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山的硝烟还未散尽,山谷间散落的川军尸体、残破的碉堡工事还透着血腥味,红军主力的追击号角已经响彻山野。李云龙拎着卷了刃的大刀,站在主峰隘口,看着山下溃逃的川军残部如同丧家之犬,朝着西方黄猫垭方向疯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团长,别歇着了,总指挥的命令来了!”王喜奎抱着轻机枪,快步跑到李云龙身边,脸上还沾着炮火熏出的黑灰,眼神里满是亢奋,“徐总指挥传令,独立团立刻丢下辎重,全员轻装,全速奔袭黄猫垭隘口,务必抢在敌军大部队前面,卡死这道西线最后退路!”
李云龙猛地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一把抓过传令兵手里的指令,粗声吼道:“娘的,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告诉弟兄们,扔掉所有多余东西,只带枪、手榴弹和干粮,全速跑,谁慢一步,谁就放走了大鱼!”
得胜山一破,西线川军的前沿防线彻底崩塌,田颂尧、邓锡侯麾下十余个团的残兵,没了阵地依托,只能朝着黄猫垭方向仓皇溃逃。黄猫垭,地处苍溪腹地,两山夹一谷,是川军西渡嘉陵江、退守后方的唯一咽喉要道,地势比得胜山还要险峻,崖高谷深,仅有一条三尺宽的石板路贯通隘口,一旦被红军抢占,这十几万西线溃兵,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徐象谦站在得胜山主峰的指挥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溃逃敌军的方向,手里的指挥棍重重敲在地图上黄猫垭三个大字上,语气斩钉截铁,对着身边的红三十军、九军将领厉声部署:“全军听令,大纵深迂回,分三路包抄!红三十军主力走中路,直插黄猫垭后侧,断敌最后退路;红九军分兵两翼,包抄山谷两侧,形成合围;独立团奔袭最快,担任尖刀,抢占黄猫垭正面隘口,扎紧这道口袋,绝不能放一个敌军跑过隘口!”
他眼神锐利如鹰,深知这一战是反六路围攻的决定性战役:“田颂尧、邓锡侯的十余个团,全在这股溃兵里,只要围住、全歼,刘湘的六路围攻,就彻底土崩瓦解!谁抢占黄猫垭隘口,谁就立头功;谁放跑敌军,军法处置!”
军令如山,三路红军立刻行动,放弃所有辎重,轻装疾行,沿着山间小道,朝着黄猫垭全速奔袭。此时的战场,比拼的不再是火力,而是速度,红军与溃逃川军,展开了一场生死竞速,谁先抢占黄猫垭隘口,谁就掌握战场主动权。
李云龙率领独立团,作为全军先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战士们刚打完得胜山攻坚战,早已疲惫不堪,双腿如同灌了铅,汗水浸透了军装,大口喘着粗气,可没人敢放慢脚步,个个咬紧牙关,朝着黄猫垭疯跑。
“弟兄们,加把劲!黄猫垭是敌军的逃命通道,咱们先占住隘口,就能把这帮龟儿子全包饺子!”李云龙跑在队伍最前列,一边跑一边嘶吼,给战士们鼓劲,“跑赢这一程,咱们就能彻底打垮西线川军,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王喜奎带着一营作为先锋连,跑在独立团最前面,他把机枪背在身后,双手摆动,脚步飞快,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喊:“都跟上!别掉队,抢先一步,就能少死很多弟兄,咱们必须抢在敌军前面到隘口!”
赵刚带着后勤、医护队跟在队伍中段,一边跑一边照顾体力不支的新兵,不断鼓舞士气:“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抢占隘口,就是全歼敌军的关键!”
山间小路上,红军将士的脚步声、喘息声、鼓劲声交织在一起,队伍如同一条钢铁长龙,飞速穿梭在山林间,尘土飞扬,气势如虹。战士们心里都清楚,这一路奔袭,关乎整个西线战局,关乎反六路围攻的最终胜利,哪怕跑断腿,也要先一步抵达黄猫垭。
而此时,黄猫垭隘口前方的山道上,川军溃兵乱作一团,车马喧嚣,哭喊声、吆喝声、打骂声震耳欲聋。田颂尧、邓锡侯坐在马车上,脸色惨白,不断催促部队加快速度,朝着隘口疯跑。
“快!都给我快!必须抢在红军前面,通过黄猫垭隘口,晚一步,咱们全都要被红军合围!”田颂尧对着身边的副官嘶吼,声音里满是惊恐,他比谁都清楚黄猫垭的重要性,一旦隘口被占,自己麾下的十余个团,必将全军覆没。
邓锡侯脸色铁青,沉声道:“立刻传令,让先头旅不惜一切代价,抢占黄猫垭隘口,修筑临时工事,掩护大部队撤退!哪怕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隘口,绝不能让红军堵住退路!”
