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猫垭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尽,山谷间的战利品还在清点,红军乘胜追击的号角,已然响彻嘉陵江东岸。
徐向谦立于临时指挥台,面前摊开川陕苏区全境地图,手中指挥棍重重落在通江、南江、巴中三座县城上,眼神锐利如鹰,语气斩钉截铁,对着全军将领朗声下令:“黄猫垭大捷,西线敌军主力尽灭,残敌仓皇西渡嘉陵江,江东岸再无重兵设防!我命令,全军兵分三路,全速追击,红四军收复通江,红三十一军攻克南江,红三十军、红九军合击巴中,三日之内,必须收复三座苏区核心县城,彻底光复全部失地,结束反六路围攻的苦战!”
李云龙拄着大刀,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却依旧腰杆笔直,上前一步朗声请战:“总指挥,独立团归建红四军,打头阵攻通江,第一个把红旗插上通江县城楼!”
历经黄猫垭昼夜血战,独立团伤亡惨重,八百余战士仅剩百余人,但补充了黄猫垭俘虏中的精锐新兵,又配齐了缴获的轻重机枪、迫击炮,战力迅速回满。战士们虽满身疲惫,却个个眼神滚烫,黄猫垭的大胜让全军士气达到顶峰,恨不得立刻挥师攻城,彻底肃清川军残敌,让苏区百姓重归安稳。
徐向谦看着李云龙,眼中满是赞许,点头应允:“准你所请,独立团作为红四军先锋,即刻出发,奔袭通江!记住,攻城为次,安民为先,三座县城是苏区首府要地,百姓饱受川军蹂躏,进城后严守军纪,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安抚民心,恢复秩序!”
“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吹响独立团集结号。
短短一刻钟,独立团全员列队完毕,新兵老兵混编整齐,武器装备焕然一新,战马嘶鸣,红旗猎猎。王喜奎腿伤未愈,坚持带队走在前列;赵刚一边整理政工文件,一边向战士们重申苏区军纪,叮嘱攻城后安抚百姓、保护民房的细则。
“弟兄们,黄猫垭咱们打了大胜仗,现在要杀回通江,收复咱们的苏区老家!”李云龙骑在战马上,嗓门洪亮,震得周遭空气震颤,“通江、南江、巴中,是咱们川陕苏区的根,被川军占了整整十个月,百姓遭了大罪!今天,咱们把县城夺回来,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攻城敢退缩的,军法处置;爱护百姓、奋勇杀敌的,战后一律记功!”
“奋勇杀敌,收复苏区!”全团战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军令一下,三路红军主力同时开拔,如同三支利箭,朝着三座核心县城疾速奔袭。黄猫垭到通江不过百里路程,独立团作为先锋,昼夜兼程,一路向西,沿途川军残部望风而逃,根本不敢抵抗,只留下空荡荡的据点和被残害的百姓。
战士们一路急行,看到路边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乡亲,纷纷拿出自己的干粮分发,帮百姓修复被川军烧毁的房屋,承诺早日收复县城,让百姓回家安居。百姓们看着红军将士,热泪盈眶,箪食壶浆,自发带路,为红军指引敌军布防,支援大军攻城。
奔袭次日拂晓,红四军主力抵达通江县城脚下。
通江县城墙高丈余,虽被川军损毁部分,却依旧易守难攻,城内仅剩川军一个留守营,外加数百民团武装,得知红军大军压境,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紧闭城门,妄图依托城墙负隅顽抗。
李云龙率独立团率先抵达城下,立刻勘察地形,部署攻城战术。他围着城墙转了一圈,发现东门城墙破损严重,是防守薄弱点,当即下令:“王喜奎带一营,集中迫击炮,轰击东门城墙,撕开缺口;二营、三营佯攻南北两门,牵制敌军兵力;我带尖刀连,等城墙炸开,第一个冲进去,占领城门楼!”
“是!”
片刻之间,迫击炮阵地架设完毕,六门迫击炮对准东门城墙,炮弹上膛,蓄势待发。王喜奎趴在阵地前,对着炮手嘶吼:“瞄准城墙破损处,狠狠轰,给咱炸开一条通路!”
“放!”
