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您以身涉险的勇气,我表示由衷的敬意。”
「赞达尔」自前方走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优雅。
“来古士……”丹恒双手抱胸,眼神的敌意毫不掩饰。
“阁下的敌意,在我计算之中。”
「赞达尔」对此并不奇怪。
“「容我再次强调,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已经掌握了你的要害。」”一旁的螺丝咕姆提醒道。
“「若你仍在密谋加害几位无名客,俱乐部此前的警告绝非虚言。」”
“…自然,我会把握好应有的分寸。”
「赞达尔」自然清楚自己如今该做些什么,又不该做些什么。
见状,螺丝咕姆和丹恒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
螺丝咕姆的投影也随即消失。
“……”
丹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赞达尔」,微微一叹。
“难以置信,我竟要与投身「毁灭」的天才同行。”
“我的立场从未改变:「智识」的溃败无可避免。”「赞达尔」简单地解释道,“但在那之前,我很乐意见证几位无名客重逢,并护送你们踏上归途。”
丹恒自然不可能相信这个说法。
“显然,她的出现打乱了你的部署,甚至让你不得不寻求「合作」。”
“这一点,我记下了。”】
[原始博士:俱乐部的警告,哈,你这就开始代表俱乐部来向他说话了?我们可还没同意呢,螺丝咕姆]
[黑塔: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吗?]
[风堇:已经掌握了来古士的弱点了么,不愧是那刻夏老师呢!]
[白厄:是啊,那刻夏老师的才能,果然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卡厄斯兰那:……嗯]
[那刻夏: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倒是这位与神礼官同族的天才,意外的讲礼貌嘛]
[螺丝咕姆:当然,保持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是我的习惯。逻辑: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更能加近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遐蝶:与这样一位天才交流,简直如沐春风呢]
[艾丝妲:螺丝咕姆先生他一直都是如此,这也是为何他在银河间声名远扬的原因之一]
[丹恒:……接下来要与投身「毁灭」的「第一位天才」同行吗?]
[星:很让人嫌弃对吧!]
[丹恒:……]
是有一点吧,不过看情况,除了暂时与其同行,也别无他法了。
[尾巴:啧啧啧,这铁皮人话说的这么好听,实际上还不是拿那个女人没辙]
[桂乃芬:还真是]
【“您言语间的锋芒依旧。但切记,「偶然」才是万物运转的常态。那位「天渊万龙之祖」的消逝,便是前车之鉴。”
说完这些,「赞达尔」转过身去。
“随我来吧。我很荣幸,能为一位「不朽」的龙裔提供指引。”
丹恒无言,他跟随着「赞达尔」踏上了前进的道路,不过,这一路上的荒芜,实在令人无法忽视。
“眼前这片荒芜,是你一手造就。”
“此般景象,已无法在我心中激起波澜。”「赞达尔」毫无波澜地说道。
“你想说,你也曾为他们的抗争而动容?”丹恒问道。
可惜,「赞达尔」的答案无比冰冷,也无比现实。
“很遗憾,从未有过。”】
[星:啧……不愧是你]
[丹恒:……你对「不朽」的消逝了解多少?]
[来古士:现在可不是交流这个问题的时候,而且我并没有义务告知你除了合作之外的信息]
[云璃:我敢打赌,这家伙绝对知道什么!]
[灵砂:以这位的身份而言……知晓一些我等常人所不知晓的辛秘很正常]
银河间,分布于不同世界的「不朽」龙裔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眼前之人可是「第一位天才」,星神的造主,自己等人追寻良久的「不朽」,说不定他就知道些什么呢!
可是该怎么从这位天才的口中寻得他们想要的答案呢?
去寻找他,还是去存在「赞达尔」的其他切片?
不管怎么想,似乎都不太可能做到。
如此想着,一些想要探寻「不朽」的龙裔暗道可恶。
[白露:总感觉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关联到什么惊天大消息啊!]
【不愉快的话题未能持续太久,丹恒与「赞达尔」继续前行。
突然,他们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的前方,有数只血色的忆灵正徘徊于此。
“这些忆灵…是她?”丹恒很快便辨认出了这些忆灵的归属。
“「记忆」的迷因无处不在。那位女士,在我视野的盲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络。”「赞达尔」为其解释道。
“她入侵并感染了「岁月」泰坦,将翁法罗斯沉积的数据转化为忆域的傀儡。”
“听起来,你们发生过不少过节。”
“任何意图染指实验的变量都值得我关注。”
“可你从未提起过她。难道「智识」的天才也会被人入侵大脑么?”丹恒平静地问道。
“…丹恒阁下,我只是陈述事实:那位女士,对你而言亦是不可忽视的威胁。”「赞达尔」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阐述起长夜月的危险。
“「记忆」在她手中被轻易掐灭,不留痕迹。其手段决绝,仿佛与这条命途有着不解之仇。”
“矛盾往往是真相的钥匙,「三月七」阁下的过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呐。”
“然后呢,”丹恒并不在意,“指望我会因此与你联手?”
“我只需知道一件事:「她」和三月七的过去有关。”
“也罢。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选择权仍在您手中。”「赞达尔」也并未在意,他继续说道,“沉重的过往正如漫漫长夜,其中蛰伏着何种罪恶——曾经身为持明龙尊的您,理应比我更清楚。”
丹恒扭头看向「赞达尔」,以一种近乎犀利的语气回应道,“我确实比你更懂得「面对过去」,第一位天才。”
“我无意否认。继续前进吧,丹恒阁下。”】
[星:丹恒老师好强的攻击性!]
[桑博: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冷面小青龙居然也有这么戳人肺腑的一面啊]
[青雀:那确实挺“戳人肺腑”的哈]
[丹恒:……]
话虽如此,但在「面对过去」上,自己似乎也没取得什么好的成果。
丹枫……
[崩铁·姬子:出门在外,面对危机的时刻,始终保持警惕心和敏锐的思维能力,总是好的]
[崩铁·瓦尔特:确实如此]
[符玄:不过「赞达尔」所说的也没错,三月七小姐的过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即便我们已经知晓了长夜月小姐的存在,但却仍对三月七小姐的过去一无所知]
自己曾帮助三月七探索她的记忆,如今看来,她们只抵达了最表面的记忆。也幸亏,没有更加深入。
[黑天鹅:那片黑暗深不见底,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入其中]
或许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总有一天会将其揭晓,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们,还把握不住啊。
[三月七:唔……]
[长夜月:别多想,现在还没到时候,我亲爱的三月七]
[星:不过来古士这家伙怎么连丹恒的过去都知道?]
他不是一直躲在翁法罗斯之中吗?
[来古士:关于这一点,阁下不用感到奇怪。铁墓的诞生并非闭门造车,哪怕是我,也会时刻关注银河的变化]
[托帕:而且以天才的能力而言,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宇宙的大多数秘密对他们来说都不是秘密啊……]
[银狼:讲个笑话,天才也会看新闻]
[星:那他会知道三月七的过去和忆庭的秘密吗?]
总感觉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三月七:他就算知道也不会随便告诉咱们吧!]
[来古士:的确,为阁下解答疑虑的时间确实能令我感到久违的轻松,但我并非有问必答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