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看着玄玦的目光一直黏在那青衣少女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玄玦依旧站在篝火旁,一动不动。
他皱了皱眉。
清音?难道是玄玦的白月光慕清音?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分析之眼给出的经历不应该有误。
更何况刚才那个少女不过筑基后期修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丫头,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这个合道巅峰和玄玦这个渡劫期面前,两人才察觉。
这问题太大了。
两种可能。
其一,慕清音的轮回转世。
其二,就是单纯长得像,气运让她与玄玦相遇,然后迫使玄玦度过情劫,渡红尘。
无论哪一种,对玄玦来说都不是一件能轻描淡写揭过去的事。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将玄玦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玄玦回过神来,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咳,老弟啊,我刚刚想起来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就不耽搁你回仙浮云岛了。”
云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编,你接着编”:
“你不会想追上去吧?人家还是筑基期,年龄明显不大,你这个快两千岁的老枯娄棒子想干嘛!”
玄玦被这句“老枯娄棒子”噎得差点呛住,干咳两声,连连摆手: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就是有点事,真的有事。”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云涯也不拦,只是慢悠悠地从烤架上取下最后一条云麓鳟,吹了吹气,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直到玄玦消失不见后,云涯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云涯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烤鱼,将鱼骨随手丢进篝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作为气运之子,玄玦并不需要他操心。
但……这么有趣的事,他这位苍玄界第一吃瓜大王怎么能不掺一脚呢!
更何况这还是玄玦老登的情劫。
凌昊的感情他都参了一手,没道理到玄玦这儿就厚此薄彼了。
云涯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哥,小弟我不能厚此薄彼啊。
他抬起手点开气运地图,看着代表玄玦的光点先朝相反的方向飞了一大段距离,这老东西还知道做做样子。
然后拐了一大圈,鬼鬼祟祟地朝刚刚那少女离开的方向靠了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
云涯关掉气运地图,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热闹要看,但怎么看是个技术活。
玄玦是渡劫期,他是合道巅峰,合道跟踪渡劫,听起来就跟筑基跟踪炼虚一样不靠谱。
就算他有气质平凡傍身,能改气质、改修为,用个化形术后,甚至可以改种族,但偏偏不能隐身。
或许他变成一个普通筑基修士并不会让玄玦起疑心,但如果这个普通筑基修士一直跟在他后面就不一样了,百分之百的有问题好吧。
不能跟踪,那就光明正大地出现。
云涯摸了摸下巴,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
既然不能跟踪玄玦,那不如直接接近那个酷似慕清音的少女。
思路一换,豁然开朗。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以什么身份接近?
用男身肯定不行。
一个陌生男修深更半夜在荒山野岭接近一个筑基期少女,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
更关键的是,玄玦那老东西肯定在暗处盯着,要是看见一个男的靠近他那疑似白月光转世的小姑娘,以玄玦的性子,说不定直接下黑手。
因为他云涯就是那种会下黑手的人。
当初在丹鼎仙宗,有几个不开眼的二世祖想接近洛璃,全被他封了修为扔到海岛当特种兵去了。
当特种兵都算好的,至少作为天机阁神棍,他杀心还不算太重,但玄玦那老登可不一样,接近两千岁了,杀的人不要太多,他可不会手软。
虽然老玄玦没能耐弄他,但只要一出手,他不就暴露了吗,所以……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了。
云涯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一套普通的女式衣裙,对着月光抖了抖。
不就是女装吗?
在北溟寒宫穿过一次,跟着洛璃拜访寒宫嫁出去的弟子又穿过一次,穿第三次有什么好矫情的。
吃瓜最重要。
他换好衣裙,将头发重新束了个简单的马尾。
至于气息,他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江婉莹,那个十四岁小姑娘的气息特征,玉清道门功法特有的清正之气、还有几分与江晚晴同源的江家血脉气息。
用气质平凡模拟出这份气息,修为设定在筑基初期,比那少女低一些,这样既不会让她感到威胁,也更容易接近。
…………