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部叛变式撤退的阴云还未完全散去,红四方面军总部已然抓住战机,下达全线清剿腹地残敌、收复营山仪陇的死命令。徐向谦握着炭笔,在军用地图上重重圈出营山、仪陇两县,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杨森不战而逃,留下的腹地残敌群龙无首,正是彻底肃清的绝佳时机!命红九军为主力,配合李云龙独立团、红三十军一部,兵分三路,全速收复营山、仪陇,把川军残留的据点、散兵、暗堡全部铲平,让苏区后方彻底安稳,再无后顾之忧!”
营山、仪陇地处川陕苏区腹心地带,是连接东西两线的交通枢纽,此前被杨森第四路川军盘踞,城内城外修筑了大量碉堡、暗堡、堑壕,还散落着数千溃兵、民团、地主武装。这些残敌虽无统一指挥,却分散在各乡镇、山林、隘口,烧杀抢掠、袭扰红军后勤、残害苏区百姓,成了苏区腹地的毒瘤。如今杨森率主力西撤,这些残敌彻底沦为孤魂野鬼,正是红军一举收复失地、肃清隐患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独立团,刚化解阆中军火库危机,战士们休整不过两日,士气正盛。李云龙接到总部命令,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粗着嗓门吼道:“弟兄们,杨森跑了,剩下的残敌都是软柿子!营山、仪陇是咱们苏区的腹地,必须拿回来,把那些祸害百姓的狗东西全清干净,让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这次跟红九军、红三十军弟兄并肩作战,咱们独立团必须冲在前头,再立一功!”
政委赵刚快速完成战前动员,清点弹药、整编队伍,沈泉、张大彪分头带队,全团两千余将士即刻开拔,朝着仪陇方向全速推进。红九军作为主力,直取营山县城;红三十军一部迂回穿插,封锁两县交界隘口,切断残敌逃窜路线;独立团负责仪陇攻坚,三路大军呈钳形攻势,同步压上,不给残敌半点喘息、集结的机会。
仪陇县城外围,敌军残部依托金城寨、日兴场等险要据点负隅顽抗,这些据点地势高、工事坚固,是杨森此前留下的防御核心,由一个团的溃兵加地方民团驻守,妄图凭借天险拖延红军进攻。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抵达城下,登高望远,一眼看穿敌军布防,当即定下战术:“张大彪,带一营绕到金城寨后侧,断敌退路;沈泉,带二营正面佯攻,吸引敌军火力;三营跟我走,集中迫击炮,先把外围暗堡炸平,再一举拿下县城!”
战斗即刻打响,独立团迫击炮排架起火炮,瞄准城外暗堡、碉堡轮番轰击,炮弹精准落在敌军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暗堡工事接连被炸塌,敌军火力点瞬间哑火。沈泉带领二营发起佯攻,喊杀声震天,死死牵制住敌军主力;张大彪率一营翻山越岭,悄悄摸到金城寨后侧,突然发起突袭,与正面部队形成前后夹击。
驻守据点的川军残兵本就军心涣散,见红军攻势猛烈、四面合围,瞬间乱了阵脚,民团武装率先丢枪投降,正规溃兵也毫无斗志,要么逃窜要么被俘,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当即被红军战士全歼。不到一个时辰,仪陇外围据点全部被攻克,独立团兵临城下,直逼仪陇县城。
城内残敌见外围防线失守,彻底丧失抵抗勇气,红军刚发起冲锋,战士们架起云梯攀爬城墙,城门就被内部投降的士兵打开,大部队顺势涌入,逐街逐巷清剿残敌。没有惨烈攻坚,没有胶着厮杀,仪陇县城轻松收复,红旗插上城头,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欢呼雀跃,箪食壶浆迎接红军,饱受欺压的百姓终于迎来安宁。
与此同时,红九军在营山战场同样势如破竹,杨森主力撤退后,营山守军仅有千余溃兵,根本无力抵抗,红九军将士高喊着“一天一百三,明天打营山”的口号,全速奔袭,一举突破敌军防线,顺利攻克营山县城,全歼城内残敌。红三十军一部封锁隘口,拦截逃窜的散兵游勇,将两县残敌彻底肃清,无一漏网。
