都解放了,残敌也清干净了,咱独立团总算能好好歇口气了!”张大彪带着战士们巡逻归来,脸上满是轻松,笑着对李云龙说道,“这十个月,天天打仗,现在终于能安稳下来了。”
沈泉也附和道:“是啊,缴获的物资清点完毕,百姓们也都安顿好了,东线彻底安稳了。”
李云龙站在开江县城头,看着满城飘扬的红旗,听着百姓的欢声笑语,心中满是欣慰,紧绷了十个月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举着望远镜,望向开江、开县交界的深山方向,那片山林地势险峻,沟壑纵横,此前是川军残兵逃窜的必经之路,此前清剿时,因山林茂密,并未彻底排查。
“不对劲啊。”李云龙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自语,“这山林这么大,之前清剿的时候,只清了外围,深处还没彻底搜过,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沈泉闻言,笑着说道:“团长,你多虑了,东线全境都解放了,残敌都被打光了,深山里顶多就是些散兵游勇,翻不起大浪,再说了,山林那么大,没必要费力气去搜。”
张大彪也点头:“没错,弟兄们都累坏了,好好休整才是正事,不用在意那些小喽啰。”
李云龙却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深山方向,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反六路围攻打了十个月,他太清楚川军残兵的阴狠,那些顽固分子,打不过就躲进深山,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神色慌张地从城外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李云龙面前,敬了个军礼,声音急促地喊道:“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云龙心头一沉,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侦察兵喘着粗气,语气带着焦急与愤怒,一字一句说道:“开江、开县交界的黑风岭深山里,发现一股残敌,足足有几百人,全是王陵基麾下的顽固分子,他们躲进深山,占山为王,当了土匪!刚才下山洗劫了山脚下的王家村,烧了房屋,抢了粮食,还打伤了好几个老百姓,扬言要跟红军死磕到底,以后天天下山祸害百姓!”
“什么?!”
李云龙猛地放下望远镜,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轻松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东线刚刚全境解放,红旗插遍开江、开县,百姓们刚迎来安宁日子,还没过上一天安稳生活,竟然有数百残敌躲进深山为匪,下山烧杀抢掠,残害百姓!
这股残敌占据黑风岭险要地势,易守难攻,若是不尽快清剿,必将成为苏区心腹大患,周边百姓将永无宁日,刚刚到手的胜利果实,也会被这群土匪肆意践踏!
李云龙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对着身边的沈泉、张大彪厉声嘶吼:“立刻集合全团,带上装备,奔赴黑风岭!这帮狗娘养的残敌,敢祸害老百姓,老子就把他们连根拔起,彻底清剿干净,一个都不留!”
东线全境解放的喜悦还未散去,残敌上山为匪、残害百姓的危机骤然降临,一场针对深山土匪的清剿战,即将打响,刚刚安稳的东线,再次陷入战火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