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后有虎,奥莱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十分清楚渊博之黑那个学派是什么德行。
这次若是不拿到一个结果,这个学派可能很快就会因为禁忌实验而覆灭。
那个时候他也不能因此幸免。
不是被学派的实验搞死,就是侥幸活下来然后被巫师议会追责。
这种情况,是必死无疑的。
至于向前,他可能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村庄的危险性,毋庸置疑。
奥莱卡还是第一次看到,轻风马这么害怕。
艹!
奥莱卡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过去的自己两个巴掌。
好好的巫师议会不去加入,反而来这种路边一条的小学派。
看上去自由,实际上也确实自由,毕竟连禁忌实验都随便做,搞出了一个不知道底色的玩意儿!
偏偏他还不得不去面对。
没有证据,就意味着没法让巫师议会出手。
毕竟渊博之黑这个学派,每年的‘保护费’还是交了的。
巫师议会内确实有人在罩着这个学派。
无实质性证据就举报它,遭殃的只会是奥莱卡。
“怎么办?”,奥莱卡绞尽脑汁之际,不忘征求一旁苏白的意见。
两人现在是利益一致的合作伙伴,奥莱卡当然会重视苏白的想法和意见。
“没有办法不是吗?”
“只能进去,现在退去,错过这个机会,日后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白的话一针见血,这让奥莱卡苦笑了两声。
他也明白事实如此,可他总想谋求一些更谨慎的想法。
毕竟他还不想死。
奥莱卡不是孑然一身的,他在凡人界还有父母和妹妹等着他。
他的家庭氛围很好,全家人都没有阻止奥莱卡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量力而行吧。”
“等会儿见势不妙,直接就跑。”
“至于巫师议会那边,只能硬着头皮上报了。”
“就算没有证据,正式巫师失踪也并非什么小事。”
...............
“喝。”
“再喝一瓶。”
村庄内,缇丽女士把一瓶又一瓶的蓝色药水灌入面前的棕发少女口中。
直至棕发少女的身份,在村长口中由村姑变为来视察的巫师大人后,缇丽女士才如释重负一般抱住了眼前的棕发少女,棕发少女同样是如此,母女两人纷纷都是泪眼婆娑的。
“傻孩子,你想没想过,这次若母亲有事没来,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我听到你变成村庄的原住民时,你能想象我是什么感受吗?”
“你迷茫地看着我,那副样子让我心痛坏了。”
缇丽拿着手指点着缇娅的额头,而缇娅则和一个乖乖女一样,丝毫见不到平时的骄傲,低着头接受母亲的训话。
训了大概一分钟,见缇丽的情绪消散了些,缇娅才颤声开口:“妈,其实我刚才是认得你的,可我补的完不装作不认识你。”
说着,缇娅把一张纸条递给缇丽,精致白嫩的脸蛋上全是后怕。
缇丽疑惑地接过纸条,开始查看上面的内容。
「后面来村庄探查的巫师们,我真不希望你收到这张纸条。」
「这纸条来自我生前最后的契约术。」
「当你看到它时,就说明你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纸条能够唤醒你最后的理智。」
「想必你也发现了,你的身份从来村庄视察的巫师大人,变为了土生土长的村民。」
「我想你一定十分恐惧,乃至想要逼迫村民承认自己巫师的身份——不要这么做。」
「想要活下去,按照下面的办法。」
「第一,不要去纠结巫师的身份了,你现在只是一位普通的村民。」
「第二,尽量去找理智尚存的巫师求救,但时刻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第三,减少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第四,村庄内永远是白天,没什么好奇怪的。」
「...........」
缇丽飞快阅览完纸条,表情相当不好看。
和缇娅不一样,看完纸条的缇丽能明显察觉到某种异样。
这纸条的格式和内容,表明写下纸条的人怕是相当精通于契约术。
别看契约术没什么巫师学,但缇丽十分清楚,每一个契约术大师都是厉害的人。
契约术不构成知识体系,这也就说明,在村庄内失踪的那名正式巫师,是个真正的大佬。
在精通于契约术的同时,还掌握了知识体系晋升了正式巫师,这种才情至少缇丽是佩服的。
单手攥紧纸条,缇丽开始思索现在该怎么办。
状况的话,她已经猜到了一二。
无非是学派通过禁忌的实验,搞出了某些恐怖的存在。
缇丽一直清楚,学派内那个三环巫师的野心。
他似乎和巫师议会某个高层有血海深仇,可苦于实力没法复仇。
为了达成复仇的目地,那位三环巫师只有一条路能走。
尝试去沾染那些不可名状存在的力量。
现在这个村庄的诡异情况,说明那该死的实验已经不可控。
而先前来调查的那位正式巫师,想必也觉察到了这一点。
他利用契约术,或者别的招式,暂时控制了污染范围。
他利用契约术制定规则,进行引导和诱骗,把禁忌实验诞生的‘产物’束缚在了村庄内。
换句话讲,缇丽觉得她可能一开始就想错了。
眼前这诡异的村子,其实不是什么恐怖的家伙搞出来的。
而是先前的正式巫师,为了约束和困住那个家伙创造的。
这样的造诣,那位正式巫师估计快要摸到了封印术的层次。
可惜一位默默无名的真正天才,因为学派那位三环巫师的疯狂陨落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感慨归感慨,缇丽自己可没有那位正式巫师那般伟大。
她完全犯不着和禁忌实验产物硬碰硬。
如今女儿她已救到,那么她也是时候该离开。
“妈,您能把布克也救走吗?”,似乎是看出了缇丽准备离开,缇娅拉住缇丽紫色巫师袍的衣角,可怜兮兮地问道,她柔顺的棕色发丝随风拍打到缇丽的脖颈上,这让缇丽的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