川军先头旅接到命令,立刻抛下辎重,抽调精锐,组成敢死队,朝着黄猫垭隘口全速奔袭。这支敌军先头部队,距离隘口仅有五里路,比独立团近了足足三里,一场隘口争夺战,已然箭在弦上。
奔袭途中,李云龙不断派出侦察兵,探查敌军先头部队的位置。半个时辰后,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焦急,高声汇报:“团长!不好了,敌军先头敢死队,距离黄猫垭隘口只剩两里路,咱们还有五里,他们比咱们快,马上就要抢占隘口了!”
“娘的!”李云龙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对着全团嘶吼,“都别保留力气了,全速冲刺,玩命跑!就算爬,也要爬到隘口,绝不能让敌军占了先机!谁先冲到隘口,记大功,赏大洋!”
话音落下,李云龙率先提速,拼尽全力朝着隘口狂奔,战士们见状,也纷纷爆发出最后的体力,甩开步子,全力冲刺。山间的荆棘划破军装、割破皮肤,没人在意;双腿酸痛难忍,快要失去知觉,没人停下,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抢先一步,抢占隘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黄猫垭隘口越来越近,远处已经能看到隘口险峻的轮廓,两山对峙,崖壁陡峭,中间一条窄路,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此时,敌军先头敢死队,已经冲到隘口下方,正朝着隘口顶端攀爬,距离隘口制高点,只剩几十米距离,只要再快一步,就能彻底占据隘口,掩护大部队撤退。
“弟兄们,冲啊!不能让敌军占了隘口!”李云龙目眦欲裂,嘶吼着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大刀挥舞,率先冲到隘口下方,朝着隘口顶端的敌军敢死队猛冲。
王喜奎带着先锋连,紧随其后,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边冲一边开枪,子弹朝着敌军敢死队飞去,瞬间撂倒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敌军。
敌军敢死队没想到红军来得这么快,顿时乱了阵脚,一边朝着隘口顶端爬,一边回头射击,双方在隘口的陡坡上,展开了一场短兵相接的生死争夺战。
李云龙率先冲上陡坡,一把抓住一个敌军士兵,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将其劈倒,随后踩着敌军的尸体,朝着隘口顶端猛冲。战士们纷纷冲上前,与敌军敢死队贴身肉搏,刺刀拼杀、拳头互殴、牙齿撕咬,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黄猫垭隘口。
敌军敢死队都是川军精锐,抱着必死的决心抢占隘口,拼死抵抗;红军战士们为了合围大计,寸步不让,拼死冲锋,双方在狭窄的陡坡上扭打在一起,尸体顺着陡坡滚落,鲜血染红了崖壁。
王喜奎抱着轻机枪,在陡坡上找了个掩体,对着敌军敢死队疯狂扫射,子弹横扫,敌军成片倒下,可后续敌军依旧不要命地往上冲,眼看就要冲上隘口顶端。
“团长,敌军太多了,咱们快顶不住了!”王喜奎大喊,机枪枪管打得发烫,子弹很快就要耗尽。
李云龙砍倒身边最后一个敌军,转头看向隘口顶端,还有十几个敌军敢死队员,已经爬上隘口,正准备架设机枪,一旦让他们架起机枪,独立团根本冲不上去,隘口就要被敌军占据,合围计划彻底泡汤。
“弟兄们,跟我上,把他们赶下去!”李云龙嘶吼着,带头朝着隘口顶端的敌军猛冲,战士们紧随其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起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红三十军的先头部队,终于赶了上来,朝着隘口下方的敌军残部猛攻,敌军腹背受敌,瞬间陷入混乱。
可即便如此,隘口顶端的十几个敌军敢死队员,依旧死守不退,架起机枪,朝着独立团疯狂扫射,冲锋的战士们瞬间倒下好几个,隘口争夺战,陷入白热化,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李云龙看着倒下的战友,双眼赤红,心里清楚,只要慢一秒,隘口就会失守,全歼西线敌军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他捡起一颗手榴弹,拉响引线,朝着敌军机枪阵地猛扔过去,同时嘶吼着发起最后冲锋。
而此时,敌军大部队的先头旅,已经距离隘口不足一里路,黑压压的敌军,正朝着隘口疯狂涌来,一旦让他们抵达,独立团和红三十军先头部队,必将陷入重围,黄猫垭合围战,还未开始,就将面临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