随着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在东门城墙上,轰隆巨响震天动地,烟尘弥漫,本就破损的城墙瞬间被炸出一道数米宽的缺口。城内川军守军吓得乱作一团,根本不敢组织有效防守,只顾着四处逃窜。
“冲啊!拿下通江!”李云龙手持大刀,带领尖刀连,顺着缺口猛冲进城,战士们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
城内川军残兵毫无斗志,一触即溃,要么弃械投降,要么从西门仓皇逃窜,民团武装更是直接放下武器,不敢抵抗。独立团战士们快速推进,肃清城内残敌,占领县衙、城门楼等关键位置,前后不到一个时辰,通江县城顺利收复,红旗高高插上通江城楼。
李云龙站在城门楼上,看着满城欢呼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十个月前,川军六路围攻,红军被迫撤离,如今打了回来,终于收复失地。他立刻下令,打开粮仓,把川军囤积的粮食分发给百姓,救治受伤群众,维持城内秩序,通江城内瞬间一片欢腾,百姓们奔走相告,箪食壶浆迎接红军。
几乎同时,南江、巴中方向捷报频传。
红三十一军猛攻南江县城,城内守军不战而降,顺利收复南江;红三十军、红九军合击巴中,巴中是川陕苏区首府,敌军留守兵力稍强,可在红军压倒性攻势下,仅抵抗半个时辰便全线溃败,红军顺利攻克巴中,三座核心县城,全部如期收复!
消息传开,全军振奋,苏区百姓欢天喜地,饱受川军十个月蹂躏的通南巴地区,终于重归红军掌控,战火平息,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徐向谦亲率指挥部进驻巴中县城,看着三座县城全部收复,看着百姓夹道欢迎红军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立刻召开全军会议,总结反六路围攻战果,部署后续防务。
会议上,参谋高声宣读战报,声音铿锵有力:“反六路围攻,历时十个月,我红四方面军以少胜多,先后取得青龙观、黄猫垭等大捷,总计毙伤俘敌八万余人,缴获长短枪三万余支,轻重机枪八百余挺,火炮百余门,彻底击溃刘湘川军主力,瓦解六路围攻计划!如今通江、南江、巴中全部收复,川陕苏区失地全部光复,反六路围攻取得决定性全面胜利!”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将士们相拥而泣,十个月的死守、苦战、追击、反攻,无数战友牺牲在战场,终于换来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徐向谦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沉声道:“诸位,胜利来之不易,这是全军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是苏区百姓全力支援的结果!但我们不能松懈,刘湘率残部退守嘉陵江西岸,并未彻底覆灭,蒋介石必定会督促他重新集结兵力,伺机反扑!”
他看向在场将领,语气严肃:“当前要务,第一,休整部队,补充兵员,救治伤员,整顿军纪;第二,安抚百姓,恢复生产,重建苏区,让百姓安居乐业;第三,沿嘉陵江东岸布防,构筑防御工事,严防敌军渡江反扑,巩固胜利果实!”
李云龙站起身,朗声表态:“独立团随时待命,驻守嘉陵江防线,只要敌军敢来,就叫他有来无回!”
会后,红军各部按照部署,迅速行动。
独立团奉命驻守巴中至嘉陵江一线,休整练兵,修复工事。赵刚带着政工队,深入城内乡间,安抚百姓,发动群众恢复农耕、重建家园,百姓们纷纷送子参军,支援红军,苏区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云龙则带着战士们,沿着嘉陵江东岸勘察地形,构筑防御阵地,将黄猫垭缴获的重武器,全部部署在江防要塞,死死盯住西岸敌军动向。王喜奎伤愈归队,带着战士们日夜巡逻,警惕西岸川军的一举一动。
历经十个月苦战,反六路围攻虽取得全面胜利,苏区全部光复,但战火并未彻底熄灭。
三日后,西岸侦察兵火急火燎赶回,脸色凝重,向李云龙汇报:“团长!不好了!刘湘在嘉陵江西岸重新集结十万兵力,勾结蒋介石中央军一部,更换精良装备,搭建浮桥,准备全线渡江反扑,目标直指巴中、通江,企图重新占领苏区!敌军先头部队,已经开始试探性渡江,江防阵地,即将遭遇猛攻!”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眼神凌厉,望向嘉陵江西岸,硝烟再起,战火重燃。
反六路围攻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刘湘的疯狂反扑、蒋介石的重兵压境,新一轮的江防大战,一触即发,独立团与红军主力,即将面临更为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