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那个黑衣男子带着两个人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个大行李!!!
黑色的行李箱,万向轮在地板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把行李箱放在茶几旁边,打开!!!
里面是一捆捆整齐码放的钞票,红色的,百元面额,用银行的专用纸带扎着,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灯光照在上面,红彤彤的,晃得人眼晕!!!
黑衣男子说:“韩总,两千万,点清楚了。”
韩守信点点头,看着李虾仁,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李老板,钱和账都清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李虾仁看了看那些行李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短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站起来,伸出手:“韩总,合作愉快。”
韩守信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合作愉快!李老板,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先考虑我们恒天。条件您随便开,我们全力配合。”
李虾仁点点头,松开手,走到那些行李箱旁边,一手一个,拎起来。两千万现金,两百斤重,他拎着像拎两袋棉花,面不改色!!!
旁边的黑衣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那一拳砸墙的威力还历历在目,现在又看见这力气,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千万不能惹!!!
韩守信亲自送他到门口,又亲自帮他打开车门。李虾仁把那四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关上,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韩守信站在车窗外,弯下腰,笑容满面:“李老板,慢走。改天我请您吃饭。”
李虾仁点点头,踩下油门。库里南缓缓驶出别墅大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韩守信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表情。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别墅,对那个黑衣男子说:“从今天起,派人盯着。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黑衣男子点头:“是。”
韩守信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他看着茶几上那枚双鹰金币的照片-----李虾仁临走前留下的,说是让他做图录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人,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韩守信刚转身走回别墅,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因为这个号码,是刚才李虾仁留给他的!!!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李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李虾仁平静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对了,这次给你几个东西,你到时候给咱搞个拍卖会。”
韩守信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几个东西。李虾仁嘴里的“几个东西”,那能是普通东西吗?刚才那枚双鹰金币,也是“一个东西”,值四亿七千万。现在他说“几个东西”,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那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是从每一个字里往外冒:“兄弟,能不能把照片发过来,让我看一看???”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韩守信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听见手机叮叮叮地响起来。他连忙打开微信,李虾仁的头像上冒出一个红色的数字,点开一看,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幅字画。纸本墨笔,画的是竹子,几竿修竹,枝干挺拔,竹叶疏朗,笔力遒劲。旁边题着一首诗,落款是“郑燮”!!!
韩守信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郑板桥的竹子,真迹。这种级别的字画,在市场上至少几百万起步,如果品相好,上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划到第二张。这是一件瓷器,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造型优雅,线条流畅,青花发色浓艳。他的眼睛又瞪大了——和今天拍卖会上那件宣德青花梅瓶风格极为相似,虽然略小一些,但也是难得的精品!!!
第三张,是一幅山水画。纸本设色,画的是黄山云海,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笔法苍润,意境深远。落款是“张大千”。韩守信的呼吸都停了。张大千的黄山图,这是真正的大家之作,市场价格至少千万级别!!!
第四张,是一对瓷碗。粉彩,碗外壁绘着蝙蝠和寿桃,寓意“福寿双全”,色彩艳丽,画工精细。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乾隆官窑的粉彩碗,成对出现,保存完好,这在市场上极为罕见!!!
第五张,是一幅书法。纸本,写的是《心经》,全文两百六十个字,字字珠玑,笔法飘逸。落款是“赵孟頫”。韩守信的手开始发抖了。赵孟頫的《心经》,这是元代的真迹,流传至今极为稀少,堪称国宝!!!
第六张,是一件玉器。白玉雕的观音像,高约二十厘米,玉质温润如脂,雕工精湛,观音的面容慈祥而端庄,衣褶流畅自然。这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宫廷玉器,价值不菲!!!
六张照片,六件宝贝。每一件都是百万级别以上,有的甚至是千万级别、亿级别。韩守信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痴迷!!!
他一张一张地看,放大,缩小,又放大,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的呼吸声和手机屏幕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几个黑衣保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他们不知道老板在看什么,但从老板的表情来看,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韩守信才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他想起今天让人去“请”李虾仁的时候,那几个手下回来时的狼狈样子-----有人断了手腕,有人断了肋骨,有人浑身是血,有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当时他还觉得这帮人没用,几个打一个都打不过,现在他明白了,不是他们没用,是那个人太强了。一拳砸穿混凝土墙,一个人打趴五个壮汉,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人,得罪不起!!!
但更让他庆幸的是,他选择了道歉,选择了合作,而不是继续对抗。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太正确了。这些古董,绝对够他的拍卖行再火一次,不,是火好几次!!!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回去。电话接通,他的声音热情得像见了亲兄弟:“兄弟,你放心吧,这次的拍卖会一定给你办得热热闹闹。你那些东西,我看了,件件都是精品,尤其是赵孟頫的《心经》和张大千的黄山图,绝对是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我回去就让团队做方案,宣传、图录、预展,全部上最高规格。”
电话那头传来李虾仁淡淡的声音:“定好拍卖会的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兄弟你放心,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韩守信连忙说。
电话挂了。韩守信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每一张都看了很久。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捡到宝了的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院子里那几棵松树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喷水池还在哗哗地响着,水花在灯光下闪着银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还站在角落里的黑衣保镖。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让兄弟们都回来吧。不要去监视他了。”
那几个黑衣保镖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其中一个领头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韩总,那咱们之前安排的人——”
“撤了。全部撤了。”韩守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以后所有人看见李老板,一定要客客气气的。谁要是敢对他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黑衣保镖连忙点头:“是,韩总。”
韩守信挥挥手,他们便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心里是热的。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怕李虾仁。他虽然看到了李虾仁一拳砸穿墙壁的威力,也听说了他那恐怖的身手,但他韩守信能在拍卖行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也不是拳头。他靠的是脑子,是眼光,是识人的本事。他看得出来,李虾仁这个人,不是那种能用武力压服的人。这种人,你越是跟他硬碰硬,他越是不吃你那一套。但如果你对他客气,对他真诚,他会十倍百倍地回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