短短一日时间,营山、仪陇两县全境收复,苏区腹地所有川军残留据点全部被铲除,散兵、民团、地主武装被清剿一空,腹地交通、粮道、百姓安全彻底得到保障。捷报传至总部,徐向谦微微颔首:“腹地肃清,后方安稳,红军再无后顾之忧,可全力应对嘉陵江对岸残敌,反六路围攻的收官之战,再无羁绊!”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驻守仪陇,一边安排战士们加固城防、安抚百姓,一边组织队伍清扫战场、清点战果,收缴大批零散武器、粮草,还解救了被敌军关押的苏区干部与百姓。战士们挨家挨户排查隐患,拆除敌军遗留工事,巡逻队遍布各乡镇,腹地彻底恢复秩序,再也没有敌军袭扰的隐患,成为苏区最稳固的大后方。
张大彪带着一营战士,在仪陇县城北侧山林里排查残敌,这片山林地势偏僻,此前是敌军藏匿物资、躲避追击的地方,战士们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临近傍晚,一名战士在山林深处的隐蔽山洞前,发现了被杂草掩盖的铁门,门上挂着厚重的铁锁,周围还有敌军巡逻的痕迹,绝非普通藏匿点。
“团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张大彪立刻派人通报李云龙,语气急切,“北山密林里有个封闭山洞,铁门紧锁,看着像是敌军藏东西的地方,咱们砸不开,你快来看看!”
李云龙闻讯,立刻带着沈泉和爆破手赶到现场,只见山洞隐蔽在悬崖下方,洞口被杂草、乱石掩盖,若不仔细搜寻,根本难以发现。厚重的铁门坚固无比,铁锁锈迹斑斑却依旧牢固,洞口周围有清晰的脚印、车辙痕迹,显然近期还有人活动。
“娘的,这肯定是杨森留下的秘密据点!”李云龙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眼神一亮,“这狗东西撤退仓促,肯定把好东西藏在这了,爆破手,把铁门炸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爆破手立刻上前,将炸药包固定在铁门缝隙处,拉响引信,众人迅速后撤隐蔽。一声巨响过后,厚重的铁门被炸得变形倒塌,洞内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的气味。李云龙率先提着马灯走进山洞,越往里走,眼神越亮,脸上的惊讶与狂喜愈发明显。
沈泉、张大彪紧随其后,马灯照亮洞内景象,所有人都瞬间愣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藏匿洞,而是一座敌军秘密军火库!洞内整齐堆放着密密麻麻的物资,木箱堆叠如山,打开一看,全是崭新的步枪、冲锋枪,还有数十挺重机枪、十几门迫击炮,一箱箱子弹、炮弹堆积如山,甚至还有数门大口径山炮,以及大批炸药、手榴弹,军火数量之多,远超独立团现有装备总和!
“我的娘咧!这么多军火!”张大彪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呼,“杨森这老小子,藏得也太深了,这么多宝贝,居然没带走!”
李云龙走到军火堆前,抚摸着崭新的步枪,眼底满是狂喜,这批军火若是装备部队,独立团的战力将直接翻倍,甚至能支援其他兄弟部队,为后续渡江作战、对抗蒋介石中央军增添巨大底气。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惊喜之中时,沈泉突然发现角落的木箱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迹,他拿起纸条递给李云龙,脸色瞬间凝重:“团长,你看这个,不对劲!”
李云龙接过纸条,借着马灯灯光一看,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字字透着阴谋:军火库留作后手,待中央军入川,伺机启用,配合反攻。
显然,这批军火根本不是杨森遗留,而是他故意藏匿,留给后续入川的中央军,妄图伺机反扑,摧毁苏区胜利果实!
刚刚肃清腹地残敌、稳固后方,还意外缴获大批军火,本是双喜临门,可纸条上的字迹,却揭露了一个巨大阴谋——杨森早已与蒋介石勾结,中央军即将入川,这批军火,就是敌军埋下的致命伏笔!
李云龙攥紧纸条,眼神锐利如刀,对着身边战士厉声下令:“立刻封锁军火库,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马上把情况上报总部!”
腹地安稳,军火到手,可中央军入川的阴谋已然浮现,反六路围攻的全胜局面,再次蒙上一层阴影,一场更严峻的危机,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